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不对劲_奇兰茶茶【完结】(84)

  是个很美好的祝愿,或许可以考虑去改改名字了。

  我想,罗艾琳或者云怀远也知道这个名字,或许他们两人给我取名云青青的时候,就是直接借用了名字里原本的“青”字。

  关锦也调查到了我父母当年的死因,我们一家三口在出游时发生了车祸,他们当场死亡。姐姐还帮我查了我还有没有其它亲人在世,很遗憾,我父母的双亲去世的也早。

  她问我要不要住在西棠市,毕竟父母在西棠市给我留了很多遗产。

  我考虑很久,还是摇了摇头,我想先完成学业再说,毕竟我的学籍还在琴市,而且...说不定......算了,多说无益。

  回去以后,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

  某天,林若木那边也有了回音,他打电话来,说事情都处理完了,那凶灵其实没害过人,现在已经被送走了,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他还是他的风格,有时言简意赅,有时啰里啰唆,这次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把前因后果解释得很明白,要不是我的手机电量告罄,他差点就把凶灵的前世今生也一并说与我听......

  挂电话前,他说:“对了,生日快乐。”

  我这才意识到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应下了这份祝福,也在心里悄悄祝愿另一个人生日快乐。

  听闻了我的事,齐见山居然主动来找了我,他先是告诉我徐天赐已经完全康复了,又说起他自己,他考虑了很久,决定瞒着父母把自己身上的东西也送走,我替他搭桥,把林大师介绍给了他,让他自己联系。

  齐见山比我有诚意的多,他亲自去了一趟磐城老林中医诊所,还捎回来一个疗程的中药,问他是治什么的,他死活不肯告诉我。

  切,我才不好奇呢......我可以直接问林若木,哈哈,才怪。

  就这样,我改了新名字,进入了新学期,值得庆贺的是,刘妈居然还是我们的班主任!他还在班里用“段天青”这个新名字介绍了我,他说:“热烈欢迎!!!”

  同学们巴掌拍得也很热烈,紧锣密鼓的高三居然是在掌声雷动中拉开帷幕的。

  校领导依旧发神经,最热的时候要穿西装制服,礼堂里暑气蒸天,热得人想翻白眼,可惜再也没有翘大会为大家开空调的少年了......

  你应该猜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吧?

  猜错了。

  是我溜出去把所有的空调都打开了,刘伟看到了,但他默许了,校领导问他他还装作非常惊讶的样子,那表情我描述不出来,我觉得可以颁发给他一个小金人。

  尽管去年元旦晚会的戏剧演出很成功,这学期的戏剧社还是被取缔了,其中牵扯之繁杂我不想赘述,总而言之——没钱。

  好吧,我好像也没有时间参加社团了,高三学年,几乎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大家都在为了那个模糊的未来努力着。

  我还是住在关锦姐姐家里,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哦不对,不,也对,还有她留下的大狗杜宾。

  她去参加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培训了,走之前让我帮她看家。

  我听着这话哪里怪怪的,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跑出去十几米了。

  关锦家的阳台很大很大,还有吊椅和躺椅,我经常大晚上坐在吊椅上,边晃荡边看星星,看了几个月的天蝎座、还有只在夏季夜空出现的牛郎织女星,终于有些腻味了。

  我觉得,家里的杜宾犬都会背杜甫那句“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了......

  高三学年刚开始的时候,见我落单了,学校里看我不顺眼已久的小团体像鲨鱼闻到了血腥,一股脑地扑了上来,嗯......或许用飞蛾扑火来当形容词更合适?

  他们把我围堵在了小巷子里,青天大老爷,这可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没有监控的地方,那发生了什么可不能怪我“嘤嘤嘤”哭上两嗓子。

  之后欺负人的家伙们见了我都学会了绕路走。

  关锦女士听完我的事迹后,觉得我还是太慈祥,像个心软的老太太,她说她会几招更阴的,家里正好有沙袋等等的健身器材,可以拿来练手。

  好吧,练练总也没坏处。

  就这样,在许许多多件琐碎的小事中,在无数套印刷不清晰的试卷里,高考就这样临近了。

  距离高考只剩一个星期,学校组织拍摄毕业照。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阳光甚至有些刺眼,我心里好像隐隐期待着什么,或者说期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可惜,太阳太耀眼了,而且天上只能有一个太阳。

