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觉到她想起身时,他没有任何犹豫就睁开了眼睛,他的手覆上她的腰肢,那柔若无骨的触感令他疯狂,他只是本能地把她往自己身上一压,接着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脑袋,将她的眼睛对准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满是孩子气的无邪,以及刚刚做完坏事心虚的天真。
这无疑取悦了他。
察觉到怀里的人儿毫无反抗的能力,他反倒不再心急,像猫在捉弄势在必得的老鼠,他一点点扣住她的脑袋往下压,每当她的嘴唇碰到他的嘴角时,他就卸下一点力道,好似善良觉醒要放过她一样,然后等她的红唇渐渐远离他的桎梏,他就再把她往下压,直到她温软的唇再次触到他干燥的嘴巴。
如此,反反复复。
她终于忍受不了。
没有人能够忍受这样的调情,尤其是一张白纸似的女孩。
她试探着叫出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这一声的确唤醒了他的理智。
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做个更彻底的禽兽,把眼前的美味吃干抹净。
他手臂只是稍微用了点巧劲儿,就轻松地把她反身压在身下。
舌尖扫荡入唇,接着是耳垂,下巴,锁骨,胸口。
他是一个破坏者。
破坏她的呼吸,破坏她的力气,正如破坏她的裙子,破坏她的皮肤。
他完全就是一个沙漠里行走了很久的人,乍一品尝到泉水的滋味,反而更加饥渴,怕喝不够,也怕之后就喝不到了,加倍的欲望刺激了他,有那么一会儿,空气里只能听到衣服撕碎的声音。
直到最后一步,他才抱她起来,去拿那个不知道是会伤害到她,还是会在接下来的动作中保护到她的东西。
好吧,刚才的疯狂固然有荷尔蒙的作用,但陈星彻十分清楚,他还存了点私心,他的进攻就像猛烈的火焰,他就是要把她所有的理智都燃烧殆尽,让她无暇思考,只能和自己一起疯下去。
可最后一刻,他发现再贪婪的渴望,再野兽的本能,再自私的心肠,都无法让他做出真正伤害她的事情。
所以他还是问了她:“许若,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哭了起来。
说嗯。
他心脏颤抖的厉害,多想吻去她的泪滴,呼吸都慢了慢,才接着问,是谁。
她说,陈星彻。
他一颗心放回了原地,又问,喜欢陈星彻吗。
她说喜欢。
他再也没有放开她的理由。
那晚应该是缠绵的。
比起疯狂,陈星彻更想用缠绵形容。
她的肌肤无瑕柔美恰似上好的绸缎,他一遍遍穿针引线在这块布帛上绣花,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他的绣品,这应该是一幅上好的山水图腾。而他是一场大雨,不管不顾地打湿了这匹绸缎。
……
第二次的时候,她累得睡着了。
他起身帮她擦拭干净,这期间她没有丝毫反应,任他摆弄。回到被窝里的时候,他替她掖好被子,在她脸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她睡着的样子像婴儿,睫毛很长,因此颤抖的频率很容易就被捕捉到,他看着看着又忍不住在她的眼皮上烙下一记亲吻,没来由的缱绻。
睡着之前,陈星彻没有考虑别的事情,比如醒来之后怎么面对她,以后两个人又该何去何从。
因为初次体会这种事儿,品尝了这份美妙,快感达到巅峰的时候他满足的甚至可以去死,满足到没工夫想别的。
次日睡醒已经日上三竿。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躺着个人,大脑缓慢开机,想起昨夜的种种,心脏顿时被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塞满。
尤其是闻到对方浑身都浸染了自己的味道,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是这么接近,怎么会这么亲密啊,他找不到具体的词语形容,只知道他很想把人紧紧抱进怀里。就像……刚刚晒过的被子,换了新的四件套,恨不得窝在里面闷头不出来,软乎乎的,暖和和的,被幸福包裹着,那一刻他生出了这种难以言喻的眷恋感。
这么想着,他突然发现女生的眼皮在动。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嘴角就翘了起来,心里几多澎湃,低头亲她。
察觉到嘴巴上的力道,她这才惊愕地睁开眼。
他受不了她乖巧又潋滟的模样,她的眼神勾起了他对昨晚的回忆,她的声音,她手的温度,她的腿环住腰的娇怯,长发缠住他手臂的感觉。
以及几个月前在游泳池,她环住他求他带她上岸的环抱,和在马场她跌倒在他身上时的触感。
他懊恼地想,他们之间的进程太慢了。
他应该早就该发现他对她的心思,能让他有反应的,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女同学?他从来没把她当作普通的女同学。
有些事情顺序也搞错了——不是因为他发现她没把他放进眼里,才拼命想让自己住进她的眼睛。而是他想让自己住进她的眼睛,才觉得她太没把他放眼里。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对她莫名生出了好感,只是这感觉太浅,太容易与普通的感情混淆。
好在这种好感终于在千万种类似的感情中脱颖而出。
这晚过后,他们定了下来。
确立关系之后的第一天,他飞往国外,而她也要开始准备开学军训事宜。
出发去机场之前,他决定先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