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公司上下都认为,即使给了一些技术就凭内地的厂子根本连看都看不懂,只是一个过场而已。他们的制度落后,形式主义严重,哪能比得上国际大厂?
陈彼得拿到了文件,立刻联系了林乔,林乔看的技术清单很满意,有些技术正是目前高蕾需要的技术。
林乔态度良好,爽快的付了一笔咨询费,就收到了来自环球纺织公司的技术大礼包。
“林小姐,事情我已经给你办妥了。希望后面的事情你也提高一些效率。”
“环球纺织公司是个大公司,有不少厂子想跟他们合作。我希望你能尽快的说服领导,咱们好好的把合作谈成了,好处大家一起分嘛。”
林乔自是满口答应:“您放心,陈老板,我会努力促成的。有消息之后,我会立刻跟你联系。”
陈彼得自信满满的挂了电话仿看到,仿佛一大把钞票在向自己招手。
挂了电话的林乔,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陈比彼得来说,这只是合作的开始,可是对于林乔来说,计划已经完成了,陈彼得要等的消息,永远都等不到了。
拿到资料后的林乔很谨慎,她没有立刻将资料交给高蕾,而是先请厂里的几位技术员秘密地评估了资料参数的真实性和价值。
在确认了技术资料没有问题之后,林乔才给了高蕾。
林乔在电话里叮嘱道:“这是我们从特殊渠道获取的参考资料,希望能为你提供帮助。”
“这些资料,方向可能是对的,但绝不能照搬,必须消化吸收再创新,要结合我们的国产设备和原料条件,找出一条适合我们工厂的路子。”
高蕾喜出望外,只是简单的翻了几页就立刻明白了这些参考资料的价值。
这些参考资料并不仅仅只是理论知识,而且还有实践,甚至有些实验的例子,她在实际中遇到的问题,现在明明确确的有了相关的案例可以学习。
原来解决的办法竟然是这个,高蕾如获至宝,立即展开行动,研究的劲头越来越足。
林乔则是又给霍砚之打了个电话:“霍先生,非常感谢,资料已经收到了,对我们的帮助很大,现在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林乔语气里的熟稔让霍砚之很受用,林小姐这是彻底把他当自己人了。
霍砚之也语气轻快道:“那我们现在就收网,该让他们尝一尝失败的滋味了,我想这份大餐作为食肉动物他们应该会非常喜欢。”
没想到霍砚之还有这样促狭的一面,林乔语调上扬:“食肉动物偶尔吃点素的会让他们清醒一些,少做一些不必要的美梦,也算是一件好事。”
霍砚之笑出了声:“那我替他们感谢林小姐了。”
林乔笑道:“我想他们也会感谢霍先生的。”
霍砚之:“承让,承让。”
林乔:“彼此,彼此。”
刘秘书……霍总,林小姐,你们这样好像反派啊!
玩笑过后,霍砚之认真道:“林小姐,你放心,消息会以最自然的方式送到他们耳朵里,收网的时候力道也会调整好,当然这些还需要林小姐的配合网才能撒的漂亮。”
林乔点头:“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先扬杆麻烦霍先生收尾,我很期待他们的反应。”
霍砚之:“不麻烦,我也很期待。这样的趣事不多,谢谢林小姐给我机会。”
两人开着玩笑,十分默契都再次笑出了声,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陈秘书心里腹诽,一起做好事的人,可能只是普通朋友,但是做了坏事之后,感情就会突飞猛进。古人诚不欺我,要说古人是谁,陈秘书,俺也不造。
陈彼得在将资料给林乔之后,就一直等待着林乔的回复,可是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回复。陈彼得着急了,主动给林乔打了电话:“林小姐呀,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现在还没反馈吗?”
