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什么,我们这样的人家不需要低调,你怕暴露身份就辞职算了,嫁人做富太太不好吗?干嘛非得自己出门工作,工资都不够你买包的,唉,你这只Birkin什么时候买的啊?”
“呃……玉如借我的借我的。”
“也是,这款包包我都没有呢。”
“……”
许西棠没敢说是晏西岑派凌秘给她邮到家里的,毕竟晏西岑送她东西好像还挺奇怪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晏家的家宴人挺多,除了晏西岑,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都出席了,晏宛榆来得最晚,一身亮色的鳞片裙,搭一件女式西装外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走秀。
晏宛榆是《莎芮》杂志的主编,号称时尚第一人,在国内时尚圈的地位数一数二,家里排老四,和老七晏西岑一样,至今单身,因此这样的场合她是能推则推,实在逼不得已才会现身一回。
晏老爷子从书房出来,咳嗽两声,一边把眼四处瞧,然后问:“阿岑没来啊?”
管家回:“少爷上周飞纽约了,有几场金融峰会和商业论坛要参加。”
晏老爷子点了点头,他坐下后其他人才敢入座,众人围一张大圆桌落座,许西棠默默数了一圈,这一桌有十五个人,从老大到老六每家至少有两个人出席,晏玉如和许西棠挨着坐,晏宇齐和许宁双如胶似漆,气得晏玉如没吃下饭,于是她和许西棠吃了半小时就借口先上楼了。
晏玉如关上卧室门后就跟许西棠说:“今天可是场鸿门宴啊鸿门宴!你怎么敢来?”
许西棠坐到一张椅子上,满不在乎地用手拨弄着桌上的地球仪问:“怎么了大小姐?什么鸿门宴?”
晏玉如坐到沙发上道:“就我六叔呗,他跟爷爷说你和他已经在交往了,打算明年结婚,下周订婚,这招阴得很,玩儿的就是信息差,本来你不来吧就什么事儿没有,你一来不就坐实了这事儿吗?这一大家子现在人人都以为你和老六在交往,你说怎么办吧。”
“……”
许西棠想起那回晚宴后遇见晏建伟的事情,一时间感到有些恶心,这人做事怎么这么阴啊,非得做这么绝吗?
晏玉如眼尖,立马就发现许西棠手边那只Birkin包包是限量款。
“哇,新买的包吗?好像慈善拍卖晚宴那天也有两只,我记得我小叔拍了一只,他给你了啊?什么情况?有谁能和我解释一下吗?你是不是和他撒娇哦!”
许西棠:“谁敢和你小叔撒娇哦!”
“少来了你!”晏玉如不由分说抢过那只Birkin,一边举高高一边闹,“我本来那天想问小叔要这款包包的,谁知道问他要他说没有,直接打钱让我自己去专柜买呢!有情况啊你们俩!”
“哪有情况……没有。”
许西棠狡辩,然后她想到晚宴那天结束后在车上,她喝醉了,还偷亲了晏西岑,脸一红。
晏玉如忽然一拍脑袋说:“欸?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棠宝你看啊,老六跟爷爷说你和她在交往,爷爷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那说明爷爷他对于你从孙媳妇儿变成儿媳妇儿这件事情并不抵触,不如你去找我小叔帮忙?”
“啊?”
“我小叔今年都三十了,家里也催他结婚呢,但他不愿意谁也没辙,不如你找他假结婚先混过去怎么样?你不想嫁六叔,我小叔呢又正好缺一个贤内助,反正各取所需嘛,你就跟他协议结婚之类的,到时间了就散伙,谁也不欠谁,完美解决逼婚难关。”
许西棠摇头笑了笑,说:“服了你了我的大编剧,这么儿戏的事情你小叔怎么可能会同意。”
晏玉如一脸淡定:“非也非也,我小叔就喜欢公事公办公私不分,什么事情都喜欢搞协议签合同,结婚对他来说恐怕也一样,说不定协议结婚这种事情适合他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难不成你真要嫁给晏家老六?”
“……”
.
家宴结束,许西棠刚和郑莉萍夫妇离开晏宅,晏玉如就立马回房间将情况汇报给了大洋彼岸的晏西岑。
大洋彼岸的纽约市正好是上午九点整。
约翰肯尼迪国际机场,一架湾流G-550公务机已完成起飞前最后的准备工作,舷梯降下,机组成员亦准备就绪,只需这架私人机的拥有者登机后一声令下,飞机随时可以起飞。
晏西岑登机后,空乘送了一杯冰咖啡来,微笑询问道:“Sir,do you want to take off now?Maybe there's rain in Tokyo。”
(先生,现在起飞吗,也许东京有雨)
晏西岑这时望向舷窗外,日光盛大绚烂。
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前,他收到侄女发来的短信。
国内现在是晚上十点左右。
【晏玉如:小叔,跟你说件好讨厌的事情,老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他跟爷爷说要和棠宝结婚!还要订婚了呢!急得很,订婚好像就一周后吧!不行!我必须阻止这件事情!小叔你帮我想个办法?在线等!挺急的!】
晏西岑沉着眸色看完这条短信,他没有回复,而是将目光瞥向窗外,似乎在沉思。
空乘还未得到是否立即起飞的信号,于是试探着叫他一声:“Sir?”
男人抬手示意空乘安静。
空乘立马闭了嘴,只因面前的男人脸色忽然阴沉得可怕。
凌霖这时落座,见状,他叫空乘先离开。
“晏总,东京这两天暴雨,要不要择日再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