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声音若有似无的蛊惑。
“看吧。”
裴以青大马金刀的靠在沙发上,看着祝念慈。
“那你脱啊。”她声音有点虚。
“你要看的,”他挑眉,“你凭本事脱。”
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但祝念慈所有的举动更多是下意识的,她现在脑子乱得狠,只是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想要确认。
祝念慈抿了抿唇,缓缓站起身。
但动作确是绕开裴以青,走到了客厅的唱片机旁,手指在上面轻轻拨了几下。
唱片开始旋转,低沉性感的旋律如同夜色般流淌出来,气氛旖旎。
裴以青挑了挑眉。
暖黄的灯光从身后打来,在祝念慈身后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抬手,解开了自己家居服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脖颈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以及还有些泛红的纹身。
她怯生生的试探,却又那样直白地望着他,像林间不经意闯入人类视线的小鹿,纯净,又带着不自知的吸引力。
她光着脚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步伐落在柔软的地毯上,轻的没有声音。
直到走到沙发前,祝念慈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裴以青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然后跪坐上裴以青的大腿,膝盖夹着裴以青的腰,蹭了蹭。
带着祝念慈身上特有的香味,女人一呼一吸都在他脖颈处流连。
裴以青不自觉的双手抚上她的后腰,腰窝触感清晰,他呼吸一重。
身上的人丝毫不察,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他衬衫敞开的领口,然后继续向下,手勾进腰带里,在耻骨处流连。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像羽毛扫过:“给我看看,好不好?”
祝念慈没有更多的技巧,用最直接的渴望和那份浑然天成的,脆弱又执拗的美,作为唯一的武器。
裴以青眸色沉得吓人,但也那样平静的欣赏她的一举一动,
主动踏入陷阱,丝毫不知天高地厚。
祝念慈被他看得心尖发颤,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指尖顺着裤腰的边缘,笨拙地探索,试图找到纽扣或者拉链的位置。
生涩的动作更添一把火。
“是这里吗?”
裴以青没有回答,只是呼吸又沉了几分,祝念慈脸颊通红,下意识想后退,却被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亲了亲着她眼角,说:“不是要看?”
语气里的挑衅和纵容,意料之中地激起了祝念慈骨子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
她咬了咬唇,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终于找到了金属扣的位置。
解开皮带的过程并不顺利,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裴以青任由她动作,所有的克制在临界点上反复横跳。
祝念慈声音带着轻微喘息和得意。
“解开了。”
就是这一声。
裴以青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
他粗暴的撬开她的齿关,舌尖纠缠,祝念慈大脑一片空白,动情的回应着。
他扣住她的腿翻身,天旋地转,两人位置调换过来,裴以青半弓着腰,哑声开口,
“要看就要看清楚。”
他带着她的手,布料褪下些许,左侧耻骨上方,纹身清晰地映入眼帘。
与她锁骨处的细腻不同,裴以青身上的线条更加遒劲有力,荆棘紧紧缠绕着小巧的玫瑰骨朵。
图案的位置隐秘而性感,紧贴着骨骼,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击和禁忌。
祝念慈的呼吸屏住了。
纹身图案细微的凸起,她只是简单的碰了碰。
裴以青浑身的肌肉却骤然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听着耳边的声音,鬼使神差的,祝念慈对着那处纹身印下一吻。
……
暖黄的灯光下,玫瑰与藤蔓在起伏的节奏中若隐若现,好像真正地交织在了一起。
第56章 故地
◎“谢谢你,也回到我身边。”◎
帘缝隙透进熹微的晨光,在室内氤氲开一片柔和的灰蓝色。
臂弯里,祝念慈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沉。
她侧身面对着他,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畔,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长睫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呼吸很沉。
裴以青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过了不知多久,怀里的人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散去,祝念慈对上了裴以青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想往被子里缩,却被他的手臂牢牢圈住。
“早。”他低声开口。
祝念慈脸颊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
“早。”
两人在被窝里闹了一会儿,她笑累了,额头抵着他的下巴,气息还有些不稳。
窗外的晨光又亮了些,在她睫毛尖上跳跃成细碎的金色。
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裴以青。”
他“嗯”了声,指尖绕着她的一缕头发。
祝念慈捏了捏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像是撒娇,又像是许诺,
“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裴以青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于她这突如其来的提议:“你一定要在我们睡了一晚后说这种话题吗?”
祝念慈莫名其妙:“怎么了?”
裴以青听话的问:“没事,怎么突然说这个?”
在他怀里蹭了蹭,终于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她仰着脸看他。
“我好像从来没有为你做点什么。”
“只能一个?”
祝念慈心里盘算着,犹豫了一下:“三个,不让利了。”
“什么都可以?”裴以青问。
“什么都可以。”
裴以青思考了一会,语气忍不住笑出声,但许的愿望倒颇有些沉重:“第一个,希望你平平安安,不要再生病了。”
她一怔。
“第二个愿望,希望你不要再离开。”
“……”
很久,他才说,“第三个愿望,”
裴以青吻了吻她的嘴角,“陪我去一趟瑞士吧。”
瑞士?
祝念慈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住,有些不解:“去瑞士……干嘛?”
那里承载的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裴以青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想去看看。”
看看你是在什么样的地方度过的那三年,也想去走一走她走过的路,看一看她看过的风景。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以另一种方式参与到她的过去,让那些不好的记忆,多少增添一些陪伴的色彩。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领口,祝念慈伸手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颈窝。
“好。”
“我陪你去。”
/
决定一旦做出,裴以青的行动力惊人。
他迅速协调了双方的工作,将行程安排得妥帖周全,一周后,他们便登上了飞往苏黎世的航班。
飞机穿越云层,脚下是连绵的阿尔卑斯山雪顶,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祝念慈靠着舷窗,看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心情复杂。
上一次离开这里时,她身心俱疲,带着满身的伤痕和一颗破碎的心,以为此生再也不会回头。
手背一暖,裴以青的手覆盖上来,将她的手指拢入掌心,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他们驱车来到郊区,选择了靠近她曾经居住和接受治疗区域的一家酒店。
酒店不大,由一栋古老的别墅改建而成,环境清幽,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山的轮廓和静谧的湖泊。
瑞士的行程全权交给祝念慈。
“我们先去哪里?”放下行李,裴以青问她,语气随意。
祝念慈沉默了一下,指了指不远处一片掩映在树林中,颜色素雅的建筑群,
“那是我之前住过的公寓楼,心理诊疗中心就在旁边。”
走在干净整洁却略显冷清的街道上,祝念慈的记忆一点点被唤醒。
她指给他看那家她常去的超市,她漫无目的地坐着发呆的公园长椅。
裴以青听得很仔细,目光随着她的指引,掠过每一处角落,仿佛要将这些景象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当他们走到那家心理诊疗中心门口时,祝念慈的脚步慢了下来,这里是她无数次鼓起勇气走进,又带着更沉重心情走出的地方。
无声地站了会,祝念慈拉着他转身:“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没有异议,裴以青顺从地跟着她离开。
因为裴以青要求不去那些著名的景点,所以他们的行程完全围绕着祝念慈曾经的生活轨迹。
他陪她去咖啡馆,坐在祝念慈常坐的靠窗位置,看窗外如今看来略显萧索的街景。
也陪她去附近那个她偶尔会去散步的小道,沿着她走过无数遍的小径,手牵手在寒冷的空气里慢慢走着。
他甚至找到了她曾经提过一句的,藏在巷弄里的一家小书店,两人在里面消磨了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