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
就没见过比他更会阴阳怪气的人了。
谢行之见她沉默,语气更低了,他拉着江绾的手,语气像极了被丢下的小狗。
“若是我没下来,你是不是就答应他了?”
江绾简直不敢相信,这人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然而,当目光触及到谢行之潋滟水光的桃花眸时,她还是叹了口气。
那是她的过去。
若是谢行之非要揪着不放,她也没有办法。
江绾想到这里,轻声地说道。
“从前的事,你是知道的。”
“若是世子无法释怀,这一年之期也可以提前结束……”
江绾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眼前的人骤然沉下了面色。
在江绾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牵着她的手,猛然将她拉进了马车内。
他抬起江绾的下巴,熟悉的白檀香气迎面袭来,略带清冽的气息堵住了江绾的红唇。
江绾吓了一跳,这人是疯了么?
这光天化日的,还是在大街上。
虽说是在马车内,但冬雾和云尘他们就在外面。
江绾用力挣脱,但她哪里是谢行之的对手。
她趁着谢行之撬开她唇舌之际,咬破了他的舌尖。
她原本以为,如此谢行之就会放开她。
但没想到谢行之吻得更凶了,他熟练地撬开她的唇舌,纠缠不放。
江绾又羞又气,温婉的小脸布满了泪水,呜咽的喘息在谢行之的攻势下,可怜又无助。
谢行之吻住一半,吻到了少女面上湿热的泪水,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小姑娘红着眼,杏眸染上水雾的模样。
谢行之心里一怔,俯身看向江绾。
少女卷翘的睫毛上沾满了泪水,身子还微微颤抖着,可见是真的在怕他。
谢行之最见不得江绾哭了。
他从未想到会因为这种事惹她生气。
此刻,谢行之的心里满是后悔,明明知道不是江绾的错,可他就是忍不住。
谢行之低沉嗓音,凑近了江绾的身边,嗓音自责地说道。
“阿绾,是我错了。”
“不要了,好不好?”他俯身,指腹轻柔地拭去小姑娘粉腮处的泪水,动作温柔体贴。
“别哭。”
他俯身,动作温柔地替她整理衣衫,将她抱在了怀里,地安抚着她。
“阿绾乖。”
“别哭了,好不好?”
江绾原本只是害怕,被谢行之抱在怀里的时候,听着他温柔的安抚的时候。
她更是忍不住泪水了。
谢行之见怀里的人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哭得更凶了,他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哄着她道。
“是夫君不好。”
“下次你说不要,我们就不要了。”
“不哭了,好不好?”
江绾眼眸沁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鼻尖红通通的,为了这种事把她弄哭,就真的挺烦的。
江绾吸了一口气,嗓音有些沙哑,轻声喊了他的名字。
“谢行之。”
“我之前和陆景言订过婚,你是知道的。”
“那是我走过的路,我无法抹去。”
“但是,”江绾停顿了一下,清澈透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虔诚认真地说道。
“谢行之,我心仪你。”
“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谢行之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他方才听到了什么?
小姑娘说心仪他?
还是过一辈子的那种?
谢行之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阿绾,再说一遍可好?”
江绾没有理会他,掀开车帘独自跑了下去。
谢行之掐了一把自己,反应过来后追了过去。
人没追上不说,反而在门口碰到了谢深,谢行之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叫了声。
“母亲,我……”
谢深:“?”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谢行之面不改色地改口说道。
“见过父亲,我母亲可有在家?”
谢深先是一愣,开口说道。
“你找她做甚?”
谢行之语气平静地说道:“嗯,我想问她可有看到江绾?”
谢深再一次愣住。
有没有看到江绾?问他不行么?
非得问他母亲做什么?
第91章 漕运变故
谢行之好不容易逮住了江绾,嗓音低沉磁性,有点好听。
“撩完就跑?谁教你的,嗯?”
他的尾音上扬,敛眸看着她的时候,江绾的心,莫名跳了一拍。
江绾不服气,小声顶嘴道:“要你管。”
谢行之挑了挑眉,“不要我管?”他俯身凑近,嗓音温柔又缠绵。
“那夫人想让谁管?”
顶着这样一张清冷又勾人的脸,说着这撩拨人心的话,真是要命。
江绾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热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谢止从对面走了过来。
仅几日没见,这谢止的容色颓废,衣衫也不复往日平整。
就连素来多情的桃花眸,如今也仅是恹恹的。
他看了一眼江绾,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谢行之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道。
“二哥可有事想问?”
谢止这才犹豫地开口问道。
“她过得可好?”
谢行之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她是温家的嫡孙女,温老的掌心宝贝,能过得不好吗?”
“倒是你,如今这副鬼样子,若是祖父见了,怕是又要生气。”
谢止听到这话,面色有一瞬间的难看。
“我无妨。”
府中大夫已经来看过了,也给他开了药。
自打和温梨成婚以来,他莫说是受伤,就是被虫子咬了一下,她都大惊小怪。
如今,看着空落落的屋子,谢止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缺了一块似的,说不出哪里不舒服,但就是憋闷得很。
他甚至想过,到温家看一眼温梨。
但祖父交代过,如今温家有贵客,温老夫人又卧病在床,不许谢止过去添乱。
谢止没有办法,只好来问江绾。
毕竟,当初温梨在的时候,很是喜欢这个弟妹。
江绾想了一下,老实地说道。
“二哥,这几日我并未与温梨见过。”
“但以我对她的了解,温梨看似软弱,实则心志坚定,否则当初也不会冒着清誉受损,非要嫁给二哥。”
江绾的嗓音软软的,却像一把尖锐的刺刀,精准地刺入谢止的心脏。
谢止恍惚了一瞬,方才哑着嗓音说道。
“是我对不住她。”
江绾有些替温梨不值,她当初为了嫁给谢止,宁可清誉受损,还让素来疼爱她的祖父母出面提亲,
她捧出一颗真心来爱他,嫁入谢府之后,她对谢止,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都事事上心,亲力亲为。
但她的付出,并没有换来谢止的宠爱。
如今她下定决心和离了,谢止又摆出一副情深几许的模样给谁看?
谢止后悔么?
也许吧!
但江绾相信,若是温梨没有和离,继续留在谢家,谢止并不会良心发现。
他依旧会漠视这个妻子的付出。
谢止他,配不上温梨。
江绾说完这些话,也不顾谢止的感受,低声告退了。
只留下谢止一个人,恍惚地站在原地。
次日一早,早朝过后,谢行之罕见地,主动来到了傅弘深的宫里。
傅弘深原本以为他有正事要寻自己。
他立马屏退了下人。
无关人等都退下了,傅弘深好奇地看着谢行之,许是紧张的缘故,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凝重。
“行之,你今日特意前来,可是漕运那边出了什么事?”
漕运一事,虽然是李淮安负责的。
但他毕竟是新官上任,有些压不住底下的人,这两日有关漕运的折子,陆陆续续送了过来。
都是那些地方官员的推托之词。
傅弘深了解李淮安,他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
不似以往那些贪官,到了地方之后,和当地官员勾结在一起,饮酒作乐。
把正事都忘了。
李淮安行事讲究章程,而且他本人是草根出生,知晓百姓的不容易。
他是新科状元,又是天子近臣。
一开始地方官员并不敢为难他,但慢慢地,李淮安除了漕运的工程以外,碰上欺诈百姓的官员,也会腾出手来收拾一二。
一来二去,他这清官的名声就传了开来。
百姓自然拥护他,但当地官员可就不同了。
特别是距离近的,基本上都勾结在一起,故意排斥李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