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跪坐在椅子两边，一双纤细的t偏偏在根部那里凝着一团娇怯。
被云笈捏着，软的指尖塌陷。
漂亮的小高跟歪了一半，只有一点鞋尖要掉不掉的勾在脚尖。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明明白的晃眼，偏偏每一处关节都晕着融融的粉晕，像个很难养的小女孩，娇气的不像样子。
好像在……
好像被蓝仁……
总之……
第422章 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三十三）
秦时月头顶冒烟，鼻尖翕动着狂躁的气息。
他一方面想翻个白眼晕过去，一方面又觉得应该转身离开……
……再带上门。
如果他继续站在这里，他良好的教养，社交的礼仪，再比如一些美好的品格，甚至是灵魂都会岌岌可危。
秦时月自从小时候从地牢里出来以后，就马不停蹄的奔向了另一个深渊。
秉持着“棍棒底下出孝子”，“黄荆条子出好人”的育儿理念，秦淮可以说对他丝毫没有留手。
现在这么紧张的档口，他心里酸的要命，脑海里依旧不断闪回全是秦淮揍他的场面，秦时月神色扭曲，眼神从琮玉细嫩的煺？
根转到琮玉差点跪不住的膝盖。
再从她宛如掌中之物一般扬起的纤弱脖颈，转到那狗男人结实有力的腕骨。
他深吸了一口气，抖得跟电打了一样。
琮玉一转头，终于发现了他。
少女往下一跳，漂亮的小高跟哒哒哒直响，踩着动人心弦的鼓点，一把把秦时月拽过来。
神神秘秘的小声开口。
“月月，云笈说古刹里的神像失去白毫，形神聚散，化作一具凡泥塑成的泥俑……”
她一边学话，一边停顿，竭力想着男人在她耳边讲过的话。
“然后里面住了脏东西，就是鬼！我们遇见的也是鬼！”
秦时月被少女轻软的力道拽了一个趔趄，腿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台阶上，还没等爬起来，又劈头盖脸听了一脑门的故事。
.......
...........
秦时月麻了，恶狠狠的剜了一眼上首的云笈，眼神里富含百分之一百二的辛辣和讽刺。
这都什么时候了，讲什么志怪故事？
男人不行就老实点，别来抱他的乖宝宝！
这种不能满足……的男人他一向最看不起了。
电光火石之间，秦时月心里转过八百个心眼，一边唾弃他让宝宝不满，一边又忮忌的眼睛发绿，恨不得取而代之。
一时半会还真忘了他跪在台阶上，打眼一看像个很有礼貌的晚辈。
跪拜的姿势比拜年都标准。
云笈的视线并没有落在这里，反而是琮玉，捂着嘴巴笑眯眯的，潋滟的眼睛弯成了两湾泉水，s漉漉的折射着粼粼波光。
“月月，我给你压岁钱。”
琮玉坏兮兮的，掏出五毛钱塞到他手里。
“等我成了头牌，就给你一块。”
秦时月失笑，也不生气，单手撑地，盘腿坐在地上，冲着漂亮宝宝张开双臂。
等抱到了人，指尖腻着薄胎瓷器一般的细腻触感，他才无声的喟叹一声，消化着一天没见，满的快溢出来的思念与庆幸。
随即三人围成一圈，开始讨论这件案子。
秦时月把白天的见闻掰开揉碎，一点点讲给琮玉听。琮玉也把云笈讲过的话讲给他听。
云笈缄默，单手执着茶壶，扬起的淡碧色茶汤在空气中渲染，说不出的古韵写意。
等两人交换信息过后，他瞳孔微微闪烁，传音一瞬而至。
“此事凶险......琮玉......不可跟随......”
