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么赖皮的话
是他深思熟虑的结论?
她觉得他还是在耍赖,不想多谈,“行了,快回去洗洗睡吧。”
她去扯他的衣袖:“走啦,快回去。”
盛旻析像镶进沙发里似的,一动不动,他想说清楚这件事:“就像让你不管我的事,你也做不到吧?”
冷灿叉着腰:“你以为我想管啊!”
盛旻析:“你知道你比我妈管得都多吗?你知道你有多在乎我吗?帮我解除婚约,为了我跟我妈吵架,为了不让我卷入傅氏争斗,主动和我哥做交易,这些还不够多吗?”
冷灿张开的嘴又合上,原本伶牙俐齿的她,此刻的嘴比谁都笨:“那是因为……”她说不清,只说:“还不是因为你不省心。”
“你就承认吧,我们谁也离不开谁。”他仰着头看她,眉宇神色真挚纯澈。
冷灿吃惊,盛旻析消失三天,怎么回来后更赖皮了,她说不过他,再上去拉他的手腕:“回你自己家去!”
她越扯他,他越不动,雾蓝色高领毛衣显得他一脸阳光,她很难真地跟这张脸生起气来。
只见,盛旻析的嘴角微微一扯,便闪过一抹坏笑,手臂随之用力,便轻轻松松将冷灿拉到怀里。
她的双手按在他的胸部,轻轻用力就能感受到胸肌的硬度。她想挣脱,他却一整个人躺了下去,她便跟着趴在了他的身上,腰部被他勒得死死的。
盛旻析微微抬头,温暖的气声打到她的耳边:“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冷灿皱着眉,冲他喊:“盛旻析,你不要借机占我便宜。”
他却说:“我的胸肌,你捏够了没有?”那抹坏笑还在脸上。
冷灿用力一掐一拧,盛旻析便捂着胸口叫起来,“疼,疼!”
她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服不服?”
“服了!”他咳嗽起来,她才松开手,站到一旁,像威胁他似的:“以后再占我便宜,就是这个下场!”
盛旻析站起来,嘟着嘴,委屈巴巴地说:“你占我便宜还少吗?我说什么了?”
她竟无法辩驳,毕竟酒后强吻的是她,屡次上手摸他脸的也是她。
冷灿:“快回家,你看看都几点了?”
零点一刻。他站在门口,恋恋不舍地说:“我开车来了,明天有雨,我送你上班。”
“你妈把车子、房子都还给你了?”她还是问了她想知道事情。
盛旻析又贱兮兮地贴过来:“还不是我家灿灿有本事,轻松帮我解决了财务危机。”
冷灿不为所动,一脸冷漠地说:“那你什么时候搬走?”
“不搬,气死你。”他故意逗她,然后闪逃。
冷灿无语,关上门,在夜深人静中也思考起来两人的关系来。
她承认,见他回来,听见他说不搬走,她是高兴的。她也承认他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在乎的人,只要他好好的,她就可以好好的,如果他有什么意外,那她也不想好了。
可她还是想不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不是所有问题都能在漫漫长夜里找到答案。
其实,冷灿似乎习惯了盛旻析的闹腾,第二天一早,她做完简单的早餐,便把大门打开一道缝。
果然,不到五分钟,盛旻析就开门进来:“我家冰箱没吃的,蹭个早饭。”
她指着桌子上的三明治:“吃吗?”
“哇!灿灿,你带我的份了?”盛旻析眼里闪着小星星,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两人的默契混着说不清的暧昧,达到了新高度,他们都不知道,这样下去会走到哪里。但又仿佛被命运指引,不得不这样相处,走不掉离不开,但又不是爱情。
爱情可不会像人一样,能够轻而易举地被复活再生。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冷灿坐着布加迪,三分钟到了公司,盛旻析去市中心出席商业活动。踏实的生活将两个人紧紧地压在大地上,内心安稳,彼此照应,心照不宣。
下班时间,盛旻析一如既往地来到律所楼下的咖啡店等着她,他发去消息:【今天要加班吗?】
【加班。】
盛旻析:【我在楼下处理工作,等你。】
【不要等我,我在外面。】
盛旻析处理完工作准备回去时,天色渐晚,室外寒风刺骨,他又发去消息:【灿灿,大概几点回来,我准备一下晚餐。】
等了几分钟后,她还是没回消息。
盛旻析直接去了律所,这间工作室只有两间百余平的铺面组成,虽不大,但一排排桌子上都摆满了的文件合同,尽是忙碌的痕迹,显得公司朝气蓬勃,生机盎然。
律所只剩林昼一人,她用余光瞥见盛旻析,头都没抬:“冷灿不在,下午就出去了。”
“我知道。”盛旻析只是来看看公司还缺什么,他可以帮着添置一下,“她还回来吗?还是直接回家了?”
