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棠你疯了是不是?这几天还玩儿失踪不接家里电话?你到底想干嘛?啊?你知不知道你爷爷住院了?今天下午动的手术,手术前老人家还一直念叨你怎么没来看他,你说你是不是记仇?就因为爷爷替宁双做了主抢了你男友你就忘恩负义是不是?你至于这么记仇吗?我们家白养了你十几年是吧?从小到大我们栽培你供你吃穿读书你学琵琶花了多少钱?就一件事情对你不好了你就当白眼狼啊?”
许西棠握紧手机,压低嗓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妈,大半夜的,你别嚷行吗?我在外边玩儿失踪那么多天了,你不关心我住哪儿在哪儿做什么也就算了,好,我知道这次是我不懂事,但是,妈,你能不能不要凶我,我会哭哦,我真的会哭哦……”
“……”
那边的郑莉萍沉默半晌,而这边的许西棠是真的已经红了眼眶。
她担心爷爷,又因为郑莉萍的语气不好所以伤心。
这么多年来郑莉萍从来没有这么凶地跟她说过话,她有些难以接受这份忽然的冷漠。
过了好半晌,电话那头的郑莉萍又换了一副语气:“行了行了,你这几天在外边是不是住酒店啊?”
“嗯,我住在酒店,什么都不缺,妈你别担……”
“你明天就给我回家,小棠,别任性,晏建伟已经和我们仔细商议过了,你嫁过去也不用自己出门工作挣钱养家什么的,就安心做个富太太,别看晏建伟在晏家地位一般般,但他有钱的,他那个妈当初可是要了一大笔抚养费才肯息事宁人,好像还挺会做投资的,估计那笔本金现在已经翻倍了,你和他年纪是差得多了点儿,但也没什么影响,也就大你十四岁,不多,他已经在皇冠酒店订了宴会厅办订婚礼,就后天,你看那么多人都知道这事儿了,又有新闻热搜的,你要是不去不就又要被人笑话一次吗?”
“你听妈的,妈怎么会害你呢?你要是不肯,那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也知道,婚姻就是要门当户对的,那些人也都看身份家世,古代还嫡庶有别分出个一二三等呢,你身份是有点尴尬,但我们是把你当亲生女儿待的,可别人不这么想,你要是想嫁得更好点儿,也不是那么容易,晏家是什么家庭啊,多少人上赶着削尖了脑袋要往上凑,现在有个机会放你面前你还不要?别任性,回家吧,妈明天陪你去做个Spa,再做个脸,然后购物,你随便买,刷妈的卡,订婚礼那天穿的用的你不用操心,那天也没请多少人,就我们家和晏家几门比较近的亲戚……”
许西棠咬了咬牙:“妈,你打算把我卖了吗?晏建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我不嫁豪门就算随便嫁一个家世一般的青年才俊很难吗?为什么我非得和一个离异大我十几岁又和前妻有两个孩子的男人结婚?”
“你话怎么这么说呢?!什么叫把你卖了?卖你能值几个钱?我们养你十几年栽培你不比卖了你花得钱更多吗?!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妈,我不想跟你吵,”许西棠吸了吸鼻子,忍住不让自己的哭腔被听出来,“总之,订婚礼我不会去的,我也不会和晏建伟结婚,你们和晏建伟支起来的烂摊子自己去收拾,我会自己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爷爷,这几天你别打电话来了,我不会去订婚宴的,趁着笑话还没有闹大,你们最好跟晏建伟取消了吧,免得订婚宴浪费那么多的酒水和吃的还让宾客看笑话。”
“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喂?喂?你说话!我们白养你了是不是?”
许西棠没答话,她挂了电话,整个人蹲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腿,把脑袋搁在膝盖上无声地抽泣,就在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晏玉如发来了信息。
【晏玉如:睡着了吗?今晚发生了什么糗事啊?】
【许西棠:不想说了。玉如,我妈刚才打电话来,要我一定要去订婚宴,她总说许家养了我十几年……这份恩情太大了,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白眼狼啊?我真的这么无情无义吗?】
【晏玉如:你别听你妈洗脑啊宝贝儿,他们养你十几年栽培你确实是大恩情,但这不是他们控制你人生的理由,你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报答他们,还有啊我跟你讲,晏建伟自从被老爷子提拔去西一电子做了副总之后就在那边当皇帝似的作威作福,好几个项目本来他是无权过问的,他非要插一脚去弄,好几个项目差点被他搞黄,幸好我小叔搞了个什么AB角制度限制了晏建伟手上的权利,要不然他真能上天。】
【晏玉如:我去查了查,老六在西一电子插手的几个大项目帮他赚到了不少威信,现在他膨胀得很,还要插手收购索亚电机的案子呢!不知道的真就以为他手里的资源真的很多以为他很牛逼,他也靠这些装逼手段骗到了不少合作商的信任,联华集团不是想把业务拓展到香港和海外吗,你爸妈估计以为晏建伟手上权利挺大手里项目和资源挺多,就上钩了呗,你爸妈可能暂时利欲熏心了,你别理他们,也别和他们闹,就先躲起来,等风头一过再回来认个错,别被唬住了,你爸妈不会怎么样你的,我估计我小叔很快就会收拾老六了,到时候你爸妈知道了老六外强中干的真面目,估计还会后悔当初这么逼你呢。】
【许西棠:嗯,那我先睡了,你也睡吧。】
许西棠辗转难眠,直到半夜三点才睡下,翌日天不亮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