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将军入赘_感和可可【完结】(53)

  张玉重重一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只要让那男人闹起来,说段缘浅骗婚,再把那夫婿的‘假身份’捅出去,看她怀仁堂的名声还怎么保!到时候,她自顾不暇,怀仁堂自然就落到咱们手里了!”

  段就下连连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还是你聪明!这法子好!”

  张玉叹了口气:“还好我们家有我这个长脑子的,不然这个家早就完蛋了。”

  段就下在一旁笑着拍马屁:“婆娘,你说的对,多亏了你,如果这次我能顺利还上债,我保证以后都不赌了。”

  张玉用手指点了点段就下的头:“你呀!我都懒得说了。”

  段就下笑嘻嘻道:“婆娘,不过你打算让那个男的怎么整段缘浅?”

  张玉沉默了一会,道:“我们可以给那个傻子说段缘浅已经成亲了,但他成亲的对象是因为父亲冤死担心嫁不出去被逼无奈嫁的男子。你说如果把这话跟那傻子说,那傻子可不得闹起来。”

  段就下听了连忙点头,道:“婆娘,还是你有好主意。”

  段缘浅快步走了半个时辰,晚风刮得衣角发飘,终于望见怀仁堂的轮廓。

  夜色里,正厅那扇窗透出微弱的烛火,忽明忽暗晃得人心慌,她顿时停下脚步,脊背绷得笔直,警觉地眯起眼。

  这时候早该没人了,谁会在怀仁堂里?她拍了拍脑门,后知后觉想起临走时忙着赶工,竟忘了锁门,不会是趁夜摸来偷东西的吧?

  念头刚冒出来,段缘浅的手心就冒了汗,心脏咚咚直跳。

  可转念又一想,说不定不是小偷,是齐家人过来报复她。

  可不管是谁,此时她一个弱女子都惹不起,她往后退了两步,脚刚抬起来又顿住,目光落在怀仁堂的门板上。

  这铺子是他好不容易换到钱,一砖一瓦亲自装修的,里屋的药柜、案几,还有一些最近刚采的新鲜药材,哪一样不是宝贝?要是里面的人真敢乱动乱砸,她能心疼得睡不着觉。

  段缘浅咬了咬牙,她弯腰从墙角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攥得指节发白,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推开门。

  屋里果然有动静,窸窸窣窣的,还夹杂着说话声,那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可门窗关得严实,隔音又好,到底在说什么根本听不清。

  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里挪,心跳得快蹦出来了,心里直打鼓:不会真在翻我的东西吧?

  屋里,段就下正和张玉凑在烛火旁说话,声音压得不算低:“你说那傻子,上次见了缘浅就脸红,怎么就不敢主动来?得想个法子让他来闹一场,最好闹得人尽皆知,看缘浅还怎么安心开铺子。”

  张玉点头:“我看行,那傻子最听劝,下次我找机会跟他说,就说缘浅想找他,让他来怀仁堂堵人。”

  两人正说得兴起,忽然瞥见窗纸上映出一道黑影,身形轮廓分明是段缘浅!

  段就下吓得一哆嗦,脸瞬间白了大半。他和段缘浅本来就不对付,两人因为分家的事吵得脸红脖子粗,如今大半夜在人铺子里密谋这种事,要是被撞见误会了,往后两人的关系就彻底僵了,连表面功夫都没法做。

  “怎么办?她怎么回来了?”段就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四处张望,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张玉也慌了,眼神飞快扫过屋子,突然瞥见墙角立着一个大水缸,眼睛一亮,赶紧拉了拉段就下的胳膊:“当家的,快!躲那缸里去!”

  段就下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那水缸破了好几个豁口,缸沿上还沾着些干枯的药渣,一股浓重的草药味飘过来,冲得他皱紧了眉。

  “这缸里是什么东西?这么臭!”他压低声音骂道,可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外间,根本没时间犹豫。

  段就下捂着鼻子,憋了一大口气,弯腰就往水缸里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馊主意!这破缸里指不定堆了多少脏东西……”

  他光顾着往里缩,没留意自己身后的衣摆,一小撮青布衣角露在缸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着。

  张玉安顿好段就下后,转头看见旁边一个空柜子,拉开柜门一看里面空荡荡的,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还顺手轻轻合上了柜门,只留了一条缝透气。

