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被双子解救的杏霏拖着残败的身体,咬着牙有些慌张地想要去照顾她。
杏霏的状态其实比起希拉尔还要糟糕,身上到处都是血痕,脸也白得不像话。
不过希拉尔现在已经没有余力去关心他的状态了。
“杏霏,手指先不要用回复药水愈合,我把你的断指交给布莱因了,现在还能够恢复的。”希拉尔把事情交代给了杏霏。
杏霏暗暗捏紧了拳头,“我没事的,只是一些皮外伤,您还能坚持吗,一到学校我就立刻带您去医务室!”
“不用了,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从梅红双之前的言语来推断,希拉尔就知道自己现在大概是什么情况了,这种药没有直接的解药,熬一段时间就过去了。
好在她把藏在裙子下的刚从商场买的药水喝了,已经摆脱了脱水状态,身体也不会产生什么负面感受。
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副中药明显的模样。
杏霏瞳孔微微颤动着,有些不敢再直视希拉尔的眼睛,“抱歉殿下……要不是我被抓的话,您也不会遭遇这种事情。”
后悔?他不想后悔。
以自身为饵引诱出梅红双,杏霏一点都不后悔。
有足够的能力的话,他怎么可能不想把第一皇妃一家赶尽杀绝,毕竟他们也是那样对待他和他的家人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牵连到王女殿下。
他早就决定了为了自己的幸福,什么都会去利用,什么都可以牺牲……却唯有王女殿下,他不想。
为什么王女殿下要为了他这种人以身犯险……不应该果断地拒绝吗,危险的事情交给布莱因去做才对啊。
王女是王女,奴隶是奴隶,王女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奴隶而冒险呢……
“来年,让妫月一起来上学吧,你一个人也很寂寞吧,而且也很不安全。”
“但是妫月她和月皇子……”
“那就由你来看着她,不要让她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二年级的剧情,就要加入柯吉亚了,添加人手也是必然的事情。
梅红双和梅青稚都落入了双子手中,恐怕他们很快就会清理完第一皇妃的残党,彻底夺权,等到那时妫月一就不再重要了。
就算是双子依旧利用妫月一来得到王国的消息也无所谓,至少这两人不会虐待忠诚于自己的下属,即使王国倒台了妫月一依然能够得到一个好的归宿。
而且出了这种事情,难免以后杏霏还会因为一个人住而出什么意外。
当然了,也是有让他们两人相互监督的想法存在。
……
校内是不能乘坐马车的,这是硬性规定,希拉尔和杏霏下马车后只能徒步前行。
杏霏要去男生宿舍拿回自己的断指,希拉尔则是要去月桂魔塔制作配制一些能够让身体快速冷却的药,至少能够好受一些。
这种时候没有快速传讯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
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希拉尔没有办法让任何人来门口接自己,只能忍着血液中的灼热往月桂魔塔的方向走。
好不容易快要走进月桂魔塔的大门,身体已经快被欲望吞噬的希拉尔就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上了。
“对不起——”希拉尔急切之间并没有看清人,只是立马道了歉。
“不,我也没看到……王女?”
希拉尔隐忍着难受一抬眸,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搭在来人肩头的那条标志性的暖褐色的三股辫。
眼前的人居然是维迪亚。
偏偏是这种狼狈的时候和他撞见了……
「真是不巧啊……米诺斯。」
那股难以缓解的燥热早就用魔药抑制下去了,只是精神上的削弱却是需要时间来缓解的,像是轻微醉了酒一样。
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音线:“维…前辈,这么晚了还待在魔塔吗,真是勤勉呢。”
希拉尔并没有很紧张,凭着卡缪对她想法的转变,此时的维迪亚是无威胁的。
因为维迪亚很在意同伴的想法和建议,是那种不会和同伴起冲突的好孩子类型。
维迪亚后退了半步,看清了白发少女那布满了病态红晕的小脸,以及那身皱巴巴还好几处带着灰的礼裙。
维迪亚迟疑着说道:“我是有些资料要处理,倒是您的脸色……不像是正常的样子,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他下意识想要上前搀扶住她,回过神来又发现了自己不自觉之间的失态,想要就这样放任她不管。
这个人的事情,现在已经暂时跟他没有关系了才对。
他不能再接近希拉尔了。
希拉尔虚弱地说:“不小心被下药了……”
原本希拉尔是打算快速离开的,可当她发现维迪亚有着和她同样的想法,立刻就改变主意了。
走了那么长的路,本来就累得不行,精神还一直在被削弱,恐怕连维迪亚都没有见过她状态这么差的样子。
刚好……趁着这个难得安全的亲近机会,看看能不能从维迪亚这里得到一些样本吧。
“下药?”维迪亚眉间微微拧起,心情很是复杂,“不去医务室吗?”
