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扑在逐宁瓷白的几乎上。
逐宁眼中雾霭沉沉,深得翻不起一丝涟漪。
“不苦,睡吧……”
他的嗓音压的低缓,耐心的哄着身侧的少女。
炭火几不可察的燃烧声轻响,午后静谧的时光如同丝绸般划过,将人熏的心都酥了。
逐宁微阖着眸子,手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拍抚着。
不知何时亦随着少女一同沉入了梦境。
那双墨色的瞳眸再次睁开时,时光已不知不觉晃到了下午。橙红色的落日余晖飘飘摇摇,照在少女细嫩的侧脸上。
为她笼上了一层熔金般的辉光。如同一只藏在烛火下的琉璃盏。
那样的净透,那样的美丽,只该出现在权贵的怀里。叫她余生都挂在蓝仁森上,含在心里。
逐宁恍然,却眼神温软,牵起一抹浅笑。
雪团子拿着话本书籍,宣纸铺了满榻,正捏着毛笔进行沉浸式创作艺术。嗓音甜的像揉了蜜糖,亲昵的很。
“你醒啦?”
约莫是为了行动方便,少女长长的衣袖卷到身后打了一个结,嫩生生的手臂伸着,也不知道怎么长得,竟处处都泛着融融的粉意。
逐宁轻启薄唇,点了点少女手下的画作。
“这画的是我吗?”
说到这里琮玉骄傲坏了,小脑瓜仰得高高的,把宣纸举到他面前。
“当当!”
“……笔触童真,颇有野趣。有江南谢道人之风。”
没夸到琮玉心坎上,她撅着嘴巴,不是很满意,“还有呢?”
“点线纵横,气象万千,虽笔墨简练,却极为传神……”
男人讲话轻轻的,柔柔的,再次夸赞道。
琮玉往前爬了两步,就差把她的大作怼到逐宁脸上。
“还有吗?”夸不到她想听的就一直夸!
“琮琮画的极像我,色彩瑰丽趣味横生,我很喜欢。”逐宁眼中蕴满了笑意,语调纵容。
【……】
吃瓜群众系统撇撇嘴,也是让你病糊涂了,对着一个火柴人夸的天花乱坠。
那张画极为简单,一个棕色的方盒子上歪歪扭扭躺着几根彩色火柴,还有个圆咕隆咚的大圆圈代表头颅。
就这让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系统一边吐槽,一边迅速拷贝一份抱着爱不释手。要是它不说,别人可能以为画的是它呀!
嫉妒使统面目全非。
琮玉满意的点点头,举着画放到一边,仔细的拍拍好。
“你喜欢的话回头裱起来给你挂在书房里。”
随即那双潋滟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蓝仁。
逐宁环视自身形容可有不妥,寝被相合,衣襟尚整齐。还算整洁。
可雪团子还是盯着他不眨眼,眼神毛乎乎的一点也不礼貌。
逐宁顺着她的目光寻索,直至发现她的目光定格心口。
男人神色怔忡,视线落在心口的时间有些长了。
良久,他葱白的指尖挑开衣?一一一
。襟,嗓音轻轻的。
“……琮琮是饿了吗?”
“来……”
逐宁尚显苍白的脸颊漫上一层绯色。
他抬起指尖遮住眼睛,偏过了头。
第373章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五十八)
琮玉“刷啦——”一下合住他的衣襟,漂亮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是染了羞意的小花茎,嫩的不像话。
她瓮声瓮气的,认真的不得了。
“扔之与血液同源,你先前吐了那么多血,再这样的话会伤身体的!”
琮玉揪着小手,那团融融的粉绕在指尖,与逐宁宽宽的护领相合,怯的像是攀不住树木的菟丝花,要谁仔细护着才能存活似的。
她的思路很清晰。
虽然先前努力了好多次都没成功,可她坚信总会成功的。
如果就是这一次呢?
逐宁刚养好的精气神,岂不是又让她曦没啦?
而且逐宁不像谢犹青那样,虽然身强体壮但是天底下最好惹的人。如果被她欺负到了,说不准会生气。
少女圆溜溜的猫猫瞳闪过聪慧又严密的思考,看起来真的很善解人意。
大约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轻轻的遗憾,似有若无的拢着逐宁幽邃的眉眼。
皇城之外,被少女惦记过的谢犹青手中持着一把小刻刀。
正仔细雕刻着手中温凉的美玉。
那块良玉已经初具雏形,可见雕刻者的熟练与细致。
谢犹青周身冷冽的气势尽数收敛,显得格外柔软。
他约莫要赠给一个极为重要的人,那人就连出现在想象中都让他心尖塌陷,软的一塌糊涂。
“你如何知晓君后身份有异?”
