他被她那句“和别人”逼疯了,反复吻她,反复确认,不许她躲。
夏纾剩下那只还没被制住的手拼命推他的肩,胡乱地抓皱了他的衬衫,领带歪斜,领口也被扯开了一点。
他完全没被影响,安然如故地进一步加深这个吻。
“放开……”夏纾趁他稍微松开时喘了口气,声音发抖,“傅廷御,你放开我。”
傅廷御垂眼看她。
她眼眶通红,头发乱了,下巴上还留着刚才被他捏出的红印。
他手上的力可舍不得松。
“你不是很会说吗?”声音很低,怒意很重。“继续说。”
夏纾用力去掰他的手。
傅廷御再次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又吻了下去。
唇齿溢出细碎的濡响,越是旖旎,越是恐惧。
她无处遁形,躲无可躲,只能反击。下颌一收,狠狠咬了下去,力道重得连自己的牙根都阵阵发麻。
傅廷御受了这一下,动作猛地一滞。
腥甜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他蹙了蹙眉,抬起头,松手擦了下流血的唇角,脸上乌云密布。
夏纾趁机用膝盖顶向他的腹部。
傅廷御没防备,闷哼一声,身体往后撤了些。夏纾立刻抽回被他压住的手,竭尽全力推开他。
可惜她的力气太小,他又如虎似狼,不可抵挡。他很快稳住身体,一把攥住她的手臂。
夏纾被他拽回沙发里,后背重重撞上沙发靠背。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看傅廷御再次靠近,她慌不择路地伸手去够茶几上的东西,手指在桌沿胡乱摸了一下,碰到那卷还没拆开的宽胶带。
她抓起来,朝傅廷御脸上砸去。
傅廷御偏头避开,她又抓起剪刀,想也没想直接朝他的方向刺去。
趁他躲避分神,夏纾扔掉剪刀,猛地翻身,从他手臂底下钻出去。她一只脚刚落地,就踩到了散在地上的气泡膜,脚下打滑,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
傅廷御下意识伸手来拉她。
夏纾反手甩开他,扶住沙发扶手站稳。
“别碰我!”
她退得太急,小腿撞翻了旁边的纸箱。
箱子倒在地上,里面的绘本、积木和玩具滚了一地。那只毛绒兔子蔫了吧唧地躺在傅廷御脚边。
夏纾退到对面小沙发背后,胸口剧烈起伏。她的嘴唇被吻得发红,头发也乱了,开衫愈发凌乱地垂在她身上,摇摇欲坠。
傅廷御没再立刻动作。
他站在原地,衬衫领口散开,唇角还残留被她咬出的血。他抬手又擦了一下,低头看见手背上的血迹,露出一丝浅淡诡谲的笑意。
夏纾惶然地看着他,眼框里盛满了害怕。
傅廷御和她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脚边的毛绒兔子,轻轻放回纸箱,随后再次抬眼看她。
“你最好别再说和别人有孩子这种话。”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冷。
“我不爱听。”
夏纾双唇紧抿,默不作声。她死死盯着他,只是那轻轻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的坚强。
傅廷御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又十足防备的样子,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她怕他。
她竟然怕他。
对她这么好竟然怕得要死。
淤积在他胸口的那团火,像是被浇了一桶油。
他一路赶来,压着脾气和她讲道理,低头求她,告诉她池最的事他可以解决,孤儿的事他也可以承担。她想要的,他都愿意给。
可她说不动,还是要嫁给池最。
还是要和别人有孩子。
漠视、挑衅、反抗、作对。
不可理喻。
傅廷御直起身,高大的身形巍然矗立,他扯开腕表,随手丢到沙发上。
夏纾的心跟着一紧。
她往后退一步,后腰抵在落地灯冰凉的金属立杆上。
“傅廷御,你想干什么?”
傅廷御没有回答。
他迈过地上散落的绘本和积木,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衬衫领口还乱着,领带歪斜地挂在胸前。唇边一抹浅淡的血迹,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走得缓慢,如同猎手逼近猎物。
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压迫。
夏纾转身就往玄关跑。
她的手刚要去够大门,傅廷御已经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拉。
夏纾惊呼一声,后背重重撞进他怀里。
傅廷御一条手臂横在她腰间,掌心扣住她的小腹,将她牢牢困在自己身前。夏纾立刻挣扎,手肘狠狠往后撞过去。
傅廷御偏过身,避开她的手肘,另一只手攥住她乱挥的手腕,反手扣到她身前。
“放开我!”