除了他们以外,居然还有人敢对王女下药?
“医务室也有我父王的眼线,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否则……呼……很可能会被强行休学回家……”
少女才强撑着笑容说完话,突然脚下一软,整个身体就朝着前方扑倒了下去。
“希拉尔学妹!”维迪亚惊呼出声。
他来不及思考,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接住了那个娇小的少女。
“你没事吧?”
当怀中的少女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双如秋水般潋滟的圣瞳中,只剩下了一片空茫。
少女因为身体本能下意识伸出了两只胳膊搂住了维迪亚的脖子,维迪亚的身体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像是出于本能地请求道:“帮帮我,前辈……”
维迪亚紧抿着嘴唇,深吸一口气后掉转回头,将希拉尔抱起快步走回了月桂魔塔。
少女紧紧地贴在他的怀中,身上滚烫得让人心惊,呼吸急促还带着难受的喘息声。
维迪亚记忆不自觉地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希拉尔和现在一样容易生病,发烧的时候小小的身体滚烫。
他不敢让希拉尔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就怕一眨眼希拉尔也和母亲一样永远睡去了。
她好轻,是因为他的原因吗。
因为希拉尔是在他诞生之后才诞生的王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缺陷。
否则希拉尔一定会是国王之后最强的王族,成为蔷薇王国的王太女吧。
如果是她的话,也许会成为一位非常伟大的王,然后让王国越发强盛,让这个罪恶的国家存在的时间更长久……
维迪亚一路将希拉尔抱到了魔药炼制室,刚把她放在沙发上,想去配制一些降温的魔药,却停顿在了原地。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夺回希拉尔体内力量的机会。
不用全部夺走,仅仅是一部分的话……不会被察觉。
但是以希拉尔的身体状况来看,在身体因为王族力量流逝而骨质融化之前,或许会先一步病逝。
会死得很痛苦。
不行,不能那样做。
他想要杀掉希拉尔只是迫于形势,绝对不代表着让希拉尔感到痛苦。
维迪亚搂在少女纤细肩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大得少女拧起了眉头,原本紧紧阖上的眼帘也缓缓地抬起。
即使被伤害了,那双温柔又迷茫的空洞眼瞳中也没有一丝怒意,平和得像是精灵之森的泉水。
少女脸颊上的红晕如浸了蜜的水蜜桃,花瓣般浅粉的樱唇轻启,“米诺斯……”
这个不应该被说出的名字让维迪亚脸色大变,也瞬间惊醒了沉浸在自我世界的他。
“!!!……为什么。”
看似被药物折磨得失去神志的希拉尔抬手勾住了惊愕中的维迪亚的脖颈,一手绕到他的脑后抓住了他的头发,在他惊愕又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轻轻覆上他温暖的唇瓣。
“米诺斯……不要走。”
维迪亚眼睛猛地睁大,连眨眼都忘记了,只剩下眼底一片茫然的空白。
少女的唇瓣非常柔软,像是第一次在王宫吃的奶糕一样,还带着女孩子独特的清甜味。
她的动作很生涩,仅仅只是贴在唇面上就没有动作了。
下一秒,回过神的维迪亚一把把希拉尔推到了沙发上,惊慌又懊恼地站起身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唇。
这番动作之间,他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被扯下的那几根头发。
“你在做什么啊……!”
希拉尔……亲了他?而且嘴上还叫着米诺斯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