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之看了一眼小姑娘,语气漫不经心道。“我这个师兄,对于自己想要的,向来是又争又抢。”
又争又抢?
那不是高岭之花被拉下凡尘的戏码吗?
江绾最是喜爱这种话本了。
她决定了,她站郁羡。
谢二哥,对不住了。
是以,江绾顶着亮晶晶的杏眸,望着温梨开口道。
“那梨儿呢?”
“你心里也仅仅将他看作哥哥么?”
温梨刚想点头,突然想到颈窝处的暗痕,心头有些复杂。
她看向江绾,忍不住开口问道。
“绾绾,我有一事想和你说。”
温梨把郁羡的事告诉了江绾,没办法,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军师。
江绾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望着江绾的眼眸迸发出亮光。
“梨儿,那他亲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讨厌吗?”
温梨回想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她并不反感郁羡的碰触,“我和兄长素来关系好……”
江绾打断了她的话,“并非如此。”嗓音斩钉截铁地说道。
“梨儿,你喜欢他。”
温梨吓了一跳,“这……不可能。”
江绾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怎么不可能?”
“郁羡那张脸,哪个女子能忍住不心动?”
温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原本虚掩着的门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谢行之那张矜贵又不耐的容颜。
江绾抬头看了一眼谢四公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这下要完!
谢行之来到江绾身边,面色染上了隐晦的红晕,对温梨略微颔首。
“抱歉,我先带阿绾回去。”
江绾有些不死心道:“我还没有说完……”
谢行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冷笑一声道。
“夫人打算说什么?”
“对郁漂亮动心吗?”
江绾突然反应过来,面色泛着红晕,“你误会了……”
“谢行之,你放我下来!”
江绾原本还挣扎着,只见谢行之俯身,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少女娇软的容颜瞬间红透了。
任凭谢行之将人扛走了。
温梨看着远去的江绾,还来不及反应,门外又走进来一个身影。
长身玉立,一袭月白色长衫衬得少年身姿如玉,素色的宽袖微微下摆,冷白的指尖若隐若现,似乎拿着一个油纸包。
漆黑的墨瞳朝她望了过来,冷白的肌肤透着微光,似清泠泠的明月,透着朦胧胧的光。
温梨突然想起江绾的话来。
【郁羡那张脸,哪个女子能忍住不心动?】
温梨下意识地垂眸,不敢再去看他。
她暗自告诫自己,郁羡于她不过是兄长,他替祖母治病,为自己出头。
但自己竟对他起了那样的心思。
温梨叹了口气,恩将仇报,实属不该。
郁羡走了过来,少女一袭淡紫色的云纱裙,衬得清丽的容颜愈加温婉出尘。
他先看了看她的脸,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眸色暗了暗。
“新衣裳?”
温梨点了点头,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衣角,接过他的话说下去。
“嗯,好看么?”
郁羡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缓缓地打量着。
温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倏尔,他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她脸上,嗓音缱绻着温柔。
“好看。”
郁羡走了过来,温梨终于看清他手里拿的东西。
酥软沁香,还有些热乎。
是一品居桂花糕。
第146章 郁羡和温梨(19)
温梨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一品居的糕点素来有名,这桂花糕甜而不腻,松软可口,甚是美味。
温梨眼眸弯了弯,“这是,给我的?”
郁羡挑了挑眉:“不然呢?我看起来像是喜欢吃这玩意儿的人?”
温梨停顿了一下,很想告诉郁羡,她就没见过比他更喜欢吃甜食的男子了。
但她不敢说,怕郁羡生气。
郁羡见她沉默,将桂花糕递到她面前,嗓音沉澈道。
“张嘴。”
温梨红着一张小脸,轻咬了一小口,糕点酥软可口,桂花香气浓郁甜馥。
温梨满足地弯着眼眸,“好甜。”
郁羡挑了挑眉,清冷的眸色落在她殷红的唇瓣处,嗓音缱绻着温柔。
“真那么好吃?”
温梨用力点了点头,“不信你试试?”
