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陪她说了会儿话,便离开,总有工作需要她,于是许西棠只能独自坐厅堂里听人谈笑风生。
酒会过半程,佣人推一座巨大的九层蛋糕进来,宾客纷纷围拢,有人笑问:“姜董,您过生日吗?”
姜兆阳摆摆手:“这是秘密,暂时不揭晓,大家可当作蛋糕只为烘托气氛,请大家随意。”
许西棠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晏西岑过生日,而她竟然浑然不觉,做为女朋友和未婚妻,这太失职了。
蛋糕切好,侍者递给她一块,她捧到手上吃了一口,又到处找晏西岑,不料穿过厅堂来到后院,晏西岑在那里跟人讲话,她于是躲到花影里等他。
后来转念一想,偷听总归不好,于是返回。等她回到厅堂,发现屋里人多了一倍,乌压压一群媒体,她下意识走到姜兆阳那里,姜兆阳看她来,便跟她解释:“凯悦的董事长是我的老友,今天他外孙过生日,难得回港,行程很紧,所以临时托我准备蛋糕。”
“外公,是靳以泽吗?”
姜兆阳却笑着反问她:“你喊我什么?”
“外公。”
姜兆阳哈哈大笑:“好,外公改口费都省了。你过来,外公介绍靳以泽给你认识,他是大明星,在内地很红,你一定听说他的事迹。”
许西棠抿唇笑:“外公,我认识他。”
那边,靳以泽应酬完抽身过来,先问候姜兆阳,目光跳到她身上,举杯向她:“姜爷爷,是不是要介绍她给我认识?”
姜兆阳意外道:“她说认识你,那就不用我介绍了。”
靳以泽微笑:“是,我和她早已认识,她是妹妹。小家伙很淘气,从前总追在我屁股后边跑。”
许西棠嗔道:“我哪有。”
姜兆阳看靳以泽:“听你外公说,要给你订婚了,是哪家姑娘?你眼光很挑,钟意的人是谁?”
靳以泽望向不远处的花丛,目光跳动着光,抿一口红酒,笑说:“秘密。”
姜兆阳:“你也跟我打哑迷?欸,人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喽!”
用人扶姜兆阳去坐下,一边摆上药膳。
今日酒会请来一支专业管弦乐团演奏,现场音乐曲调悠扬,闲下来的宾客纷纷跳起双人舞。靳以泽放下酒杯,把手伸向她:“要不要陪我跳一支?”
许西棠伸手给他。二人旋转着混入舞池,很快成为焦点,媒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小泽哥哥,你要订婚了,跟谁?”她压低嗓音问,目光流连在舞池。
“秘密。不过,你很快会知道。”
“那你会退圈吗?”
“不会。”
“你的粉丝会破防的,你的女友粉可是超多!”
“没关系,正好,我要试着转型,以后多参演电影,大抵少却很多情爱戏码。”靳以泽不咸不淡地说。
“那恭喜你订婚啦。”她由衷道。
靳以泽笑:“为什么祝福我?万一对方和我不对眼,你的祝福就落空了。”
“不会啊,祝福你不是很好吗,难不成你不想订婚?”
靳以泽没答,这时曲调节奏加快,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开始交换舞伴,井然有序的混乱间,靳以泽放开她的手,拉住另一个女生,而许西棠被搂入另一个怀抱,广藿香冲进鼻头,男人勾下脑袋到她耳边轻轻吻了吻她耳珠,一边沉下嗓念:“你同他跳舞,东张西望,是不是在找我?嗯?”
“晏叔叔,你怎么越来越过分了,别说话好不好……”
“过分?你的小泽哥哥已快订婚,你最好,跟他保持距离。”
“我什么时候跟他很近了,晏叔叔,你颠倒是非,是不是我跟他跳舞,你吃醋?”
“是,吃醋。记住,我专吃未婚妻的醋。”
“你是大醋精转世吗。”
“可以这么说。”
“……”
许西棠一怔,没想到他承认了,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她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低下脑袋由他牵着自己转来转去,一不小心鞋跟还踩在了他的鞋上,他咬牙圈紧她:“故意踩我?”
“没……你刚刚跟谁讲话?在后院那里。”
晏西岑正要说,舞池又开始交换舞伴,晏西岑不得不松开她的手,牵住另一人,那人是隋南乔。
姜氏置业旗下Red Maple Leaves酒店最新的代言人,那支为品牌拍摄的广告已在港岛上线,线上线下,广场、酒店、地铁、街头巷尾都是隋南乔的广告,地广铺得很广,确实是顶流女明星该有的待遇。
隋南乔一袭某奢牌当季高定,层层叠叠的纱裙,繁复精美地勾勒她窈窕曲线,颈上搭一条夺目的蓝宝石吊坠,旋转舞动间,她和晏西岑成为全场焦点。
难怪现场有那么多媒体,是姜兆阳请来的吗?
不得不说,金童玉女,真的好登对。
许西棠有些难受,只好移开目光。他们跳舞,正常社交,她干嘛吃醋。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隋南乔很满意自己成为焦点,她犹自牵着晏西岑的手,一手提起裙摆,优雅从容地向宾客致意,媒体噼里啪啦一顿拍,想必第二天,她一定又上头条,何况这一次,还有晏西岑帮她赠光,她一定大放异彩。
刚刚经历几轮热搜,她成为众矢之的,博晏集团的官博当众戳穿她的面目,这让她被嘲了多日,幸好她的公关团队一流,拉几个倒霉蛋替她挡箭,通过新东家,又顺势为她拿到姜氏置业旗下品牌酒店代言人的tittle才算扳回了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