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巧地任他亲了会儿,然后推开他,专心挑领带,她很认真,一条一条的放到他身上比。
他穿淡蓝色的衬衫,好像深蓝色挺搭的,于是她挑一条深蓝色纯色领带,随手挂上他脖子,手指灵巧地穿来穿去、打结,一分钟不到,替他系好一个饱满的领结。
晏西岑摸着饱满的结,若有所思。
“不是只会温莎结么,这次是什么。”
她摸了摸脸,不好意思地笑:“呃,我无聊,跟着教程乱系的,你等等,我找找看是什么结。”
“……”
她翻手机找了半天才找出来,跟他介绍说:“TrinityKnot,三一结,据说来源不明,可能是像我一样无聊的人在家研究怎么系领带创造出来。”
这种结非常美,用三个部分交织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只能用质地轻薄的领带来系,否则会让领带结显得粗重。
不同质地的领带打出来的TrinityKnot效果会有所不同,她选的这条缎面质感很光滑,打这种结,视觉效果会十分华丽,非常适合晏总,他就应该如此华丽。
怕松掉,她于是跪在床边替他调整,却越系越紧,感觉想勒死他。
“西西,不用这么紧。”
“不行的,这种结一定要系得很紧,不然很容易松垮掉,今天风很大,你也不想在重要场合忽然成为焦点吧。”
晏西岑笑了笑:“重要场合哪儿来的风。”
“你总要在室外走两步吧?风一吹,你领带一扬,吹走了被人捡到怎么办?万一被女人捡到,她来跟你搭讪,帮你系领带……”
想到这种艳遇画面,她努力甩了甩头。
男人扣住她越系越紧的手,淡声开口:“担心我有艳遇?”
她一晃神,被他抬起下颌无端亲了一下,于是第一时间选择嘴硬:“我没有担心!晏总,你不要给自己加戏!”
他亲她耳珠,沉下嗓:“吹掉没关系,我自己会系。许小姐,别担心。”
“哦……我才没有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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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西岑在七点半出门,他没有陪姜苓月吃早餐,因为有许西棠,他似乎刻意将女友留给母亲审视。
这很像他的作风,遇到阻力,不会退缩,而是选择直面。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退缩的人只会越挫越败。
姜苓月毕业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不止浅水湾这一套,深水湾、太平山、春坎角、九龙塘,还有多加利山、石奥半岛……姜家在港岛的住宅,有半数房子的室内设计出自她手。
当年她也有志向做女强人,父亲姜兆阳得知她志向,特意在寸土寸金的中环替她租一整层楼做她的个人工作室。
她得知父亲的大手笔,哭笑不得,当年她不过初出茅庐,作品为零,占这么大块地方开公司,她自己都觉得好笑,那栋商业楼在国金中心附近,背后持有人一年收租几十亿,租金单价每平米也超过了两千港币。
她创业只需一间小小的办公室,父亲却如此夸张,租下一整层楼给她。
为避免尴尬,两个对彼此都不算太熟的女人边吃边聊,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真正遵守如此条规的人,怕是找不出几家人吧,除非是哑巴。
她们聊化妆聊美容聊包包聊珠宝甚至聊便秘后如何优雅应对,总之,就是无所不聊。
起初,姜苓月很拒绝跟一个小自己四十岁的女孩子谈这种粗俗的话题,因为她是不会便秘的,但这个小姑娘有点儿没眼力见,或许,她故意伤害她,所以在这种时刻跟她聊这种很不优雅的话题。
但这姑娘说话很有趣,于是选择暂时原谅她。
姜苓月最终还是成功扭转了局面,她们又聊回女人最关心的话题。
得知许西棠竟然不怎么护肤,皮肤居然还如此水嫩光滑,姜苓月难以置信,她不信有人比自己年轻的时候还要天生丽质。
“你说你从来不护肤不用任何美容仪也不用洗面奶?”
“是的阿姨,我皮肤角质层太薄,试过很多种洗面奶,脸部总是过敏……后来我干脆不用洗面奶,只用清水洗,偶尔化妆,才会用清洁产品。”
“……”
许西棠很警惕,她一直小心翼翼,努力不让姜苓月感到郁闷,所以说话总往轻松的地方带,但她懂得,无论谈论什么话题,都应该有一个分寸,所以刚才她不小心被正好便秘的佩蒂特带沟里,很快就过了便秘的话题,因为姜苓月是个优雅了一辈子的女人,是不会下凡的,如果下凡,姜苓月或许更愿意死掉。
她做过功课,了解到,姜家三十年前遭遇过一场危机。
虽姜家将子女保护得很好,鲜少有什么传闻见报,但人只要不是与世隔绝,就不会有秘密。
姜氏置业董事长姜兆阳和太太育有四个子女,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只可惜,还是躲不掉人丁凋零的命运。
大女儿在一场空难中丧生,二女儿为情所困,最终选择遁入空门不理世事,三个女儿,只有姜苓月有幸过相对完整的人生,姜苓月嫁人生子,在家被父母宠爱,嫁人后被丈夫宠爱,有一个耀眼夺目的儿子,似乎没有吃过任何苦头。
可鲜有人知,三十年前,姜家遭遇破产危机,仇家在那时寻仇,于是有了一场震惊港岛的绑架案,姜苓月是受害者之一。
报纸上写,姜家最小的儿子姜晋硕被绑匪撕票。
但真相是,仇家的目的不仅仅是勒索钱财,还要姜家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