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情况之后,陈彼得一下子就意气风发了起来,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他现在一门心思的要抓住机会,赚大钱,因此在挂了电话后,他立即联系了漂亮国的环球纺织公司。
环球纺织公司在亚洲的代表叫戴维斯,是一个典型的职业经理人,他傲慢又功利,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即使因为所谓的收购让那些东方的小工厂血本无归,最后消失,戴维斯也只是认为都是那些东方小工厂愚蠢,才有了那种下场。
资本的掠夺,本来就是血腥的,这些小工厂太过愚蠢天真,着了道也是活该。
在戴维斯看来,这里的人就该跪着为他服务,他们才是高贵的血统,应该过着最舒服的日子,而那些土包子天生就是做劳工的命,给他们喝点汤,都算是他仁慈了。
陈彼得花了大价钱,在一家高档餐厅里,请戴维斯吃饭。
戴维斯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排,陈彼得在一旁谄媚道:“戴维斯先生,之前我跟您提过衡阳纺织二厂,他们厂子想研发四面弹面料,曾经跟我沟通过引进氨纶丝的事宜。”
“衡阳纺织二厂是内地首屈一指的大厂,他们的营业额持续走高,而且生产线也十分丰富,不仅研发了40支纯棉面料,还有60支纯棉面料。”
戴维斯一开始很随意,听到这句话,停下了动作问到:“你说的是真的?一个小厂子还能研发出这种高端面料。”
陈彼得立刻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怎么敢骗您了,这个厂子的生产力不错,研发能力也是不错的。”
“现在,他们愿意就四面弹面料和氨纶丝的相关技术,和贵公司合作,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戴维斯挑眉:“我不需要这个厂子的研发能力,不过这确实也是一个优点,他们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陈彼得了然,戴维斯就不准备把所有技术给到衡阳纺织二厂,只是想利用衡阳纺织二厂做代工厂而已。
“内地工厂的工人都很勤劳,要是能收到您的投资,他们肯定会上紧发条努力工作,至于代价,上次提的收购条件他们都能接受。”
“这件事我已经向衡阳纺织二厂的负责人再三确认过,现在他们厂里遇到的最大的问题就是研发四面谈面料项目停滞,这个项目还是他们厂的大项目,据说相关领导也亲自盯着,衡阳纺织二厂的领导层们压力很大。”
“那个负责人跟我关系不错,也向我透露了一些东西,现在他们厂里在搞竞争机制。”
“如果谁完成了相关技术的引进,谁就能升职。所以衡阳纺织二厂的相关领导们都卯足了劲去做这件事,开的价码也很丰厚。”
“他们问遍了所有氨纶丝的代理商,连不相干的公司也都问了个遍,需求特别迫切。现在是正好谈条件的时机。”
陈彼得极力渲染衡阳纺织厂对项目的紧迫性,以及暗示林乔已经妥协。
陈彼得说到最后拍着胸脯保证:“戴维斯先生,我们有一句老话叫做天赐良机,现在就是咱们的天赐良机。我肯定能促成这笔交易,您只需要付出少量的代价,就能够掌握这家国营大厂。”
戴维斯听了陈彼得的话,露出一副他们早该这样的表情。戴维斯从来不觉得他的条件是过分的,甚至他认为厂子能被他看上,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哪怕是丧失主导权,也能赚到钱,虽然赚的钱只是总公司的千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但对这些未开化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是上次衡阳纺织二厂那么果断的拒绝了戴维斯,戴维斯还有些生气。能和环球纺织公司谈交易,是衡阳纺织二厂的造化,环球纺织公司抛出的橄榄枝,还轮不到别人挑三拣四。
“上次这家工厂不是拒绝我们了吗?我们也不是什么小公司?还轮不到别人拒绝。”
陈彼得暗自叫苦,他刚才说了一大堆,戴维斯却陷在自己的情绪里,他可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戴维斯先生,衡阳纺织二厂之前的确是不识好歹,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后悔了。”
“负责人亲口跟我说,上次拒绝不是故意的,是厂里的一些人在作祟,她是很想要和戴维斯先生谈一谈的。”
“而且她对环球纺织公司也非常感兴趣,认为这是一家举世无双的大厂子,国内任何一家工厂都比不上环球纺织公司。”
陈彼得唾沫横飞,一通编造,千方百计的说服戴维斯。
陈彼得观察着戴维斯的表情:“要不您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戴维斯还是那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既然他们已经知道错了,我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不过我很忙,没时间和那位负责人谈。”
戴维斯依旧高傲,他的时间宝贵,既然有了陈彼得这个中间人,就不会浪费时间和什么负责人沟通,再说了,以后衡阳纺织二厂都是他的,他有的是时间管理不守规矩的人。
戴维斯答应了,陈彼得激动不已,但想到林乔说的条件,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又开口道:“戴维斯先生,我就知道您最专业,我想衡阳纺织二厂的人收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开心,也会非常感激您。”
陈彼得把戴维斯哄得心花怒放,又接着道:“只不过,他们答应收购条件之前,有一个要求。”
戴维斯眉毛一挑,他们竟然还有要求,言外之意就是,哪里轮得到这里的小厂子提什么要求?
