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画师不期然勾出的浓墨重彩的那一笔。
他连呼吸都放到最缓,生怕惊走了稚嫩的小雀。可是他的动作却很诚实,下颌不自知的微微仰起。
这是一个更方便被采撷的角度。
火堆的噼里啪啦声都远去,他的心跳混杂其中,显得格外清晰。
琮玉晃着腿,看着这个好脾气的男将军终于忍无可忍似的,明明没有睡着却把眼睛闭的很紧。
恐怕没有见过她这样的市井小混混吧?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少女满意的点了点头,团吧团吧把自己塞到他怀里,美滋滋的闭上眼睛。
睡觉咯。
估计她的任务明天一早就能完成,拖到现在都是因为这个人素质太高了。
陌生的情愫挣脱了束缚,裹着炽x的
x朝翻腾。
谢犹青等待着承接女郎要赐予他的玉露。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那浅浅的一个吻像是一点燎原的火星将他全部点燃,可是女郎轻易将他镣跋过后,却偃旗息鼓了。
良久,他睁开了眼睛,就见少女伏在他的肩上。
甜丝丝的气息和缓轻柔,弥漫着透骨的香气,丝丝缕缕的缠绕堆叠,馥郁的要把人逼疯。
冰凉的jio尖埋在蓝仁紧实的蜜大t之下,轻柔但不容抗拒的宣告着存在感。
谢犹青说不清是什么感受。是遗憾还是满足都无法言喻。
他只是在这一刻生出了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很想抱住女郎,把她揉进怀里。
——
第二天清晨。
螽斯的鸣叫声悠长清远,在清凉的早晨别有一番风味。
谢犹青长身鹤立,已经换了一套衣服。黑色丝绸缕着银白暗纹,他周身气势尽显,淬了血的锋刃一般,战场上的常胜将军凛冽气度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对面站着几个心腹。正要将一个包裹递给他。
副将松了一口气,他们班师回朝已经到了京都脚下,可是在这关窍居然出了岔子。
将军居然遇袭失踪了。
他大着胆子多瞥了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他们将军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他向来不能从那张冷淡的眉目里看出什么来。
不过这也正常,能在全是女人的军中杀出一条血路,脾气太软怎么能行?
不过将军没事就好。
否则那些女人们又要弹压不住了。
他一边走神一边胡思乱想。他们在这站着做什么?不回军中吗?
正想着,就听将军启声。
不同以往冷冰冰发号施令的暴戾,居然破天荒的显得迟疑。
“若是有一个男子,和女子在一起躺了一夜……”
“都,都没有被碰……”
“这是什么意思?”
副将吃惊。
嗯?
这是什么问题?
“将军,属下斗胆,这男子是谁呀?”
成婚了吗?
“我的一个朋友……”
副将暗中点头。完全没有往别的地方想。毕竟他们将军一向最端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的朋友恐怕也是好德行的。
将军能替朋友问出这样的问题,恐怕已经打破自己贞德的底线了吧!
副将振声。
“将军,我看您朋友的妻主约莫是累了……”
没有心情敦伦?或者将军的朋友人老珠黄了留不住妻主的心?
“……他们还未成婚。”
“嘶——”
几个下属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居然没有成婚?
谁家男子这般大胆,没成婚都敢和女子……这样亲近?
太浪了吧!
他们将军居然有这样的朋友?!
真是交友不慎啊!
副将反复感叹,差点脱口而出劝他们将军和这个朋友断交。
他们男子家就是要自爱,这朋友行事太放肆了。
和这样放荡的人交朋友让外人知道了影响名声。不过他们将军脸皮薄,他还得迂回一下,不能直接戳破。
止住乱飞的思绪,他支支吾吾的回话。
“将军,这女子大约不喜欢您的朋友。”
这事情女子总是不吃亏的。
否则怎么送上门的男子都不碰?这世上柳下惠很少的,除了不喜欢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了。
“胡说!”
谢犹青冷了脸,眸底没有一丝温度,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没等面前人话音落下,就急切的打断了他。
像是否认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他的嗓音里全是结冰的冷意。
“女郎明明谟了我……我朋友,怎么可能是因为不喜欢?”