男人白皙的指尖聚起一团金色的光晕，这光晕璀璨而磅礴，似乎蕴含着通天纬地的能量，似乎在下一秒就要脱离，奔向某个方位，将不可知的造物打成齑粉。
秦时月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真的不信这些，给他整点不传播封建迷信的行吗？
这讲的比说书的都精彩。
这么会编故事，怎么不去唱戏？
琮玉也苦着脸，细声细气的反驳。
“可是我也想跟着月月抓凶手，我觉得很好玩……”
少女大约被养的太好，还看不见人间疾苦，只是唇瓣开合，就透出一种天真的残忍。她既不知道人命的重量，也不知道维护正义的艰难，只是觉得好玩。
秦时月的底层代码遭受了重重一击。
正直的三观与生命的本能在斗争。
他想教育宝宝的，比如，宝宝，这样讲是不对的，人命关天的事情不能说好玩。我们是新时代的青年，应该心向光明，严于律己。
秦时月想得很全面，可是话一开口就变成了。
“宝宝说的对啊，玩玩怎么了？我们做的可是好事啊！”
话一出口连秦时月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神色一僵，难得的面红耳赤。秦时月怒从心间起，恶向胆边生，没好气的对云笈说道。
“用得着你管吗，我会保护她的！”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在少女话声落下的瞬间，云笈指尖的光芒陡然溃散，快得像是一场幻觉。
琮玉气焰嚣张，绝对看不了在场有人反对。
按照她的设想，这会儿趁着云笈在身边，他们应该趁着夜色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冲上古刹将神像里的不知名鬼就地正法。狠狠打一顿后问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小探员着急忙慌夺门而入，“探长不好了！曲少爷招供了！”
秦时月和琮玉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所以。
招供不是好事吗？怎么呜呜泱泱叫着“不好”就来了？
秦时月姿态闲适，将尖削的下颌抵在怀中少女毛茸茸的发顶上，神情慵懒而随性。
琮玉眨着嫩葡萄似的大眼睛，懵的很。
更别提云笈，他一向如同超脱的天神，翩然于世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
小探员无人共情，急得直拍大腿，竹筒倒豆子一样，语速极快。
“咱们的人这两天无所不用其极，不管是软磨硬泡还是威逼利诱，曲少爷都不吐口。”
“然后……兄弟们正打扫卫生呢，脚一滑，结果手上的棍子一不小心就打到……”
“啊不是，一不小心挨到曲少爷，然后……”
秦时月听得耳朵起茧，薄唇轻轻一碰，嘴毒的没边儿。
“你要不要从盘古开天地开始讲？”
“再讲讲女娲捏人，仓颉造字？”
小探员一噎，三两句隐瞒了友好交流的过程。
“曲少爷说看见死者离开，跟着一个男人走了！根据死亡时间推测，那个人是凶手的可能性最大！但是我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问了曲家的仆人，也没有知道的！”
琮玉小手攥成拳头，在手心敲了一下，小脑瓜上冒出智慧之光。
“原来是这样！”
“机会不等人，我们先把他钓出来！”
第423章 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三十四）
百乐门的领班举着小手绢止不住的擦着冷汗，脚步倒腾的飞快。
想着舞女们一个两个恨不得把他活吃了的样子，再想想前方即将面对的人......他实在有些腿软。
肩负着光荣的任务，他紧赶慢赶跑到包房门口。
敲门的手举起之后却迟迟不敢落下，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秦少爷，琮玉是我们家的当家花旦，过几天就要当头牌的，哪怕您头角峥嵘年轻有为，是我们海城人人敬畏的……”
话越讲越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拍马屁的！
领班连忙截住话头，重新来过。
“秦少爷，我们百乐门也不是好惹的，哪怕您的父亲是那位，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所有人一起升天，但是我们不畏强权！”
……
这样说好像也不太好，好像跟找茬一样，就算人家本来没有那心思，恐怕听了这话手也挺痒得吧！
领班拧了拧被汗水浸湿的小手绢，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遣词造句。
“秦少爷，我求你了，放过我们小琮玉吧！实在不行我给你跪下了，我拉着我们老板一起给您跪下！只要您放过我们琮玉小姐，您想怎么着都成！”
“我们小琮玉可是头牌啊！您不看僧面看佛面，求求你大发慈悲……”
邻班的沉浸式求情进行的正起劲，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面前紧闭的大门一瞬间伸出。
领班一结巴，讷讷的不再言语。只能神情惊恐的看见大门打开。
随即就是一道清甜的嗓音流泄而出。
“领班，你要让我当头牌了吗？！”
......
秦时月双手抱臂倚在门边，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哂笑着看向领班。
领班木然的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兴高采烈的琮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