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厉笑了,愉悦之色明显爬上了眉眼。手一伸,便把她拉来重重亲了一下。
连梨被他亲的嘴角冒了声笑。
崔厉抵着她的唇摩挲,“嗯,那就回去。”
翌日。
连梨在崔厉起床去上早朝时也醒了,她爬起来,在一边看他穿龙袍正衣冠。
其实原本是想帮忙的,但想了想又怕她把哪里弄出错了,便只是抱着被子看他。他也任由她看着,只在要走时,过来连人带被抱着她又放她躺下了。
额头温温一烫,是他的手掌摸了摸她额边发,“睡吧,时辰还早。”
“好。”但眼睛却没闭,还是看他。
崔厉忍不住笑了笑,同时心里蠢蠢欲动,心想要不再待会儿?但看了看更漏,时辰已经差不多,不好再待了。
哂笑叹一声,最终,便也只是又摸摸她的额,掀袍离去。
连梨注视着他走远的背影,等他走的瞧不见了,这才收回眼神。
收回眼神时打了个哈欠,但同时,又忍不住忽然笑了笑。她也不知道因何而笑,只心底开心而已。
进入十一月,皇城里已下了好几场雪。而连梨这时但凡出门,都被人看得跟个瓷娃娃似的。
她身边的人都知道她曾经受过一场大伤要好好调养,这样的寒冬腊月天里便更不敢让她受寒。连梨也同样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所以风雪天时多半都待在寝殿里。
只今天不同……她心血来潮想去找崔厉。他从早上出去就没回来过,她想去他那边看看。
寰叶初听时愁眉不展了下,但对方是主她是仆,就算担心也得顺着姑娘来,所以只里三层外三层给姑娘加衣裳,万万不敢让她凉着生了病。
连梨当然不可能按她拿的真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个球,最终她只是穿了尽量能保暖的衣裳,又披了一层毛绒绒的狐裘便出门。
到那时,还没靠近便已被全福恭恭敬敬请着先去了旁边偏殿。
“外面冷,姑娘您在这先暖暖,奴去请示陛下。”
“好。”
这一句好后,再见到全福是他猫着腰回来,和她说崔厉在见大臣,请她等一等。
连梨点头。
这一等,是过了些时候才再次听到偏殿门边有动静,她以为又是全福进来了,但等人走近了发现不是,是崔厉。
眼睛弯了,笑着对他。崔厉也笑了笑,同时步子更快了,大步过来。
连梨也朝他走,不过她才走了几步腰上便一暖,已被他揽入怀中。
“等久了?”
“冷不冷?”崔厉摸了摸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脸,还好,都暖呼呼的,应该没冷着。
连梨弯唇摇头,“没受寒,这殿里炭火烧的足。”
崔厉看到了,他点点头,对全福那奴才挺满意。之后,牵着连梨去旁边正殿时,见到守在门边的全福便说了句赏。
全福脸上顿时喜气洋洋,“奴才谢陛下赏!”
心里美滋滋,果然,之前他忙的脚不沾地急忙催人把偏殿弄暖弄的没错。只要把连姑娘伺候舒坦了,那陛下肯定满意!
连梨被崔厉牵进殿中后被他安置到了里面的内殿里,“你在这边歇着,我还要过会儿才忙完。”
说罢,在她唇边一吻,又把她抱了抱,这才出去。
连梨在内殿里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再醒,是颊边一痒,被崔厉闹醒的。
方睁眼,便是他撑在她上方淡淡笑着的一张脸,见她醒了,伸手把她一抱,揽抱到怀中。
“还没睡够?”男人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一凑,同时她耳廓烫了烫,是他用手揉了揉。
连梨弯唇笑了,她含糊嗯了一声,缩进他怀中。崔厉顺势用整个臂弯包住她,薄唇则一低,在她唇上一亲。
“醒神了。”哑声笑着。
“好——”连梨也笑。
崔厉弯唇,手掌又摸了摸她耳廓,把床脚的狐裘拿来,给她披上。
这时,外面天色已经微暗,连梨也才发现竟然都快入夜了。
她吸了一口寒天地冻里凉凉的气息,接着,忍不住看崔厉。崔厉也看她,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他点着下颌,“走回去?”
她这阵子在外面动的少,这段路便当是锻炼了。连梨眼睛弯弯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崔厉嘴角勾了弧,牵紧她,两人在扫出的雪道中不紧不慢往回走。
阳春三月,帝后大婚了。成亲次日,崔厉起晚了。
但全福没有到门边来把陛下喊醒,因为陛下早在前日便说过这两日不必早朝,大臣们有事直接把事情上奏大殿即可,陛下看过自会处理。
所以这会儿见太阳都出来了,全福也没出声唤醒陛下。
又过半个时辰,崔厉终于醒了。
醒后条件反射把连梨往怀中一拥,嘴巴更在她颈边摩挲亲几下,一通下来,把本来还睡着的连梨直接给闹醒了。
闹醒了见她揉眼犯困他还笑,也极稀罕,眼睛瞅着她醒不过神的样子,轻轻笑出声。
手掌懒懒抚了抚她的额,男人提了唇角,“还困?”
“嗯,有点……”连梨揉了揉眼,而后便顺势往他怀中钻,脑袋也往他怀中钻,“什么时辰了?”
“不早了。”
“哦,那起吧。”连梨打个哈欠,退了他的怀抱起来。
但她才起了一边身子,忽然又被崔厉拥了回去,同时发顶被他轻轻用下颌抵了下,后背被他拍了拍,却听他淡淡又改了口,“没事,也还早,才天亮一个多时辰而已,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