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玉抱着枕头摸进秦时月的房间,把自己团团好,窝进他怀里。
秦时月睡得正沉,怀里突然多了软绵绵的一小团,迷迷瞪瞪还以为美梦成真了。
潜意识的危机预警似乎已经罢工,没有起到一点作用。身体比理智更早做出反应,在意识上线之前,他先把小雪团子抱进怀里,大手在她薄玉一样的背上轻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娇宝宝已经被他哄睡着了。
秦时月,“……”
秦时月揉了揉眼睛,熹微的日光从厚重的窗帘中穿过,堪堪打在船前。
少女带来的枕头歪歪扭扭倒在地上,宽大的衣领蹭的斜了一大片,粉粉白白露了一大片。雪白的肩膀比花瓣上最嫩的那一点尖还粉。
趴在蓝仁怀里的时候,软嫩的腮肉压出一点软嫩的弧度,好看的不像话。
秦时月的五感天生异于常人,这也是他一向无往不利的秘诀。否则他也不能在疾驰的汽车里把宝宝救出来,或者那天晚上也不会隔着门就听见百乐门领班蛐蛐他。
就着那点昏暗的光线,秦时月瞧着睡熟的宝宝。迷迷糊糊想着,她要是别人派过来的小剑蝶,杀他八百个来回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现在就是感谢,感谢宝宝不杀之恩。
娇宝宝闷了一晚上的香气走了一路也没有散掉,软绵绵甜乎乎,像个漏气的小气球,飘得哪里都是。
呼吸轻的像是一块棉花糖,一下一下打在颈窝,这个最私密最???一一一感的命门。
啊......
秦时月眼神放空,努力忍耐心尖漫上的?漾一一一意。
这大早上的,太考验他的定力了吧。
秦时月竭力控制着自己,将眼神从她身上撕下来。迟钝的往下看了一眼。脸一红……
这还睡什么啊?怎么睡啊?
时间缓缓流淌,直到日上三竿,少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下一秒就睁开眼睛,露出一双清亮的瞳仁,还透着睡意朦胧的惺忪氵汽。
秦时月见人终于醒了,不动声色把人往上提了提,让她远离是非之地。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男人清晨的嗓音沙哑低糜,仿佛被大目数的砂纸狠狠礳过,快被礳疯了。
“宝宝,早上好。”
琮玉刚醒,还不爱理人,她也不讲话。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得又缓又软,糯糯的像个刚揉好的糯米糍,慢吞吞的顺着两颗纽扣的边边……
路过壁垒分明的肌理,指尖揪着。
。扔尖。
秦时月脸色绯红,一下一下向后磕着船柱,“哐哐——”的细响一声接着一声,似乎不知疲倦。
天爷,这什么人间疾苦啊?能不能给他个痛快的?
过了好一会儿,琮玉终于清醒了,三两下爬起来又是一只活力满满的小猫咪。
“月月,你昨天不是抓到了人吗?你还没有跟我讲证词呢!”
秦时月抖似筛糠,颤颤巍巍爬起来,活像受了一场大刑。或者说受大刑他都没有这反应。
他精神萎靡的坐起来,扯了一张被子裹住强壮无助又可怜的自己。好像被糟蹋了八百遍又没被糟蹋到,冲天的怨气升腾。
至于证词。
那个上钩的少爷说了一堆狗话,没一句有用的。要么就是癞蛤蟆玩花活,抢好兄弟女朋友。要么就是受害者走着走着自己散架烂在原地……
但凡有一句有用的,案件也不会卡住。
说了半天还不如受害者的姐姐,孙玉亭去认尸,哭得晕倒三次,说那就是她的妹妹孙玉莹。
他挑挑拣拣梳理了一遍,逐字逐句把那个狗少爷的供词复述给宝宝听。
宝宝探员听得认真极了,听到重点的地方还找了一沓纸,撅着小x股趴在蓝仁面前写写画画梳理线索。
“可是受害者的容貌不是被毁掉了,她怎么认出来的?”
秦时月目露凶光,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又开始一下一下的磕船柱。
“毕竟是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孙玉亭说就算妹妹容貌被毁,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琮玉点点头,看了看她画的人物关系图。
死者孙玉莹,生前和曲家少爷相好,尸体也是在曲家发现的。
曲少爷的狐朋狗友又说她是自己死掉的。
琮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但是当时她没有想明白,结合曲少爷朋友的证词,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你爸爸也说,那个死者自己从河底走上来,然后死在岸边了。”
?
