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许西棠你已经堕落到了如此境地吗?
一定只是被榜一大哥暂时用钱砸晕了头而已!
普尔曼的隐私性做得相当到位,就连凌秘也这么“贴心懂事”直接给坐在了副驾,这导致宽敞的车厢内部只剩她和晏西岑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怪郁闷的。
半晌,晕红脸蛋儿的女主播放低身段,主动靠过去坐到了榜一大哥的腿上,因为他平时就喜欢用这种一手掌控的姿势环抱她,所以不等他身体力行,她已经按照大哥的口味自己跳入了他设下的罗网,非常没有骨气地做了刚刚还在犹豫抗拒的那种事。
男人自始自终心态平和,虽说他有那个资格进行“亲密接触”,但她都这样了,他却没有半点儿进攻的意思,而是好整以暇看她靠近,甚至连呼吸都很平稳,不像她,这种事情她做不来,只能用装的,但装又装得不像,肢体僵硬不说,连表情都开始僵硬。
“晏叔叔,不是要亲密接触吗,我给你一个机会,下不为例。”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两只手搂抱住男人的脖子,樱粉色的唇瓣贴在他耳畔,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耳廓,并轻轻吹了吹气。
她终于体会到“口嗨一时爽结局火葬场”是何等滋味儿,默默在心底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口嗨,因为这个男人他真的敢。
她依旧维持这种暧昧不清的姿势,脸色愈来愈红,像快烂掉的番茄,唇色也由淡淡的樱粉色变得绮丽,发丝微乱披在肩头,身上一条质地柔软而薄的裙子,因为坐在腿上的姿势,裙子的下摆只能堪堪遮住膝盖,只要稍稍一扯,会走光。
半晌,男人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她怔了怔,心底不可抑制地浮上悸动,他一温柔,她就控制不住对他多一份喜欢。
“不会取悦,不要勉强。”
晏西岑的嗓音极沉,说话时,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耳珠,末了,又亲了亲,克制地含进嘴里,不过温柔地含弄了会儿,怀里的人已经软得几乎没有骨头,挂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地装鸵鸟,把脸埋进他颈窝,吐气呼气,温热气息扫过他颈项,像蚂蚁在他颈项爬,很痒。
他微一滚了次喉结,喉结随吞咽的姿态显得愈发饱满,静谧的空间内,有种说不出的禁忌感,带着一丝欲。
她像隔岸观火,又像置身其中。没来由的,她大着胆子,抬手,在他饱满的喉结上轻抚过,感受到一丝轻微颤动,下一秒,指节被他扣住,粗砺指腹带着一丝力道按压在她柔软掌心,带着警告意味地笑自他眼底浮现,几分暧昧。
她不由绷紧心神,恍惚间,大掌插进她的发丝,勾下她别在后脑勺的丝带,轻轻一拉,丝带滑落,她一头柔顺的乌发如瀑布垂在肩头,他挑起她发丝轻嗅,目光里似迸发危险的火光,烫伤了她。
“美女主播说好了……给榜一大哥一个机会,我是很守信用的,”她垂着眼,手搂在他颈项,音色甜糯,“难道,你不要吗?”
这句话问得十分暧昧,但她永远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嗓音暧昧又特别嗲,但肢体不会骗人,她僵硬得跟石膏像一样。
晏西岑抬起她下颌轻啄一回,她脸色红透,听得他沉厚嗓音滚过耳膜:“要给我?”
“……”
她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先不明白,后来福至心灵,又懂了,但她不知是不是自己会错意,还是他真的在问那件事,于是乎,矛盾、羞涩、迟疑、不敢……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她快要炸了。
车子忽而停下,她撩开车帘往外看一回,啊,到了,不是她家,是他的房子。
庭院里很静,莉莉提着几只黑色的塑料袋走下台阶,看见这辆车,忙扔了垃圾转身回去。
被抱下车的时候,许西棠抬头望了眼月色,下雨天,哪儿来的月色。
一楼,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夺目的光,齐英华站在门口迎接,绅士风度做得很足,先接过晏西岑的外套递给莉莉,又命人拿来一双拖鞋,粉色,三十六码,正合她的脚。
她穿着鞋走了两步,回头,晏西岑正好抬眼,他站在楼梯扶手旁,侧着脸,跟齐叔说粤语,她听不懂,但齐英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回了句什么话,这次轮到晏西岑脸色微微一变,他又吩咐一句,齐叔颔首,转身去客厅拿起电话。
“晏叔叔,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情?”她故作轻松,“让司机送我回西府华庭吧,我不方便住这里。”
晏西岑拉起她一只腕往上走,嗓音里听不出情绪。
“没什么不方便,齐叔替你准备了房间。”
“啊?那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难不成,你打算和我睡一间房。”
“不是。”她舔舔唇,“我没有理由住这里,而且,我家也在本城,其实没有必要住你这里。晏叔叔,你别把我那些话当真,我……没想太多,你就当我说话从来不过脑行吗?”
上二楼,他们走到套间门口,晏西岑本要抬手推门,听到这里,手一顿,回身看她,脸色阴沉,如暴风雨来临。
“什么意思。”
“……”她垂下眼睑,“我的意思是,我说的话,你可以全部当成是我口嗨,我没有别的意思,晏叔叔,我们签了合同,合同里,没有无理要求,你也一直在履行,你对我……很绅士,我指的是某种意义上的绅士,我也说过,你不要轻易招惹我,我段位很低,有些游戏,我输不起,你明白吗?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