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居然就停在了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希拉尔夺走了自己的初吻。
维迪亚单手覆住了自己藏在眼镜下的圣瞳,不断颤抖地自语着,“我在做什么啊……”
那也是……希拉尔的初吻吗。
这是不行的吧,他要杀掉希拉尔,要远离希拉尔,怎么能做出这种玷污希拉尔的事情!
况且希拉尔还是他的妹妹!
“……好难受……降温药……”
希拉尔状似要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实际差点滚到了沙发下。
“!不要乱动,你坐下,我去配药。”
出于刚才的愧疚,维迪亚更加无法放任着希拉尔不管,过去扶住差点摔倒的她。
谁知道一过去就又被缠住了胳膊,少女像是在搜索热源一样,双手紧紧握住了维迪亚那只布满了薄茧的右手。
“……不要走。”
原本想要强行抽出手的维迪亚僵了一瞬后,眉目在露出了一刻极致的悲伤后骤然放松了力度。
青年紧紧地回握住少女的手,单膝跪在地上。
维迪亚眸光隐忍地直视着少女那双氤氲着朦胧水雾的眼睛。
“不要走?你会被杀的,希拉尔,稍微有点戒备心吧!你知道‘米诺斯’是怎么样的存在吗,你很清楚吧他代表着什么吧……你不是最厉害的王嗣吗,不是完美的王女吗。”
所以不要对他怀有怜悯,不要为此心怀愧疚,拼尽全力来杀掉他啊!
如果是被希拉尔杀掉的话……他大概是不会有任何的怨念的吧。
往日里温和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青年想通过言语让希拉尔恢复少许理智,而这份寒意却似乎丝毫没有被希拉尔察觉到。
希拉尔压制下心内的涩意,目光没有任何焦距地歪了歪头,“……柯吉亚?”
她说话之间还装作因为药物作用丧失理智,缓慢地往维迪亚身上扑。
“!……别这样,清醒一点!”
维迪亚下意识抓住了她的双肩,避免她突然扑上来,但是隔着衣料也可以感觉到少女的温度。
见过她下水姿态的维迪亚,甚至很清楚在这薄薄的粉色衣裙下,是怎样一具白到发光的躯体。
淡淡的温度像是岩浆般灼烧着他的手,那份痛苦和罪恶顺着血液渐渐蔓延到了心脏。
少女的力气很小,维迪亚一只手就能够轻松地制服她,但那带着细微喘息和无措的甜美嗓音却不停地传到维迪亚的耳边。
其实希拉尔因为毫无经验学得不是很像,只是维迪亚明显要更生涩,比不上希拉尔这个前世好歹看过18X内容的人。
所以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不要走,帮帮我。”
维迪亚微垂的浓密睫毛下,被篡改了颜色的圣瞳中满是哀伤。
“……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决定的,希拉尔,这是我们无法逃脱的命运,生来就注定了的……刻在血脉中的命运啊。”
如果希拉尔不是他的妹妹就好了,如果希拉尔不是王族就好了,如果可以不用杀希拉尔就好了。
知道了真相的希拉尔不会再对他说出这样的话的,只会像国王一样疯狂地想要追杀他。
而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王族。
恨意像是毒蛇一样每天每天啃食着他的灵魂,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能看到母亲绝望的泪水,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
但是这就是现实,他不会去逃避,哪怕是一秒。
“就把我当做忘恩负义的恶人,试图推翻你的尊贵人生的罪犯,尽可能地倾泻全部恶意来对待就好,你认识的那个米诺斯……早就死掉了。”
维迪亚眸中的痛苦和哀伤一点点收敛,露出了一个不再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希拉尔王女,我是你的敌人——不死不休的敌人。”
第229章 Chapter229:残破的记忆
第二百二十九章
那一天的最后,维迪亚喂给了希拉尔短效失忆的魔药。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希拉尔早就在面板的地图搜索框中备注了这件事,虽然短时间的失去了那段记忆,却在被维迪亚送回寝室的瞬间就服用了净化魔药。
不仅如此,她还得到了少许的唾液样本以及带根的完整头发。
希拉尔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什么能够那么自然地靠着亲吻的机会收集维迪亚的样本,可能是因为精神下降感情变得迟钝,加上亲自捅人的那种黏腻感带来的刺激?
