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在室内燃放烟花爆竹_大山头【完结+番外】(12)

  大小女士只能继续边写小学作业边聊天。

  有监视,甘点慧想,那就不能打听太危险的事了,万一他们真正的来意被察觉,不知要生出多少麻烦。

  但她转念一想,那又怎样?

  虽然正受到监视,甘点慧开门见山,大喇喇地提问:“珍珍,你妈妈在哪呀?”

  说到这里,珍珍脸上也流露出惘然,终于孩子似的无助:“不知道。妈妈总是忙工作,在外面飞来飞去,经常联系不上。”

  “那你爸爸呢?”

  提及这个,珍珍的无助烟消云散,无所谓地撇撇嘴:“这我怎么知道?我妈可能知道。你没上欧洲买过精子吗?都是保护隐私的!”

  甘点慧确实没有这个经验,只能承认自己无知。

  珍珍不计前嫌,让她陪她玩《塞尔达传说》。珍珍非常惊喜,因为甘点慧很快就上手了,帮她处理那些她不想处理的机制,比如打黄金人马、打血手,都是比较麻烦的boss。珍珍不是不会玩,是火力不足。甘点慧玩她的账号,同样火力不足,可她更耐心些,会一次一次接着打。

  “算了,”珍珍说,“先去玩别的吧。”

  “等一等。”甘点慧握紧手柄,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直到杀死那只怪物为止。

  “你喜欢打怪?”珍珍一边吃水果,一边随口说,“跟你说个搞笑的。我舅舅很讨厌打怪,所以他每次遇到怪都要先打死再玩,结果比喜欢打的人还会打怪。好不好笑?”

  甘点慧走的时候,珍珍问她有没有想吃的零食,下次去野餐带。甘点慧说:“我想吃M豆。”

  珍珍在用发放回来的手机订餐:“只有比利时手工巧克力。也一样的啦!”

  甘点慧回到酒店房间。说是房间,其实是带花园的独栋,工人不在就没有其他人了。万籁俱寂。

  她发现齐睿忠没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之前齐睿忠坐过这里,旁边有一盒他的名片。甘点慧拿过来,夹在手指间,瞄准一枚细颈花瓶,当做飞镖抛出去。名片砸中花瓶,没有撼动,她就接连不断地扔着玩。

  齐睿忠回来时就看到这一幕,满地名片,花瓶也碎了。平时客房来清洁,他都在旁边盯着。最近情况紧张,出于防备,他几乎能不叫人来打扫就不叫,卫生都是自己做。他一怒之下抓住甘点慧,扔到厨房,然后狠狠地做起了清洁。

  她拿上一罐冰淇淋又出来了,站在他身后,看他单膝跪在地上捡名片和花瓶碎片。

  既然开始打扫了,索性全部做掉,齐睿忠在屋里进进出出,用缝隙刷扫角落的灰尘,拿玻璃清洗剂擦玻璃,推着吸尘器过来说:“把脚抬起来。”

  而甘点慧也坐在沙发上,双脚抬起,笑嘻嘻地斜着打量他:“你真好用,我开始真的想跟你结婚了。”

  “你就因为这个跟人结婚。”齐睿忠出言讽刺,推着吸尘器,反复清理她腾出的地面。

  口袋里手机响,是设置的特别提示音,他取出来,发现是上次的云端更新了内容。文件是乱码,修复后才能阅读,齐睿忠选择用自己编写的工具箱修复。进度条缓慢推进,他继续做卫生。

  甘点慧放下脚,却没老老实实坐着,任由身体往下滑,伸长了腿,轻轻用小腿去撞齐睿忠的脚腕。她的恶作剧是很讲究的,用脚踢,鞋底可能弄脏别人的衣服,所以只用小腿。绊倒人可不好,因此只是踢一踢,撞一撞。

  她说:“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爱情啊,都是各种东西混在一起。”

  “有的可能是‘我很寂寞’加‘有个对象更酷’。”

  甘点慧的眼睛陡然亮起来:“是呀!说的就是这个。”

  齐睿忠没来由地站定,拄着吸尘器思索:“就像恋父、恋母是‘想被认可’‘想被包容’‘我想被管束’或者‘想要有人对我负责’,恋老情结也不一定是会因为老人爽,。”

  “对对对,”甘点慧把腿收到沙发座上,伪装成一只猫,嘻嘻笑着,“等这种感觉没了,就可以散伙了。人发明了高尚的东西的概念,但只是被需求驱使。”

  吸尘器的轰鸣声中,齐睿忠泼她冷水:“要这样追究,那什么东西都不算数了。”

  时间差不多了,文件修复完毕,他再度掏出手机。这次的是一份表格材料,写的是2022年前那一场庆典的代理人名单。看起来是清算表格,因为许多人末尾栏标注了结局,死亡,又或是负债金额。也有人有盈余,只是极少t极少。

  在拉到最下方时,有个人又有些不同。不是写他得到或损失多少钱,只有一段文字,“本届优胜者”。往左侧平移,他看到了这个人的信息。

  “甘心爱”。

  与这个名字搭配的,是毛发潦草的中年男人双眼无神,手持护照信息页的半身照。

  第9章 果汁汽水茶咖啡

  背后突然敷上一层柔软的皮肉,齐睿忠瞳孔收缩,马上锁屏,下意识警戒,但他很快发现甘点慧不是在抱他,而是从背后把手伸进他口袋。

  她在他身上乱摸,有邪念,但不是那种邪念:“你钱包呢?借点钱花花。”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买什么?”