  我没等来我想等的人,那天晚上回家,我翻出了一张旧照片,那是一张高二时的合影,我,云亦衡,常可盈,许成玉,徐天赐,我们五个人在实验楼前的合照,许成玉把照片洗了出来,一人发了一张。

  照片里五人举着五彩缤纷的汽水碰杯,身后是楼体上熠熠生辉的刻字——繁星纵变,智慧永恒。

  那一刻,我感慨良多。

  当时还觉得纵使时光变迁,我们几个依旧会是玩得很好的朋友,可短短一年半载,竟然已经物是人非。

  高考的车轮终于碾了过来,轻轻松松碾碎一切与学习无关的心绪。

  我超常发挥,比预估的分数高了不少。

  填报志愿时,几乎所有人都来关心我的去向,原本正忙着拍摄的赵有仪特意熬了个大夜,来跟我打跨洋视频,她极力推荐我学影视有关的专业,特别是剧本创作方面,以后可以跟她作伴。

  她的哥哥赵子寒居然也在她旁边,他露面打了个招呼,他带了一副金链眼镜,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他接手了家里的古董生意,现在长得愈发像个古董。

  甚至连林若木也来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学道法,他好过一把做师父的瘾,我把我们班半仙儿徐瑞兆友情推荐给了他,听说二人相谈甚欢。

  最终我接受了赵有仪的提议,填报了剧本创作相关的专业。

  日记老朋友,你知道吗,我突然想起我和他讨论过的一个话题,其实也不算是讨论,就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

  他说:“未来好像还挺远的。”

  现在想想,未来其实一点儿也不远,当下走过的每一秒,都是过去口中曾憧憬过的未来......

  填报完志愿以后,录取通知书很快便到了。

  三个月长假过去,我成了平海市传媒大学的一名大一新生。

  日记到此为止,再往后翻,每一页都是空白。

  虽然少女心里清楚自己这大学四年再也没有写过日记,但她还是不死心,把整个本子都翻过一遍。

  确实什么都没有了,她合上本子,盯着封皮发呆,长发从肩头滑落。

  已经快五年没有那个人半点音讯了。

  她时常逃避,不愿意去思考这个问题,也常想催眠自己忘掉一切,但朝夕相处的时光太过浓墨重彩,以至于之后浅淡的颜料根本无法将其覆盖。

  最初她知道云亦衡被带出国以后,还曾寄希望于同在外面的赵有仪能够偶遇到他,可这个想法真是天真到令人发笑,又不是在自家客厅里,那里这么容易偶遇......

  她甚至期待林大师能用五花八门的手法定位到少年,奈何林若木叹气,他说玄学这东西,中外地界不通用。

  云亦衡确实没有联系过任何人,没联系过曾经的教练关锦,没联系过曾经的班主任刘伟,没联系过曾经的好兄弟徐天赐。

  当然了,也没联系过她。

  真的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若不是她还留着从别墅里带出的合影,她真的会以为是自己精神方面出了问题,凭空臆想出来了一个人。

  不过,时间真是一剂猛药,在平海上了几年大学,再浓烈的情绪都变淡了很多。

  她想,估计是没再受到什么刺激,后劲儿不足吧?

  现在是大四上半学期末,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段天青还没有想好放假以后去哪里,以往过年都是和关锦一起,但今年关锦在准备副驾晋升机长的考核,她则在想还要不要回琴市。

  “发什么呆啊?宝贝?”头顶传来一道脆生生的问候。

  俩舍友聊够了,其实是“朝廷的救济粮”吃完了。

  “没什么。”段天青把日记本放回箱子里,倚在椅子上仰起头。

  短发女孩朝下面抛了个飞吻:“你真漂亮宝贝儿,亲一个,我们三个去干饭吧?”

  段天青噗嗤一笑:“好啊。”

  这个满头多巴胺发卡的女生叫穆惜文,她说话一直这样,认识她的人没有不调侃的,前摇很长很长,与名字完全不符,一点也不“惜文”。

  马尾辫舍友踩着楼梯下床:“太好了,刚干完体力活,我可太饿了。”

  这个舍友叫木欣,是平海市本地人,平海人松弛,段天青这几年深受其熏陶。

  等这俩人套上外套,三人一起往外走。

  穆惜文一手挽着一个,说道:“我买的明天的车票,吃完饭咱们去学校外面采风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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