林乔态度自然:“陈老板啊,我也很着急,我已经反复的催促过了,可是还在走流程,麻烦您先等等吧。”
陈彼得没办法,只能挂了电话,林乔将电话放回去。
程翠华疑惑道:“林科长,咱们技术资料不是都已经拿到了吗?为什么不干脆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呢。”最好是把他大骂一顿,居心叵测的人通通滚开。
林乔眸光一闪,眼里带着几分厉色:“陈彼得赚的黑心钱,不知道坑了多少内地的厂子,当初还想坑我们,如果不是我们谨慎,现在厂子都是别人的了。”
“那家环球纺织公司也是,用最低额的成本,收购我们国家的资产,迫使那些工厂以及工人们为他打工,干着最累的活,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还要被他们嘲笑。”
“既然他们先不仁,就活该付出代价,简简单单的结束,记忆不深刻,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开放后,不仅引来了投资人,也引来了不少豺狼,不少海外的资本看中了内地的厂子。
他们并不是想要扶持扶持这些厂子,也并不是想要分享技术。而是将这里的市场看做了一块大肥肉,将所有的厂子都看成了他们的私有财产。
他们认为本土的厂子技术落后,所以就能任由他们予取予求,随便纳拿捏。
要让他们放弃这些歪心思,就必须要把他们打痛了,只有打痛了,他们才会明白,内地的厂子并不会任由他们随便欺负。
至于怎么才是痛?当然钝刀子割肉才是痛,吃了闷亏才是痛,有苦说不出才是痛。这些痛,他们曾经让这里的人民,这里的工厂尝过千遍百遍,林乔只是把这些还回去而已。
程翠华点头:“我明白了,林科长,这就是遛狗玩,我喜欢,让那些敢算计我们的人通通后悔。”
林乔点头:“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你越是对他礼貌,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但是只要拳头挥过去,把他打服了。到时候他的礼貌也来了,公平也来了,也能好好说话,好好办事了,甚至还会更加尊重你。”
程翠华双手抱拳:“受教了,林科长。”
林乔也开了个玩笑:“好说好说。”
张建国,狠狠的坑了人一把之后你们这样云淡风轻真的好吗?不过能这么报复回去,想想都很爽啊。
要他们欺负人也不看看欺负的是谁,敢算计衡阳纺织二厂,还敢骗到林科长头上来,就是要让他们尝尝正义的铁拳的滋味!
香江那头一直没有得到肯定的回复,陈彼得急的团团转,几乎每隔一天都要给林乔打电话,得到的回复总是,在开会,还在商量,在走流程,已经在催了。
陈彼得都想直接去内地找林乔,问问看究竟怎么回事,但是林乔态度也很着急,陈彼得只能按耐住性子,因为只能干着急,嘴巴都起了泡。
又过了几天,陈彼得急的已经抓心挠肺了。
一边是林乔的不好意思,还在开会研究。另一边则是戴维斯的死亡电话,催促他,指责他为什么还没有推进,陈彼得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陈彼得这辈子都还没这么憋屈过,偏偏两头他也不敢发火,林乔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要是把关系闹崩了,林乔干脆不合作,他就完了。
戴维斯更不用说,不整治他都算好的了,陈彼得没那个胆子冲戴维斯发火。
陈彼得急的恨不得自己跑去内地直接找林乔,可是还没等陈彼得跑到内地,他和环球纺织公司的代表就接连知道了真相。
陈彼得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却收到了一个请柬,那是一个高规格的舞会,由一个大老板主办,陈彼得立刻高兴起来,直觉自己走了大运,竟然还能收到大老板的邀请。
陈彼得立刻振奋精神,准备大展身手,在舞会上好好的结交人脉,可是陈彼得还没来得及结交人脉,就无意间听到了一个消息。
在靠近陈彼得座位的桌子旁,两个老板笑着谈论。
“老张呀,你常说内地人不会变通,这次可算是看走眼了,我跟你说最近有个大消息已经在香江传开了。”
“就是那个消息吗?那可是很精彩呀!连我听了都觉得很惊讶呢,这一手确实高明。”
“何止是高明,简直是把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洋人当猴耍。”
“对方虽然是内地的小厂子,可是消息灵通,对人心的把握也是厉害。”
“我听说一开始国外的公司,以帮助为名实际上是收购,结果人家偏偏识破了国外公司的意图,而且还从对方手里换来的技术。这一招厉害的很呐。”
陈彼得一开始只是出于好奇,可是越听越不对劲。这件事情怎么这么熟悉呢?不会的,内地的厂子那么多,也许这两个老板说的是其他厂子呢。
“你这么说,那家厂子怕不是要实现技术突破了,没想到内地的厂子也能做出这样的成绩来。”
“那可不,内地地大物博,卧虎藏龙,这次算是长见识了吧。要是有机会我真想见见那个衡阳纺织二厂的人,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种新闻算是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