  “我听珍珍说西区有个便利店,我去看看有没有M豆。”

  “花你自己的。”

  “小气鬼喝凉水,”甘点慧嘟嘟囔囔,“那把你手机借给我玩。”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也不闪避,对视片刻,犹如对峙。齐睿忠无法判断她这时提这要求的用意,只觉得很像挑衅。挑衅没有必须回应的道理,但是,几秒钟里,他做了判断。他停止文件的自动删除,保持着打开那页拿给她。

  中年男人的脸映入眼帘,甘点慧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还反问:“这谁?长得好丑。”

  “他叫甘心爱,22年船上那次庆典的‘号’。你不认识吗?”

  “又不是姓‘甘’我就认得,有超过一百万人这个姓。”甘点慧戏谑地打量他,“你不会以为是我亲戚吧?”

  齐睿忠按熄了屏幕,看着她,像在等她说下去。

  甘点慧轻飘飘的,又按了几下他的手机,丢回他怀里:“我妈姓甘,我爸姓杨。我姥爷早翘辫子了。而且他这么老,今年都有七十了吧!”

  她坐回沙发上,他看了眼手机,无事发生。把吸尘器装回去时,齐睿忠说:“下下周试营业,赌局很快就要开起来了。”

  甘点慧正躺在沙发上,腿挂在沙发背上,头从座椅上仰下来,不知道在看什么,轻轻晃动着脚。他说这话时,动作停了,过了几秒,她才说:“那你还能回去吗?不会直接变成通缉犯吧?”

  “目前还不会。”

  但齐睿忠也清楚,自己现在已经上索桥了。只能做警方批准的事,否则仍是踩雷。可一旦被家里人发现是间谍,又是连环踩雷。一边是被法律审判,一边是被有血缘关系的法外之徒制裁。很难说哪边更严重,下场都会非常糟糕,他肯定要抛弃他好不容易积攒到现在的事业、独立的生活、未来的愿景——这个暂时还没有。这样想来,现在回来也是好事,因为家里的问题终究是定时炸弹。

  百闻不如一见,一见不如亲身体验,他现在明白从事间谍工作的人为什么会有心理问题了。自我认知模糊先不说, 长时间提心吊胆,常人很容易疯狂。

  幸亏,担惊受怕是他人生的母题。

  齐睿忠又等了一会儿,甘点慧没有其他话。她对赌局没有更多反应,就好像他说的话题是包皮手术,与她毫无干系。

  到晚上,齐睿忠拿手机定闹钟,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甘点慧用他的手机发了一条社交动态,内容是:“我是大笨蛋,我喜欢吃大便。”公开范围为全部人可见。由于齐睿忠平日为人并不轻浮,熟人不敢点赞,不熟的人不好点赞,连叶迦宇都只私聊了个疑问号,也就只有一些自以为和他熟的人留下互动。

  她是怎么知道他解锁密码的?

  这条莫名其妙的表白孤零零地挂在众多信息中间。齐睿忠情绪很稳定地删除内容,退出软件,设置闹钟,扔开手机,起身。他去外面随便转了一圈,最后从厨房冰箱拿了个贝果,直接进了保姆间的门,一句话不说,往甘点慧脑门一砸。甘点慧“嗷”了一声,一看是贝果,拿着吃了。

  齐睿忠也没看她反应,砸完就回了房间,准时就寝。

  他躺在床上,无缘无故难以入睡。这个世界本就难以控制、不可预测。齐睿忠强迫自己想象天花板上垂下一根细丝,吊着一把匕首,刀尖就抵在他喉咙。

  甘点慧陪珍珍上了一段时间学,到了周末去野餐。说是野餐,就是带着东西出去吃。

  家庭教师和保镖要提前报备,珍珍等不及了,向甘点慧提议偷偷提前走。甘点慧想了想,觉得很有意思,于是答应了。一路很顺利,甘点慧甚至怀疑她能直接完成齐睿忠的终极任务,把今天戴粉色假发的珍珍直接拐跑。

  然而,她们没走三分钟,工人就像表演快闪的演员一样,从四面八方不知道哪个角落钻了出来,其场面令甘点慧想起去和老爸去旅游,在越南历史博物馆看到的独特装置,士兵从比鼹鼠洞还小的坑里冒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相爱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