“她说会回来,电脑都没关。”林昼说完看了看时间,觉得有些不对:“不应该这么晚啊……”
盛旻析:“她去干什么了?”
“去见当事人。”林昼说着就给冷灿拨去电话。
林昼皱着眉,心里划过一道不详的预感:“怎么会关机呢?”
此时的盛旻析还没意识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会儿我再打给她。”
他走到冷灿的工位旁,她的桌子只比别人的大一圈,甚至连独立的办公室都没有。
虽然办公桌面上的东西是公司最多的,但却摆放有致,最为整洁。他轻轻地坐在她的办公椅上,打开冷灿摆在工作台面上的小药箱,看到止痛胶囊、布洛芬、止咳药都被打开过,控制不住地心疼。
无意的翻看间,盛旻析碰到鼠标,电脑一下亮了,电脑桌面赫然出现了一张聊天界面,微信号是冷灿的办公用号,盛旻析没有见过。
对方被冷灿备注为“刘玉芳(清洁工)”。
两人的最后交流的时间是半小时前,显然消息是同步手机内容过来的,最后两句是,【拿到钥匙了吗?】
冷灿回复:【拿到了。】
他顺着消息向上看,再上一条消息是刘玉芳发来的:【钥匙藏在门口鞋柜的黑色短靴的鞋垫下面。】
盛旻析联想到之前冷灿提到过一位咨询者是清洁工人,长期遭到丈夫家暴,突然大脑嗡地一下,心口发紧,整个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他把消息直接拉到今日对话的第一句,心惊胆战地看着对话内容:“林昼!你过来一下。”
两人盯着聊天记录的内容,再也淡定不起来。
刘玉芳的消息着实触目惊心:【我又被他用锁链困住了手脚,他自己喝酒去了。幸好我用你给我的那部手机录到了证据。他没发现,他拿走的是我的另一部手机。】
冷灿:【他什么时候回来?你能走动的范围有多大?】
刘玉芳:【就能走出一米,他会喝到半夜吧。】
冷灿:【报警!】
事已至此,刘玉芳还是常挂在嘴边的那句:【不能报警,抓起来会影响工作的。我儿子还指望他的工资呢。】
冷灿:【那怎么办?】
刘玉芳:【冷律师,求你帮我个忙,带我出去一趟。我爸肝癌,在医院等着用钱呢。钱我偷偷取出来藏好了,如果不送到医院,我怕他晚上回来发现了,我就人财两空了。我去了医院再回来,他不会发现的。】
冷灿犹豫片刻:【地址。】
……
盛旻析一边看着,一边又
给冷灿拨去电话。电话中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令盛旻析感到毛骨悚然,他捏着一手的冷汗,故作镇定地对林昼说:“走,去刘玉芳家。”
两人匆忙地跑了出去,一刻也不敢耽误,直奔市郊。
第72章 久久抱
冷灿拉开刘玉芳家的铁门,一阵刺鼻的酒精味混着剩饭剩菜的馊味铺面而来。窗帘紧闭,光线只能透进来一半,昏暗中,她捂住口鼻,步调变得谨慎。
来之前冷灿就想过,如果刘姐是资深诈骗犯,那她也认了,她心惊胆战地唤她:“刘姐?”
“冷律师,我在这儿。”刘玉芳的声音比语音里显得苍老厚重。
冷灿循声朝厨房走去,纵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刘玉芳的那一刻,内心还是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的右手和右脚被精心打制的铁链锁住,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稀巴烂,裤子拉链也被扯断,足见她的丈夫老张连禽兽都不如。
两人那些通过微信沟通的事情,不及眼前震撼程度的万分之一,显然刘玉芳没有骗她。
她不是诈骗犯,没有骗子会被铁链拴在地上,没有骗子的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冷灿的同情心前所未有地高涨,想要拯救刘玉芳的欲望达到了新的高度。
冷灿:“铁链怎么打开?有钥匙吗?”
刘玉芳摇头:“钥匙被他带在身上,不过有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