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不认为晏建伟有这种本事,能提前预判事情的走向,大抵是晏建伟觊觎许西棠良久,想用这种方式逼婚,结果逼婚失败,晏建伟没想过他会趟这趟浑水,反正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顺势抹黑他的名声。
想到晏建伟蹬鼻子上脸的操作,晏西岑眸中划过戾色。
琳达拿来几份文件给上司过目,但她的上司却看着舷窗外出神。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打断上司的沉思,会议室外有人敲门,以为是空乘,她去开门,但门外却是许西棠。
“许小姐,你来啦。”琳达把门开大,让人进来。
许西棠朝琳达笑了笑,抱着笔电走进去,她在晏西岑对面坐下,隔一张白色会议桌,她打开笔电,调出几张图片,然后对琳达说:“不好意思,我要打扰你们上司一下下,就一下下,两分钟。”
琳达笑一笑,表示不管打扰几分钟她都不会生气,因为只有她的上司才有资格生气。
晏西岑回过神,此刻他脸上是一副工作时一贯的清冷神色,让人禁不住联想到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但这双清冷的眸在对上许西棠晨雾般的眼睛那一刻,却多了一分掩饰得极好的温柔,好奇怪,他意识到自己被眼前的某个人挑动了惯有的情绪,于是好整以暇地松了松领带,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公事公办的态度,微垂眸,对对面的许西棠说:“两分钟,许小姐,想跟我谈什么。”
许西棠将笔电推给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呃,设计师把对戒的效果图发来了,问我要不要修改,或者添加一些小细节,我觉得很好,您认为呢?晏先生,您有什么意见?”
她也公事公办地称他“晏先生”以及“您”。呵呵,玩儿高冷谁不会啊。
晏西岑稍微看了眼对戒的效果图,冷清地评价道:“中规中矩。”
“……”
许西棠忍不住碎碎念:“哪有中规中矩了,我觉得设计得特别别出心裁,您看这些细节,多生动,寓意也好。晏先生,您是不是不止一次跟女朋友佩戴这种对戒,所以腻了?不想戴您可以不戴的,没人逼您玩儿这种亲密游戏。”
“……”
旁边的琳达有点儿尴尬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上司被女人怼得十秒钟还没开口反驳,不过晏西岑一向很有绅士风度,特别是对女士,他一般不会给人难堪,除非对方过界。
当然她认为许小姐不算过界,因为许小姐是他的女友。
沉默了十几秒,琳达出去准备咖啡,门刚合上,就听见里边传来一阵动静,以及,许小姐一声短暂的惊呼。
许西棠被男人隔着一道会议桌抱了上去,她整个人被压制在会议桌上,而男人则好整以暇地坐在位置上,因为来不及遮挡,裙下风光就在刚刚几秒的时间内被他一览无余,这个角度也太羞耻了。
她极力摆弄着裙摆盖住重要部位,幸好裙子够长,不至于持续走光。
“你干嘛……我……要下去。”
她一边往底下挪,但腰上一只大手扣紧她,她动不了,挣扎间,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耳后,这里可是飞机上啊,一会儿就要升空了,他到底想做什么啊。
“吃醋了?”晏西岑亲了亲她的耳珠,语气很淡,“对戒,我第一次戴。”
许西棠一怔:“什么?”
晏西岑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渐渐收紧。
“我没戴过对戒。和女生玩儿这种亲密游戏,是第一次。”
“我……不信。”她咬了咬唇,“那和隋小姐呢?她可是……你的初恋,白月光哦。”
“……”
晏西岑拧眉沉思片刻,勾住她细软腰肢的那只手越收越紧,箍得她轻轻呼痛,他回过神,将她抱下会议桌,她立刻趁他不备就跑,被他眼疾手快扯回来又圈怀里。
“谁跟你说这些话。”
他的嗓音很沉,似乎有点儿严肃,像在听下属汇报工作的态度。
许西棠哽了哽,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假装说得很随意:“宁小姐偶然跟我提的。珠宝晚宴,隋小姐在你身边那么亲密,想不叫人怀疑都很难。”
晏西岑这时咬一下她的耳珠。
他早已发现,这个地方,她极其敏感,每次亲她,只要碰这里,她会轻轻颤,眼尾都泛起妖媚的红。
“怀疑什么?”
他说罢,又故意咬那抹泛起粉红云雾的耳珠,引她仰着脖子哼了哼。
她一面躲开他的使坏,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挡在她和他之间,闷声道:“怀疑你和隋小姐旧情复燃。”
“不会。”晏西岑肯定地做出答复。
她将文件袋对折又对折,最后折成一根小纸棍,拿棍子轻轻戳他的心窝子,又慢慢画圈圈。
隔一层衬衫,这个暧昧的举动让晏西岑不禁滚了滚喉结,他抿着唇,大力箍紧她的腰身,顷刻在她白腻的颈项上重重地吮吻了一次,她禁不住他这样亲,极其克制地咬着唇“啊”了一声,尾音勾人,晏西岑几乎是忍了又忍才压抑住身体里升腾起来的燥热。
被他在脖子上留下一个粉色草莓印,许西棠羞赧万分,又用小纸棍拼命戳他,他凑近她咬牙警告:“别再放火。”
“……”
她脑子一嗡,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于是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半晌,晏西岑将她抱到沙发椅上放着,他则去了洗手间,很快,他从里边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眉眼很淡,但目光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