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又说还早了?连梨眨了眨眼睛,不过很快她明白了,是见她起不大来,才又改口说时辰还早吧?
嘴角不受控制笑了下,眼睛亮晶晶便想抬头亲亲他,但她好像太困了,才这么想着呢,下一刻已经窝在他怀中一埋,舒舒服服先躺了个好睡的姿势,慢慢又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忽觉身形有些颠簸,也感觉有人在把她抱上抱下,她迷糊中唔了一下,睁眼似乎想看是怎么了,可这时额上被他轻轻一摸,他说无事,她便也就没管,继续安心睡着。
但不想再醒时,就发现自己睡觉的地方完全换了个环境,且她还是在他怀中的。
刚醒时她懵了会儿,而他,还没发现她醒了,他手上正拿着筷子,在夹菜。
菜夹到碗里时,垂眸习惯性往她这看了眼,这才发现她醒了。
他挑了下眉,笑一声,“终于睡够了?”
放下筷子,轻轻捏了捏她颊边。
连梨嗯了下,点点头。
眼睛环看四周,认出这是他处理奏事的大殿内殿。
她不知何时被他抱来这边了,且就在醒前,还被他抱在怀中。嘴角不觉弯了一丝,眼睛也弯了。
他看她弯了眼,也笑笑一声,还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摩挲,“那正好用膳。”
连梨开怀点头。
从他怀中下去,先去洗漱。
走出两步,她回头看了眼。崔厉的目光这时还在她身上,她一回头,撞上的自然就是他的视线,他懒散靠坐着,手边的筷子没再拿过,在等她洗漱完回来一起吃。
见她这时回头,嘴角弯了轻弧,“去吧,洗完回来用膳。”
连梨笑一声,“好。”
洗漱回来时,她的碗里已经添好了她喜欢的菜,她笑着走过去,走的离他还有两三步呢已被他伸手拉住,拉住她后他就把她往跟前搂了搂,宽大的手掌摸摸她肚子,“饿不饿?”
连梨在他的力道中顺势往他怀中一靠,笑盈盈点头,“饿了啊。”
点着头,小鸡啄米似的低头在他唇上亲一下,笑声轻轻弯出。崔厉嘴角勾了,抬手摸摸她发后,“嗯,那先吃饭。”
饭后,崔厉不如之前悠闲了,他得开始忙事情。
之前之所以有闲情抱着她,是因为看过那些大臣报上来的事发现不急,这才悠悠闲闲又和她待了会儿,这时吃过饭,他得正式开始忙了。
忙前,在她额头轻轻摸了摸,眼睛望一眼她,“我先去忙。你要是待的无趣便出去走走,又或者回寝宫,我忙完了就回去。”
“嗯。”连梨点头,“你去吧。”
崔厉笑一笑,看着她用拇指又摸了摸她额头,这才往外边忙去。
连梨也没在他这大殿里待太久,一是因为独自一人待的确是没什么意思,二是也怕她在那反而惹他分神,所以只待了一个多时辰,她便自己往外面去。
她去御花园走了走,之后看够了便回宫整理昨日赐下来的皇后宝册和一应库房物件。
一通整理下来,不知不觉夕阳已至。
连梨看了看时辰,往崔厉所在的大殿去。
但还没走到地方呢,直接在中途遇见了他,他也忙完了,正回宫来。
眼角弯了,也下意识的在看到他那一刻便几乎拔步跑过去,不知多少步后,她扑到了男人眸光炽盛且早已伸开的臂弯中。
腰上一紧,她被他轻笑着抱紧了。他的手臂在她腰上紧紧揽着,垂眸望她时,眼中已是烫炽,连梨手臂也收紧了,满心欣喜挂着他脖子。这时他唇上的弯弧更明显了,还愉悦笑出了一声,接着连梨觉得额上一烫,是他摸了摸她的额,摸过她额,他眼神中的炽意好像更浓了,不过,这时他却反而放她下了地,只紧紧牵着她。
回到寝殿,四下无人之时,她再次被他抱离了地,之后一阵闹腾,连梨再醒天色已完全漆黑。
而且寝殿里还不见他的人,他去哪了?又去忙活了?
连梨侧卧着眨了眨眼睛,接着下地想去找他。但还没下榻呢,倒是已经听到了他的动静。
她听到门外寰叶朝他行礼的声音了,紧跟着,寝殿的殿门一开一关,他进了来。
他手上拿着一个食盒,不紧不慢过来,他也看到她了,嘴角勾了下,脚步快了几分。
之后把食盒往旁边一放,就过来她这边。连梨这时仍旧站在榻沿,笑着看他快步走近,他才走近,她忽然啊的笑了一声,因为他的手臂突然伸来,直接抱着她一侧,搂着她坐进他怀中。
被他这样突如其来抱着坐下,她自然惊呼,不过因为是他,这惊呼中便只有笑而已。
这时在他怀中坐稳了,眼中哪还有半点惊吓的意思,只莞尔瞧他,又瞧瞧已被他放到桌上的食盒,“您去拿吃食了?”
崔厉吻她一下,轻笑,“不是。”
“找辛貔给你拿的药。”
药……连梨眨眨眼睛。
崔厉从她这短短的眨动里已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挑眉笑了,瞧着她说:“不乐意喝是不是?”
去年她几乎直到年尾那天都还在喝药,今年正月,她也仍然在喝药。说起来也就半个月前她的药才断了,她有好几次和他抱怨过好苦,说她快成药罐子了。
连梨如实点头,还扯一下他手指,“才停了半个多月,怎么又要喝了?”
“辛貔不是说可以先停一阵,过上一个月看我脉象如何再看还要不要继续喝。”辛貔说她恢复的情况很好,此后若非忽然再病,基本不用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