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方拉了一个惊诧的长音。
冷灿:“秦先生,我们去年在南城吃饭时见过啊…”
三言两语,对方就屁颠屁颠地坐着高铁过来了。
冷灿冲盛旻析傻笑,难得一见地向他示弱:“不好意思,借用了您的大名,不然他也不会直接买票过来,晚上就到。”
“想用就用。”他的声音又宠又好听。
冷灿用笑弯的眼睛勾着盛旻析的眼睛,不能再主动了:“谢谢盛总帮我挡住了内核的调查。”
“客气了。”说完他就回办公室了。
唉,冷灿多么希望盛旻析能直接握住她的手,表明心意,而非傻站在身边客客气气。
也难怪,没谈过恋爱嘛。冷灿能理解。
晚上,合作商准时来到餐厅包厢,见到盛旻析那一刻,直接躬着身子走了过来,激动得吐不清字:“盛总能亲自过来…秦…秦某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卑微谄媚得差点跪下。
但这位秦先生坐下来就发现不对劲儿,冷灿和盛旻面无表情,不说话也不动筷。
“请…请问,贵公司…”在他支支吾吾地询问间,冷灿就将转账那张截图拍在桌子上,“啪”地一声,秦先生汗流浃背。
冷灿开门见山:“这张截图你给谁了?”
“啊?”合作方瞪圆了眼睛,看着这张A4纸,脸色逐渐苍白。
盛旻析缓缓地倒了杯茶,移到冷灿面前,又自己倒上一杯。
“我们今天就这一件事。”盛旻析一开口,合作商又吓出一身汗。
“哎呦!不会有人拿这张图做文章吧?”秦先生恍然大悟,掌心不断地蹭着裤子,悔不当初。
冷灿又问一遍:“你什么时候传的,传给谁了?”
“误会误会!”秦先生百口莫辩,开始表态:“请盛总一定要相信我,我完全不知情。”
冷灿:“我信你,你没有陷害我的动机。”
秦先生大喘了一口气,稍稍放松下来,叙述起前因后果:“前天我和朋友吃饭,提到了你,大家说你是傅董事长眼前的红人。我就吹牛,显摆加了你的微信。后来喝多了,稀里糊涂地就把截图发给了一位朋友。”
冷灿:“前天的截图?我说举报材料怎么做得这么简陋!”
秦先生叙述得真实诚恳,毫不遮掩:“就是她!”他举着手机界面的微信头像:“就是她缠着我要截图,我要知道她不干好事,说什么也不会发给她呀。”
冷灿和盛旻析一起探起头仔细看着这个头像,一个婀娜的背影。
“这谁啊?”冷灿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我认识。”盛旻析说完,其他两人都愣住了,一起看着他,等他说出真相。
旻析一脸愁容,欲言又止,接着突然起身说:“咱们走吧。 ”
“啊?”冷灿不懂,为什么突然要走,她没动。
盛旻析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纤细的手腕,拉着她,边走边说:“这件事交给我吧。”
“好。”冷灿不问也不闹,乖乖地跟着盛旻析。
明明他的指尖温热,力道松弛,冷灿却觉得腕间滚烫,胸口透不过气来。
她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便试着说点什么来稀释这种紧张感,她问他:“你认识的人为什么要找我的茬?”
盛旻析还是不吭声,出门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才说:“一会儿我问清楚的,再告诉你。”
她第一次,莫名其妙地被盛旻析拉上了副驾驶,这个距离可真暧昧啊,触之可及。
她说:“好,听你的。”
“去喝酒还是吃饭?”盛旻析没有送她回去的意思,竟然主动约她。
冷灿心里一喜,觉得今日有戏,“我们去路边摊吃烧烤吧?”
她要把矜贵惯了的盛旻析拉下神坛,在她的地盘听她的摆布。
“好。”他同意。
盛旻析端坐在简易的塑料凳子上,笔挺的西装没有一褶一皱,与路边摊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拿着铁签,优雅地吃了一口羊肉便又放下来,擦了擦嘴,端着手机,斯斯文文。
冷灿坐在一旁,以两口撸掉一根签子的速度炫饭,她说:“我九岁第一次吃羊肉串时,是邻居烤的,把我馋哭了…”
“多吃点。”旻析说着又继续发着消息。
冷灿满足地吃着,显然没有把白天的事放在心里,一口干了杯啤酒,抬起头便看着盛旻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怎么了?”她问。
盛旻析结巴着:“那个人…那个人是,乐妍的…小姨。”
冷灿停住了扒着蒜瓣的手指,反问一遍:“穆乐妍的小姨?”