夏纾用力扭动,想从他手臂间挣出去。
她的力气微不足道,不过是乱撞一通,擦过墙面,又撞到玄关大理石台面。
弄得自己吃痛,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傅廷御的呼吸落在她耳后,沉而重。他低下头,鼻尖擦过她的发丝。
“你不是说要跟别人结婚?”他问。
“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
傅廷御低低重复了一遍,手臂收得更紧。他将她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夏纾,你再说一次,和我没关系。”
夏纾挣着手腕,抬脚用力往他小腿踢去。
傅廷御硬生生挨了这下,连眉头都没有皱。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赤着的脚。
她刚才挣脱地厉害,脚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出了几道浅红的痕。
“你为了躲我,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
“你放开我!”
夏纾用另一只手去推他胸口。
傅廷御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两只手并到一起,单手扣在掌心里。他另一只手绕过她腿弯,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夏纾一下失去支撑,慌乱地踢他。
“傅廷御!你放我下来!”
她挣得厉害,脚尖碰翻了玄关台面上的陶瓷雕塑。
“砰”的一声。
陶瓷雕塑砸在地上,碎块四散开来。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傅廷御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抱着她往旁边避开,才继续往客厅走。
“你疯了!”夏纾够住他的衬衫,“你到底要干什么?”
“对。”傅廷御垂眼看她,眼底压着血丝,声音却平静得异常,“我今天就是疯了。”
他把她扔到沙发上。
夏纾脚一沾到沙发,立刻撑着扶手往旁边躲。傅廷御按住她的肩,将她重新压回沙发里。
他的手掌扣在她肩头,力道很重。
“别碰我!”
夏纾抬手去打他。
傅廷御抬起手臂挡了一下,手背被她指甲划出一道印子。他低头扫了一眼,没松开她,反而抓住她的手腕,压到她头顶上方。
夏纾另一只手立刻去掰他的手。
傅廷御俯下身,用肩膀压住她的手臂,将她那只手也扣住。
她两只手被他制在一处,挣得手腕发红。
“你放开我……”夏纾的声音已经发颤。
傅廷御垂眸凝视着她。
她眼里有泪,却仍旧倔强地回瞪着他,明明怕得要死,就是不肯低头。
他轻轻拨开她黏在脸侧的头发。
重压之下不经意的温柔,是他一贯的作风。
“刚才不是很能说吗?”他说,“不是要嫁给别人?不是要和别人有孩子?”
夏纾偏过脸,不肯看他。泪珠顺着鼻梁飞向沙发。
傅廷御捏住她的下颌,毫不留情地将她的脸转回来。
“说话。”
“滚开。”
傅廷御下颌绷得几乎要断裂,静静盯了她两秒,再度俯身吻了下去。
夏纾立刻紧闭着嘴,拼命偏头躲开。
傅廷御停了一瞬。稍稍发力再度让她无法动弹。
“别躲。”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唇,低哑散漫。温热的鼻息拂过她湿润的唇角。
夏纾咬紧牙关,不肯回应。
这一次,他反倒不像上次那样蛮横强攻,而是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轻柔碾/磨着她紧绷的唇线,伺机而动,在她下意识张口换气时顺势探入。夏纾被那阵温热/逼得一僵,唇齿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他以为得到了准许,不再迁就,唇瓣用力碾压啃噬着她的唇,炽热的气息交缠在唇齿之间,那股血腥混杂其中,竟透着一丝甜味。
夏纾的呼吸一下乱了,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她慌忙偏过脸,想躲开他的吻,可他身形紧随而至,寸步不让。她抬肩想把他推开,刚使上一点力,就被他按住,不给她一点空间。
“唔……”她含糊着拒绝,眼泪掉下来,“你别这样。”
原来她还是在拒绝。
他更气了。
他猛地松开她的唇,转而压向她的肩颈。呼吸又重又乱,灼热地落在她耳侧。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扣在她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力道沉得让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