郁羡眸色暗了暗,嗓音有些发哑:“好。”
他就着温梨咬过的地方尝了一口,嗓音有些撩人道。
“确实甜。”
温梨看着他,脸颊染上了绯红,“这……这是我吃过的。”
郁羡笑了笑,嗓音很是善解人意道。
“吃过便吃过,阿梨放心,我不嫌弃你。”
温梨哽住:“……”该如何委婉地告诉郁羡,可是她嫌弃啊!
郁羡哄着温梨,吃了好几块桂花糕,直到小姑娘肚子有些撑,他才停下。
“我在泡茶,要不要过来喝?”
这更深露重的,到他房中喝茶,不大合适吧?
温梨有些犹豫,耳畔传来少年慵懒缱绻的嗓音。
“我近日将茶叶藏在荷花里面,静待一夜,再配上新鲜采集的露水,泡出来茶别有一番滋味。”
温梨素来爱喝茶,此刻吃了几块甜腻的桂花糕,再听到郁羡这话,内心顿时心动不已,她犹豫着问道。
“这么晚了,会不会不大方便?”
郁羡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姑娘,嗓音染上了笑意。
“怕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停顿了一下,故意说道。
“阿梨不会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吧?”
如昆仑玉碎的嗓音染上缠绵的温柔,潋滟的眼眸熠熠生光,就连眼尾处的泪痣,也勾人得很。
美色当前,温梨自认还真没什么抵抗力。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闻风来报,说是谢二公子在山下求见。
郁羡闻言,周身的气息有些不一样了,雾仑是灵山,平常人根本进不来。
别说进来了,只怕是山下也到不了。
这谢止,十有八九是跟着谢行之来的。
只是谢行之可能不知道,所以谢止才会停留在山下,没办法进来。
温梨听到谢止的名字,又想到江绾的话,清丽的容颜有一瞬间的不解。
谢止,他究竟想干什么?
郁羡看着小姑娘紧蹙的眉心,叹了口气,嗓音低沉道。
“你若是不愿意去见他,我让闻风将人打发了就是。”
温梨摇了摇头,她不能总是藏在郁羡身后,做一朵安逸的菟丝花。
有些问题,她总得自己解决。
郁羡听了小姑娘的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倒盼着你多依赖我一些。”清冷的嗓音有些委屈,像是讨不着糖吃的孩子一般。
“走吧。”郁羡替她整理好衣领,“哥哥陪你走一趟,看看这谢二到底搞什么鬼?”
温梨来到山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谢二,漫山的梨花中,他一袭白衣,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谢家人生得都好看,谢二自然也不例外。
他光是站在那里,这满山的春意都被他分走一二了。
然而,温梨还来不及细看,就被一道身影挡住了。
郁羡漂亮的眸色有些疏离,像是染上了怒意,嗓音沉了下来。
“好看么?”
温梨闻言,立马摇了摇头。
郁羡这人看着无欲无求,其实骨子里最是争强好胜,温梨记得,年少的时候,郁羡带着她去看戏,她不过夸了演折子戏的小生长得好看。
他就气得,将自己带回了家。
自那以后,温梨别说去听戏了,就连戏台子都没再去过一次。
温梨想到这里,语气很是老实地说道。
“还行,但没有哥哥好看。”
郁羡闻言,眸底的怒意缓缓褪去,温柔和柔软慢慢席卷而来,一寸寸地温柔了他的眉眼,就连眼尾的泪痣,也染上了些许柔软。
“那……别看他了,好么?”清冷的嗓音刻意压低,像是在恳求着她。
温梨内心一惊,恳求?
她定是听错了。
郁羡是何许人也,雾仑的山主,就连帝王都忌惮的少阳君,怎么会和她示弱呢?
不会的,不会的。
温梨努力忽略自己慌乱的情绪,来到谢止面前。
一段时日不见,再见谢止,原本的那股不甘心也消退地干干净净。
祖母曾评价过她,说她这个人性子是真潇洒。
喜欢的时候不留余地,不爱的时候也断得干干净净。
年幼的时候,她曾被鱼刺卡住喉咙,伤了喉咙,自那次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吃过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