盛旻析的手放在翘起的腿上,像受过礼仪训练一样,“她是傅氏的股东,听说你和我走得很近,跟你开个玩笑。”
“等等!”冷灿没有厘清这里的逻辑:“这算什么玩笑?”
“乐妍的小姨年纪不大,贪玩,我刚刚微信与她求证了,这件事可以放心翻篇儿了。”盛旻析避重就轻,不想说得太深。
甚至在冷灿盯着他看的时候,选择了躲避眼神,战术性喝水。
冷灿:“那…什么叫我与你走的很近,这算什么理由?”
盛旻析指着一桌子酒水:“这还不近吗?”
冷灿不想再周旋,直接问:“是不是,穆乐妍喜欢你,而你喜欢我,小姨替乐妍鸣不平?”
盛旻析突然被水呛得咳到停不下来。
冷灿递给他烤串,他也不拿,“不饿”。继续咳。
过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明天跟我去趟海城。有个会谈。”
嗯?转移话题?
他越是这副样子,越能激发冷灿的战斗欲。
再磨叽下去,公寓就飞了!时效!时效!
冷灿步步紧逼:“是不是让我猜对了?”
两人之间的暧昧越来越浓郁,横亘在两颗心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纸即将捅破!
他依然什么都没说,却一口吃完一根肉串,不知道在蓄什么力。
蘸料蹭到他的下巴,冷灿直接拿着纸巾为他擦拭,盛旻析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她继续问:“你最近怎么这么关心我啊?”
盛旻析:“不知道。”
冷灿:“上次还主动拥抱我,安慰我,那样我会误会的。”
盛旻析:“对不起,我那天有点冲动了。”
他就是逃避!就是不敢表达,就是怂,冷灿怕再逼问下去,他就会吓跑了。
冷灿想赌一把,再说最后一句,逼他就范。
她说:“那个拥抱除了安慰,就没有别的感情吗?”
好,不认,就收工。她摆弄着吃完的签子。等待回答。
“有。”盛旻析认了。
冷灿微笑,他还算有点风骨。
好,既然认了,那就下一句,冷灿若无其事一般:“那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个感情?”
眼前飘来一阵烧烤的浓烟,弥漫着热烈的即将爆炸的暧昧,四目相对,缠绕焦灼。
心跳声冲破胸口,轰鸣阵阵。血液里流着星光,滚烫张扬。
盛旻析说:“灿灿,我想了解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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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表白她
夜晚闷热,烧烤的烟雾混着两人的暧昧,纠缠交错。
冷灿问盛旻析是不是对她还有别的感情。他说有。
猝不及防的表白,令他的目光无处安放,不敢搭上冷灿的视线,腮间绯红,心跳不稳,尴尬不是尴尬,害羞不是害羞。
但却拨云见月,晚空一片晴朗。
冷灿趁机追问,语言像华尔兹一样,交替着一前一后。
“那你想怎么处理这份感情?”冷灿问。
“你希望我怎么处理?”他又把问题抛回给她。
“你吃呀!”冷灿漫不经心地递给他烧烤,又淡淡地回答道:“你是老板,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盛旻析的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给她倒酒:“上次你提到上了初中就住校了,学业顺利吗?”
冷灿皱眉,反问:“你怎么突然想听我的故事啊?”
他抬起头,看着冷灿,心脏的剧烈跳动,带动全身的血液闪着星光,热烈喷涌而出。
盛旻析说:“灿灿,我想了解你。”
冷灿抿着嘴笑,不仅仅是胜券在握的开心,而是心底像被盛旻析照亮了一般,光明温暖。
为什么他总会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感觉?冷灿不懂。
她再次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舅舅进了监狱,我住过邻居家,也住过其他远房亲戚家,但没有人愿意长期收留我。我住在哪里,哪里就充满争吵。没多久,上了初中,因为成绩好,学校允许我免费住在宿舍。”
“还算稳定下来了。”盛旻析听得认真,眼里的情绪一层一层地溢出来,有同情怜悯,也有心疼气愤。
“并没有安稳哦。”冷灿像讲述别人的故事,说得轻轻松松:“初中时,我长得瘦小,穿的衣服又破又旧,常常不合身,难免被孤立,被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