除了那是一个在维迪亚试图远离她的时候,靠近维迪亚的机会,也是因为她比起以前想要更加快速地知道,自己有一天会不会用藤蔓杀死维迪亚。
而且……在亲吻他的瞬间。
希拉尔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残缺记忆的一部分。
模糊画面中的桌面上是一张张废弃的手绘稿件,而她在画着维迪亚的三视图。
三视图的侧面,密密麻麻写着维迪亚的人设。
画风似乎有些稚嫩,像是她小学时期的技术,但希拉尔从小在这方面就有些非凡的天赋,已经和后期游戏中的维迪亚有八分相似了。
虽然有一些模糊,希拉尔还是看到了个大概。
「……金发碧眼……一米六(划掉)一米八五的身高……」
「……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公主殿下一样的王子。」
「深爱着自己的子民……坚强善良的……」
「经历了重重困难和考验……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维迪亚原来不是她高中时期才创造出来的游戏角色,而是在很早之前就存在了。
看那个被划掉的身高,不出意外就是她小学时期。
小学时期的希拉尔很喜欢童话故事,但是小学时期的女孩子大都是只会喜欢和自己同龄的男生的,对男生的身高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恐怕那个一米八五是年幼的她发现男生成年后如果只有一米六,就会完全不符合王子的特质,才勉为其难改掉的。
当初创作的人设和最后的成品相似度最后也只有一半……真是微妙啊。
只是为什么在和维迪亚亲吻之后从来没有浮现过的本以为会永久失去的记忆,会突然蹦出来呢。
那么如果再试一次,她会想起更多的东西吗?
但是现在游戏的剧情已经完全知道了,那段记忆有没有其实都无所谓了吧。
……
那天之后,世界似乎都变得宁静了起来。
双子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回国,维迪亚突然的外出考察也有好几个月不在校内,薇尔通过了学生会的选拔。
希拉尔在研究着王族血液以及那两块金色魔石的同时,还趁着头发和唾液保持活性的时间内,不出门地做着研究。
为了让布莱因能够更方便地汇报薇尔的现状,希拉尔想办法把布莱因也安排进了学生会。
学校内倒是一片平静,王国却是风声不断……
据小公爵陆续寄来的信件统计,在密米尔开学到现在的三个月期间,又有两名王族去世了。
而且其中一位王族的死,至今还隐瞒着所有人,没有向外透露一点消息。
那位王族就是希拉尔身在伊佩家族的曾外祖父——也就是之前被她忽悠着进入了精灵之森的那位王族。
这也是她收到的最新的信件——
【致尊敬的希拉尔·洛兹琳王女殿下:
殿下,距离您离开王都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了,听说您前段时间又生病了,身体可还安好吗。
很抱歉我现在的工作太过繁忙,无法从王都脱身,只能通过信件来问候您。】
【前些日子又有王族逝世了,很不幸的是,这次去世的是伊佩家族的恩德老公爵。
目前清楚这件事情的人只有伊佩家族的几位王族、国王陛下、以及父亲和我。】
【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太相同,陛下对于恩德老公爵的死讳莫如深,知道详情的仆人全都死掉了,即使我想尽办法也没有得到确切的信息。
现在恩德公爵对外还是存活的状态,陛下也许想要将这种假象一直维持下去。】
【我想这条信息或许对您会有所作用,但凡它能够对您起到一丝半点的作用,我都会为此喜不自胜。】
【您上次寄来的那只桂花风铃我挂在了窗前,如今每天都能听到它如雨滴声般轻盈空灵的脆响。
据说说月桂城是一个多风多雨的城市,想必月桂与雨水共同飘落的场景一定比想象中还要更美。
但是也请您保重身体。】
【月桂城的桂花四季盛开,如果可以的话,这次比起别的礼物,我更希望能够得到您亲手折下的您窗前最近的那支桂枝。】
【而且,就在一周前我向密米尔大学发出了入学的申请,来年就可以和殿下一起前往学校了,真是期待。】
【最后,期望您身体康健,万事顺遂,请务必珍重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