“!!!”
摸了!!!
副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朋友和将军的关系可真好啊,这么私密的事情也往外说吗?!
虽说他们将军已经二十了还没出阁,可仔细算起来他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啊!这朋友的嘴怎么像个瓢似的把不住门呢?!
这都跟他说的啥呀!
“那,那可能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吧!”
这年头私定终身可是大罪啊!但是看着将军冷若冰霜的脸,他又不敢言明。
只能暗戳戳的暗示。
至于合适的时机,有什么时机能比新婚之夜更合适啊!
将军那朋友就那么管不住腰带吗?
真是的良荡货!到时候玩脱了珠胎暗结看他咋办!
副将绞尽脑汁回完了话,又报告了军中动向才被打发走。
他最后挠了挠头,一头雾水的疾行回营,就是不知道他们刚刚班师回朝,将军遇刺流落山间,是怎么和朋友聊上小天儿的?
第322章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七)
琮玉一觉醒来,除了柴火依旧很足的火堆还在烧着,山洞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潋滟的眼睛里聚满了惺忪的水汽。娇声娇气的谴责系统打扰她睡觉。
【统统讨厌。】
少女软趴趴的趴在黑色的外袍,像是一团刚揉好的糯米圆子,侧脸都被推出一点软肉。俏生生的细嫩弧度,娇的很。
若不是和草垛之间隔着一层细腻的料子,恐怕这一晚上都会被硌出满身的痕迹。
此刻她那身霜白色的肤肉腻着一点釉质的白瓷色。
依旧是一个很新的小猫。
系统看的心都快融化了。可它没有办法不叫醒她呀。
那不要脸的死男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硬生生用眼神把它的乖宝宝涩了一遍又一遍。
要不是他从小受到的贞男教育遏制了他的野望,恐怕宿主现在就不是哭唧唧的控诉它了。
而是会哭唧唧的捧着肚子,控诉怎么x的那么。
満。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糟糕的东西,它抓紧打住思绪忏悔了一秒钟,嗓子夹得冒烟,开始哄宝宝。
【宿主,我们快起船离开这里,现在正适合落荒而逃呢!】
想也知道那个逆来顺受的倡夫不会反抗,系统理直气壮。
忽略谢犹青出门前添好的柴火,再忽略他给娇宝宝掖好袍子时的温顺眼神。可不就是把宝宝抛弃了吗!
等它强词夺理的润色一番,就是谢犹青难以忍耐小混混的骚扰,托着重伤也要摆脱登徒子保全清白名声。
它宿主再一落荒而逃,这样一来剧情任务就过了!
好说歹说哄着宝宝跑出山洞,任务完成的播报声如同意料之中的响起。
系统长舒一口气。
没有人,它是说没有人!像它一样懂得钻空子!
琮玉嘴巴撅的高高的,柔顺的长发直直长到腰际,未施粉黛的一张小脸还带着未醒转的红晕。
在清晨的浓雾中穿梭,长发飘摇,像是个蛊惑狐狸精的书生。
美得令人心惊,又妖麗的让人毛骨悚然。
还没跑出去几步,她就突然被一双手臂圈进了怀中。
琮玉吓了一跳,睫毛尖卷着一点雾气,s漉漉的凝着娇怯的水汽,猝不及防的看向来人。
男人肤色很白,像是一件覆盖着霜雪的琉璃,清净的像是一捧山间雪。
可他眉宇间的焦急却冲散了这一份疏离。
是前几天被她调戏过的贵公子。
琮玉圆溜溜的猫猫瞳眨得很缓,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透着斯潤。
江衔雪没有心思关心其他。失去分寸的紧紧把少女搂在怀里,片刻后才惊醒这不是一场梦。
他一夜没有片刻合眼,一直在山间找人。
惶恐不安的阴翳蒙在心头,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静下心。
担心女郎是不是落入了猎人的陷阱,还是遇到了什么野兽,或是山野村夫见她长得好硬要将她囚下做妻主。
昨日一早他的桃色心事不知道被什么人泄露,传遍了京都城,打的他措手不及。
但左不过是一些男儿家的小心思,阴私的后宅事罢了,等他理顺了打法,很容易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