  外间的段缘浅听到屋里的动静更清楚了,像是有人在挪动东西,还有压低的骂声,心里的紧张又多了几分,握紧木棍的手更用力了:里面的人肯定在偷东西!她咬了咬牙,猛地加快脚步,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

  第50章

  段缘浅推开门, “咯吱”的发门声在空气中格外的明显。

  没有人,难不成是逃走了,段缘浅下意识的看向窗口,窗户紧紧紧闭着, 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段缘浅的直觉告诉自己人还在屋子里, 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木棍, 强装镇定,心却紧张的砰砰直跳。

  怀仁堂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窗纸都挡得严实,只有门缝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

  段缘浅扶着冰冷的木柱慢慢挪动脚步, 鞋底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攥紧手里那根捡来的木棍,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刻意放慢呼吸压下胸腔里的怦怦直跳, 朝着空荡的屋子轻声问:“有人吗?”

  墙角阴影里,张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段就下则缩在水缸侧边, 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俩人也是没想到段缘浅这个时候还会来到怀仁堂。

  段缘浅停在屋子中央, 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声响,又提高了些音量:“我知道你就在这儿, 刚刚我在门口就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出来吧,躲着也没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 张玉和段就下吓得浑身一僵, 连大气都不敢喘了,生怕呼吸声被听见。

  段缘浅借着那点月光慢慢扫视,忽然瞥见水缸边缘搭着一抹白色衣襟, 边角还在微微晃动。

  她心里一紧,藏的这么深。

  她蹑手蹑脚地绕过去,离水缸还有两步远时,隐约看见水缸里有人,顿时握紧木棍,举棍就朝着水缸里狠狠砸了下去。

  “哎哟!疼死我了!”段就下压根没料到她会直接动手,额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疼得忍不住叫出声来。

  段缘浅只当是藏着的坏人,生怕对方反扑,下手更不留情,一棍接一棍朝着缸里的人影砸去,嘴里还低声警告:“不许动!再动我打得更狠!”

  段就下在水里躲也躲不开,疼得嗷嗷直叫,最后实在扛不住,猛地从水缸里站起来,溅起一片水花,浑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狼狈极了。

  段缘浅举着棍的手顿在半空,借着月光看清那人的脸,一瞬间愣住了,居然是段就下!

  震惊过后,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她抬手就给了段就下一棍,正好打在肩膀上:“你躲在这儿装神弄鬼干什么?”

  这一棍力道不小,段就下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肩膀跳脚:“你个姑娘家下手也太狠了!我招你惹你了?”

  里屋藏在柜子里面的张玉听见段就下的嚷嚷声,知道藏不住了,只好慢慢走出来。

  段缘浅回头看见她,眉头立马皱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

  张玉搓着手里的碎片,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没搞什么,就是闲来无事,想着你可能在这儿,过来看看你。”

  段缘浅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再瞧瞧浑身湿透、还在揉肩膀的段就下,“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木棍往旁边一扔:“看我?有你们这么偷偷摸摸看人的吗?”

  段就下一脸怒火的看着段缘浅,梗着脖子狡辩:“谁装神弄鬼了?我就是路过这儿,天热想在水缸里凉快凉快,哪知道你突然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张玉赶紧跟着附和,声音都带着颤:“对、对!我们就是刚好碰到,想着进来歇会儿,没打算躲着你的,刚才是怕吓着你才没出声。要我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大晚上还回去怀仁堂干嘛?”

  段缘浅被张玉的话给整笑了,说话有些阴阳怪气:“我为什么回怀仁堂,因为这是我家,当时伯母你们俩为什么来怀仁堂呢?说歇怕是借口,估计是来偷东西的吧。”

  张玉脸涨的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不要随便冤枉我。”

  段缘浅没有理会张玉,盯着段就下湿透的衣襟:“凉快?这大晚上的天凉露重,你躲水缸里凉快?再说了,凉快需要把整个身子都泡进去?”

  她又转向张玉,语气带着质疑:“歇会儿?怀仁堂又不是茶馆,你们俩没事跑到这儿来歇脚?刚才竹筐倒地的声音,明明是你们躲着的时候不小心弄的吧?”

  段就下被问得语塞,挠了挠头又找补:“我、我乐意泡着不行吗?万一里面有鱼,我还能抓两条呢!”

  “抓鱼?”段缘浅冷笑一声,指了指水缸,“这水缸里水都快见底了,能藏住鱼?再说了,你抓鱼需要偷偷摸摸的?还有你,”她看向张玉,“你说来看我,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说过我会来怀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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