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她也21了,也是时候结婚了。
比起随便找一个乡下的泥腿子,肯定是这城里来的知青吃香。
上没公婆管着,下不用应付男方亲戚,周边人都是自己娘家人,嫁给谁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更何况,万一冯建军哪天回城了,她也可以跟着去城里吃吃香的喝辣的了。
所以,这坨金元宝谁都别想抢,谁要敢伸手,就别怪她拿谁祭旗。
冯建军一个大男人硬是被肖月花给按晕在了水中。
磨磨蹭蹭的肖月花这才加快速度朝着岸上拖去。
要不是怕这冯知青真死在水里了,她还想再磨蹭一会。
另一边,苏青瓷的狗刨式遇到加急的水流,整个人都有点稳不住了。
她听得到岸边的舆论声,就算不回头也知道岸边现在估计是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会儿,可谓是恨毒了冯建军那个贱人。
也怪自己太心软,明明知道他对自己造成了威胁,却没有对他下死手。
这会只能使出吃奶的力,朝着对岸刨去。
倒回去是不可能的,现在这年代,谁要跳下来搭把手,那她基本就要嫁给对方了。
不然流言蜚语都能把人逼死。
她现在才十几岁,有吃有喝的,脑子想不开才会嫁人。
宋景舟看着明显吃力的苏青瓷,拿着鱼竿就匆匆上了桥。
一杆甩下去,鱼钩勾住了苏青瓷的后领子。
后颈一疼,鱼钩刮破了她的皮肉,随后固定在了领子上。
宋景舟在上头拉着杆子往对岸扯。
苏青瓷也借着这一股力道加快了刨水的手脚。
肖月花到了岸边,搂着冯建军往岸上走,随后像是被绊倒似的,直接躺在了地上。
冯建军非常巧合的趴在了肖月花身上,肖月花累的呼呲呼呲喘粗气。
“哎呦,这冯知青看着挺能干的,没想到是个旱鸭子啊。”
“滋滋滋,你看两人,搂的多紧,这冯知青啊,没跑了。”
“你可别酸了,人家月花也不差,整个生产队有几个女人能干十公分?”
“人月花就占一个,说不定这冯知青娶了月花,还是他占便宜了呢。”
“是,月花是能干十公分,可吃也能吃十公分。”
“能吃是福,你没看月花,这长得腰粗膀子壮的,这屁股,一看就能三年抱两。”
肖婶推开人群挤了进去,当下就看到了大字型瘫地上的闺女,还有压在闺女身上一动不动的冯知青。
“嗷~”
肖婶土拨鼠似的尖叫一声,朝着两人就冲了上去。
一把扯开了冯建军二话没说,夸夸两耳光就甩了下去。
“流氓,我让你耍流氓。”
被摁晕在水里的冯建军,硬是被这两巴掌给抽回了阳。
刚睁眼就对上了头顶水草,混身湿哒哒的肖月花那含羞带怯的微笑。
“娘你怎么能打人呢,他啥都不知道。”肖月花心疼不已。
“是我自己跳下去救他的,你可别把人给打坏了。”
“冯知青,冯知青,你没事吧?”
冯建军有力无气的抬头扫了一眼围观人群,再次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这次是气急攻心。
肖婶一个哆嗦,握紧了手掌,该不会真是自己下手太重了吧。
看冯知青那青肿的半个头,自己平时打人没有这么明显的效果啊?
这城里来的知青也太不经打了。
“看什么,都围在这里干啥,不用干活拉?”
“留两个人把冯知青抬回去,其他的都回去干活。”急忙赶来的大队伍黑着一张脸吩咐。
另一边,苏青瓷好不容易爬上了岸,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看着手上的嫣红。
“你这一杆子,多少带了几分报复的情绪在里面。”
“不过还是得谢谢你。”
宋景舟双手抱胸吊儿郎当道,“难不成,你还想我像冯建军似的,跳下去拉你?”
“你肯我还不肯呢,不是只有你们女人才要保护自己,我更要保护自己,谁都别想挨我!”
“万一我也被肖月花拖走了,我非得一头撞死来保住我的贞操。”
眼角飞快的瞄了瞄苏青瓷紧贴在身上的衣服,随后把自己的褂子脱了下来丢过去。
“赶紧回家换衣服吧,我下河牵牛去,衣服你先帮我拿着。”
换完衣服回来,苏青瓷扯着连顺就是一顿胖揍。
“说,为什么要朝我牛丢鞭炮?”