陈彼得连忙道:“戴维斯先生,国企工厂的运营方式有些特别。”
“国企工厂不只是厂长拥有话语权,还需要听从上级的指令,目前,衡阳纺织二厂的领导已经答应了这些条件,只是因为上级领导还需要看到切实可行的方案,以证明环球纺织公司的能力,他们才能同意。”
陈彼得刻意加重了语气:“戴维斯先生,衡阳纺织二厂虽然是内地的大厂,但是他们的管理方式落后,和环球纺织公司完全没法比,这是他们的局限性,还请您多担待担待。”
“环球纺织公司是全球首屈一指的纺织公司,实力自然不必多说,只是内地消息闭塞,他们根本不清楚公司在世界上的地位,所以需要一些证明。”
“当然,这对您来说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他们只需要部分四面弹和氨纶丝的研发技术。而且这些技术他们会支付一定的技术费用,只要通过了上级领导的审查,他们就会推进后续的合作事宜。”
戴维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拧着眉思考着陈彼得方案的可行性,相关的技术倒是可以整理一些出来。
四面弹和氨纶丝都是高端原料,而且仅仅只是掌握一些技术也难以突破,戴维斯根本就不会相信内地的小工厂。
他们落后愚昧,还在使用人力拉车,就算获取了一小部分技术,也根本做不出来高端的氨纶丝和四面弹面料。
只是,戴维斯向来都是给别人谈条件,那家小厂子先是拒绝,已经让他很不爽了,现在还来跟他谈条件,戴维斯皱着眉,认为自己被冒犯了。
陈彼得观察着戴维斯的表情,又接着说:“戴维斯先生,这次合作对您来说稳赚不赔。”
“衡阳纺织二厂未来的发展很不错,他们厂自主研发的面料还获得了金质奖,生产效率也大大的提升了,实力相当于沪市第一纺织厂。”
“如果有了这间纺织厂,您就可以轻松打开内地的市场,甚至可以利用这间工厂为您生产,可以大大的降低成本,获取更多利润。”
“最重要的是,戴维斯先生,衡阳纺织基地除了衡阳纺织二厂,还有其他三个厂,您收购了一间作为样本,其他的厂子也会心动,有样学样,到时候,整个衡阳纺织基地都是您的了。”
戴维斯听到这里兴趣大增,只是分享几个技术,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收购一间内地的工厂,甚至于可以拥有一整个纺织基地,这笔买卖确实划算。
戴维斯彻底心动了,但仍强调道:“我会安排人提供部分关于氨纶丝和四面弹研的发技术,但作为交换衡阳纺织二厂必须同意我们的收购计划。”
“另外衡阳纺织二厂资助的那家振华化纤厂也必须成为我们的代工厂,以优惠价格优先为我们供应产品。同时衡阳纺织二厂需要支付一笔技术咨询费给我们。”
陈彼得目瞪口呆,要不说资本家会算账呢,陈彼得咬牙,戴维斯这简直是把人敲骨吸髓了。
不只是要衡阳纺织二厂,还想要振华化纤厂,一笔买卖收购了两个厂子,而且还提出了优惠价格,让人家亏本做生意。
就这还要别人支付咨询费,简直是把人卖了,还要人替他数钱。而且戴维斯极有可能借此收获整个衡阳纺织基地,典型的一鱼三吃,哦,不,是一鱼五吃。
不过吃亏的是别人,赚钱的是他陈彼得自己,陈彼地立刻道:“好的,戴维斯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促成这笔交易。”
陈彼得做着两头吃的美梦,戴维斯也得意洋洋,很快将事情我安排下去,戴维斯在公司话语权很大,吩咐下去后,相关部门挑了一些技术打包成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