一道清冷的嗓音自窗边传来,淡碧色茶汤扬起,氤氲的雾气拢住了他的身形。
男人就像一件工笔雪白的瓷,笼着月色一样疏冷。
谢犹青一顿,思绪回转。
那日旷野雪原,女郎腮边挂着泪。说她会勇往无前,走到繁花盛开之处。
因为这世上所有人都会给她珍贵的东西。
而这句话是逐宁告诉她的。
可问题是。
君后的名讳,不叫逐宁啊……
夜幕低垂,红墙幽闭,苍雪压枝。
雪团子藏在被子里,一张雪莹莹的漂亮小脸一大半都埋在了锦衾之中。
倏然,琮玉唰一下睁开眼睛,趁着夜色猫猫祟祟的摸进了明岚的住处。
“我问你,你爹爹多大了?”
她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上次正巧赶上祭礼上逐宁遇刺,才被打断了思路。
琮玉眯着眼睛,十分的险恶的揪着明岚的衣领。
打算他若是刻意隐瞒,就打他一顿。
明岚脸色通红,无助的扣着狂徒扼住喉咙的手。
心里天马行空的想着不着边际的话。
若是他极力反抗的话,女郎会不会惩罚他?
比如让他婚前失。
真,再比如用力?一一一
坐骑的他说不出话来?
少女散着头发,濃艷的五官在夜色下是极为惊人的绮麗,像个夜晚出没吸人精气的小艷妖。
挨着他的地方……都软绵绵的……
透骨的香气离得太近。
明岚已经被迷得晕头转向,女郎就是打死他,他都要夸她有劲。
琮玉拍拍他的脸,像模像样的感慨,好可怜呦,大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还要被他揪起来欺负。
她恶声恶气的,凶得很。
“快说,你爹爹多大了?”
明岚这辈子都没喊过父后这个称呼,先是懵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回道。
“八……八岁。”
少女细声细气的,像是趴在他耳边撒娇,好像她们二人婚后的呢喃软语,娇的没边。
少年早已被蛊的神志不清,全部身心都用来与男训做抵抗,以免出丑。哪里说的清楚?
雪团子火冒三丈,脆脆的扇了他一巴掌。
“你爹爹今年八岁?”
明岚哀哀吸了一口气,连忙蜷起腿,支支吾吾的。
“不是……他……他比我大八岁……”
!
雪团子眼睛眨得圆圆的,心道果然如此,她就知道有蹊跷!
她捏着雪白的下巴尖,冷静的思考。半晌,问出了一个险恶的问题。
“你爹爹叫什么?”
明岚神色放空,整个人好似升仙了。呆呆的回应。
“诏曰:朕惟君临天下……咨尔逐氏逐安,性顺惠和,体含仁厚。宜垂范于天下。今以君后之金册金宝,立尔逐氏为君后,正位中宫……”
一道封后诏书自少年口中说出。刻意压低的嗓音静静流淌。
昏暗的室内只有寥寥几束月光倾洒,恍然之间两人好像与厚重的往事打了个照面。
琮玉歪着头,丝缎般的发丝倾斜,像是衬托美貌的铺色,让她更加慑人。
“你背的好流利,但是……”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软绵绵的声音全是疑惑。
“……逐安是谁?”
明岚已经缓过了劲,他眼神睥睨,天潢贵胄的矜傲一览无余。他骄傲的很,父后的名讳,当然很少人知道了。
也不知道女郎怎么突然好奇起来了。
不过……
外间有宫男守夜,她们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明岚神神秘秘的顾涌起来,拉着少女说小话。
“他肯定有问题,而且他一定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因为他只比我大八岁!”
少年挤眉弄眼,仔细描述了他当年是如何聪慧,如何英武。甚至偷听到了长信宫的大密辛。
“说不准他只是为了巩固地位,从谁那抱来了我……”
“不过我不怨,还要多谢生父不养之恩,否则我也不会过这么好的日子,还遇见,遇见……”
整个后宫里,没有比长信宫更滋润的日子了,而且……他,他还遇见了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