“谁给你的鞭炮?”
连顺含着眼泪频频后退,“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告诉我奶去。”
“啊~”
“你不要脸,大人打小孩。”
“说不说?”
“我说,我说,呜呜呜呜。”
八九岁的娃娃哭的一脸鼻涕泡。
“是冯知青,冯知青说鞭炮可以炸牛屎。”
“可以炸出一朵大花。”
虽然知道跟他脱不了干系,苏青瓷还是气的不行。
冯建军再次醒过来是在知青点内,看着刘群福和孟氏兄弟那怜悯的眼神。
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
他已经在高塘大队熬了六年了,他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的。
更不会娶一个乡下的女人。
想起肖月花那张连,他就心跳加快,吓得。
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应对。
他就不得不接受肖月花的近身伺候。
原因是,他早上上厕所的时候,苏青瓷丢了一个不小的鱼雷进去。
轰隆一声巨响。
等周边的人赶来看的时候,只见到那茅草搭建的茅房塌四分五裂。
被糊了一身大粪的冯建军裤子褪到脚脖子。
露出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正趴地上动弹不得。
第34章
好一会,冯建军才又羞又怒的发出哀嚎。
刘群福和孟氏兄弟鼓起很大的勇气,给他淋了几桶水,然后抬去了卫生院。
医生诊治说是右腿骨裂,左手骨折,手脚都打了石膏,让卧床休息一个月。
那边肖月花刚做好了肖婶的工作。
正愁怎么让冯建军松口,听到这好消息,就知道机会来了。
肖婶老大不愿意,家里有一个知青了,现在又来个知青。
知青都是中看不中用,当初沈春桃她也觉得好,现在看看,整天耷拉着脸,丧气的很。
“月花,不是老娘不看好你,你找他就真不如在队里随便找一个后生。”
“这庄里还有隔壁庄都好几个打听你的,你怎么就偏偏看中了他呢?”
别看肖月花长得不行,可能干,身段也硕大,最是招做婆婆的喜欢。
“你要明白,你要跟了他,这以后也没个婆家人在身旁,啥事都没人搭把手。”
“妈,我不怕,没婆家人更好,这娘家不就在身旁吗?”
“我到时候要真有事,你不可能光看着吧?”
肖婶一噎,“那冯知青明显就不中意你,你这叫啥,强扭的瓜不甜。”
“这甜不甜谁知道啊?他不中意我,我中意他就行了。”
“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只要他不出去和别人乱搞,好好守着我过日子。”
“我管他甜还是不甜。”
“要是他不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我就打断他的腿。”
“哼,妈,你也别劝了,凭啥二哥能娶知青,我就不能嫁知青?”
“在你心中,我就只能配那泥腿子?”
“还是说,你还在打着拿我换彩礼给老四娶媳妇这主意?”
“你可别做着美梦了,谁的媳妇谁娶,可别算计到我身上来了。”
“我就算真有彩礼,我也不会给他留一分,她是你儿子又不是我生的。”
“谁生的谁管,我的彩礼以后可是要留给我儿子的。”
肖婶磨了磨牙,她这个女儿就是狼灭,心里只有自己,自私的很。
养了这么多年,真是亏死了,这性子估计随她大姑那白眼狼了。
好不容易养到能赚工分了,她吃的也越来越多了,那种吃撑了都要塞进去,谁都别想占她一粒米的便宜。
别看她现在能赚十公分,可家里一年到头都存不到她几工分。
不给她吃饱就不出工。
上次肖全贵夫妻闲聊,说她的彩礼用来给老三说媳妇,刚好被她听到了。
当天晚上就把老三狠狠揍了一顿。
吓得她都不敢提让她相看的事。
这个孩子白养了。
连彩礼肖婶都懒得去要了,进不了自己口袋那都是白忙活。
哎咋咋滴,她不管了。
“妈,你别拉着一张脸。”
“你这女儿嫁给有文化的知青,你说出去也有面啊。”
“证明你女儿优秀,养的好,再说,我虽然没多少良心,但总得要娘家吧。”
“我不能婆家娘家都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