秦时月在一边越磕越起劲,恨不得今天就把自己磕死。闻言动作一顿。什么时候说的,他怎么不知道?
琮玉板着小脸,认真的制定计划。刚想跳下船,就看见了秦时月床边柜上放着的两个小蚂蚱。
主人应该是极为爱护,还特意摆了一个小展架用来展览。小展架低调而靡废,将两只小草编织的小蚂蚱衬得像是什么精工的艺术品。
一看就能知道有多用心。连翠翠的颜色都没有丝毫折损,跟刚编好那天一样。
少女嗓音甜丝丝的,像是大白天就打翻了蜜罐子,甜的要命。
“月月,你能给云笈也编一个小蚂蚱吗?”
她一边伸着脚找鞋子,纤细的小腿在睡裙下一晃一晃,在这种场合总是容易升起糟糕的联想。
像是被……
蓝仁撞的才。
?一一一晃成这样。秦时月甩了甩头,“什么?”说什么?一句没听见。
“给云笈也编一个,和我们两个的放一起。”
秦时月视线扫过和宝宝的心爱小蚂蚱,顿时气精神了。一改萎靡不振的神色当即冷笑一声。
他编,他编他爸了个……
琮玉眨眨眼睛,小手揪着他的衣角轻摇。
秦时月,“……”
秦时月,“……行,我给他编个带八卦图的……”
第431章 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四十二)
琮玉风风火火,站起来就要走。“我们去找云笈。”
秦时月不情不愿,一早上伺候宝宝都没个笑模样。最后挨了一嘴巴才恢复正常。
香香的小巴掌落在脸上。其实不疼,比起先一步降落的香气或者其他。他想他有一个更合适的比喻可以用来描述他清晰的感受。
你有没有被小猫咪打过?
小猫咪扬着粉色的肉垫,轻轻的扒拉一下,比云还轻,比花瓣更柔软。
比起疼痛,灵魂的感知会让你先去满足她的诉求。心尖塌下的那一块,和温水一样的触感纷至沓来,让人心生感动。
他明确的知道那是幸福的感觉。
秦时月眼含笑意,捧着碗满大厅的追着琮玉跑。
时间已经过了12点,正是阳气最重的时候,秦公馆的仆人们却是一身冷汗。
没有别的缘故,他们怀疑少爷中邪了,这大中午的,不应该啊?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个阳光开朗,当众被扇巴掌也不生气,反而满餐厅追着喂饭的人。
他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天啊,这还是他们不苟言笑,少年老成,丧心病狂的少爷吗?以前他们在少爷面前路过连大气不敢喘,生怕那里不对付少爷就会暴起把他们抹墙上……
可是现在眼瞧着小小姐跳下餐桌四处乱跑,他家少爷不仅不生气,反而温声软语哄着人家吃饭的样子……
少爷,你从来没说过你还有两副面孔啊?
仆人们给天仙小小姐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他们站成几排目送他们一起出门,对少女的背影献上十二万分的崇拜。
厉害,超绝驯兽师。这在整个海城,乃至整个华国都将流传为一段佳话……
秦时月掀起眼皮,冷冷一瞥。
“眼珠子不要了就捐出去。”
仆人们打了个激灵,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
琮玉听见动静也想回头,被秦时月半推半抱挡住了动作。
两个人走着走着,琮玉鼻尖一热,就感觉什么东西顺着鼻子流出来了。她连忙仰起头,生怕弄脏衣服。
秦时月惊了一瞬,连忙掏出一张素白的手帕轻轻帮她擦鼻子。
少女精致的鼻尖翘翘的,上面缀着一颗小痣,生动的厉害。男人却没有心思欣赏他的美丽,眼眸中全是担忧,“怎么总是流鼻涕呀,宝宝?”
琮玉仰着头,像是被困困狗绑架了,脑袋晕晕的没有力气。
眼睛一晃,只觉得秦时月的胸口飞速向她驶来。咣当一下她就栽进去了。
秦时月瞳孔一震,这下子真被吓到了。一早上积聚的好心情一把燃烧殆尽,烧的他肝胆俱裂。
附近离医院不远,秦时月不敢耽搁,立刻脚步一转就去了医院。
一直到坐进诊室里面,两个人里没有一个缓过这股劲,琮玉是晕晕的没有力气,燥乎乎的想要发脾气。
秦时月是快吓厥过去了,一早宝宝流鼻涕他就想带她去医院。结果云笈那个死人非要拦着说她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