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今天冯水又为什么哭?还去酒吧喝酒。”
“何英说你工作上没问题,我们的感情也没问题——”
“谁跟哥说我们感情没问题?”
蒋山愣住,脸上的笑又没了。
冯水叹了口气,贴着他又抱了回去。
她不大好意思看着蒋山说,还是打算埋在颈窝说,但这次没有咬他,只是在耳边说着。
因为她真的因为这件事难过了好久。
“我去酒吧喝酒,是因为,哥不欺负我了。”
“我……难受。”
“什么?”这回换蒋山以为自己听错,他又想把冯水拉出来,但冯水嚷嚷着不要,手被绑着,她就张嘴含蒋山脖子。
“好好好,不出来不出来。”蒋山连忙哄了哄,“那冯水说清楚,什么叫……哥不欺负你,你难受。”
他皱眉:“冯水很喜欢被哥欺负吗?”
冯水有点不好意思,松开蒋山抿了抿唇:“嗯。”
“嗯?”蒋山没听清,“冯水大声点,哥没听清。”
“嗯!”冯水坚定地说了声,但她离蒋山耳朵很近,害怕吼到他,还是很小声,“我喜欢哥欺负我。”
反正都说了,反正都忍了这么久了,反正她也根本不想再忍,而且蒋山还误会她是因为别人才去喝酒,以为她不和他结婚,都吓哭了。
她要解释,必须解释。
至于面子……
先往后稍稍,哥最重要。
冯水点了点头肯定自己,从蒋山怀里出来,很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问:“哥,为什么……你不欺负我了?”
她回忆着:“是因为那瓶酒吗?还是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记得就是你过年喝醉之后,就再也不欺负我了。”
“可我看过那天的录像,什么问题都没有啊。”
“到底为什么?”
蒋山愣了两秒,有点答不上来。
“和酒没什么关系。”
“就是……觉得冯水很可爱,忽然想对冯水更好一些。”
“哥哥……毕竟是哥哥,不能总欺负妹妹。”
而且……妹妹还只有哥哥。
哥哥就更不能欺负妹妹了。
要好好保护妹妹。
但冯水却听得皱眉:“可是……哥以前说我可爱,明明是想欺负我的。”
蒋山再次词穷:“呃……大概……”
不过……他现在也想欺负呀,只是……忍着的。
冯水看他不说话,低头咽了咽:“我也是过了年之后,才发现我好像很喜欢哥以前的恶趣味。”
“我喜欢哥抢我水杯,喜欢哥揉乱我头发,喜欢哥捏我脸,捏出口水也喜欢,还喜欢哥抢我吃的,但最后哥必须要还给我,还要哄我。”
“而且……”冯水说到这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脸都跟着烧了起来,心跳也变快,她错开眼神呼吸两下,又接着看着蒋山,“而且我好像也有恶趣味,我也是坏妹妹。”
“但我的和哥的不一样。”
“哥喜欢欺负我,我……我比起欺负哥,更喜欢被哥欺负。”
“比如……打我屁股,还有……那样我。”
蒋山听到最后一句皱眉笑起来:“哪样?”
“就是……”冯水再次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发现错开视线也不好意思,就接着往蒋山颈窝里埋,但还没埋进去,就被蒋山抱着翻了个身。
蒋山再次压她身上,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他嘴角勾着,看着她眼神坏坏的,温柔问了句:“是……这样吗?”
冯水被激得缩了一下,皱眉抬手捂脸,小声地应着:“嗯。”
蒋山笑起来,有无奈,也有惊喜,气都不叹了,抱着冯水就开始……
恶趣味。
原来妹妹喜欢他的恶趣味。
那他还忍那么久?
而且妹妹好笨,竟然以为他是不想欺负她。
他也好笨,这么五个多月,都没发现妹妹说的不要其实是想要但不好意思要的意思,给人委屈得都去酒吧买醉了,结果他还以为……妹妹移情别恋。
哎……
好笨。
是被笨蛋妹妹传染了吗?
蒋山笑笑。
“笨蛋冯水。”
“你才笨!”
蒋山又笑笑。
笨蛋哥哥和笨蛋妹妹,相依为命地长大,两情相悦地喜欢,现在竟然还有着完全互补的恶趣味。
注定要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一辈子也不分离。
他低头吻上她。
好可怜的妹妹啊,虽然暂时逃过了小半年,但马上就又要被哥哥这样那样了。
……
“到了到了,真的到了。”
“没有到,冯水又撒娇。”
“真的到……到了,不信……不信哥自己看。”
“哦……还真是。”
“嗯啊——哥……哥坏……”
嗯,哥哥坏。
第43章
九月十九,又是一年中秋,蒋山告假三天,一天和冯水过中秋,一天和冯水过生日,一天,和冯水领证。
同时办理身份证和户口簿。
蒋家湾的人很多从小到大到老到死都没有户口,虽然两人已经搬出来在镇上定居,但冯水没到结婚年纪,蒋山也不敢上户口,生怕关系被登记成兄妹。
“蒋家湾的?”
“你俩什么关系?家庭地址一样,住在一起……是兄妹吗?”
“是夫妻!”
蒋山刚要回答,冯水笑嘻嘻地把两人的结婚登记表给工作人员看:“我们今天在登记结婚。”
“哦哦哦!恭喜恭喜啊!”
“谢谢!”冯水点头回答,蒋山笑笑,抬手揉了把她的脑袋。
“对了,你们蒋家湾今年好像要通电了,房子坏得严重的话好像还有什么维修补助,有听说消息吗?”
“还没有。”蒋山回答着,“我们……挺久没回去了。”
“哦哦,有时间了可以回去看看,好像就最近几个月吧,但像你们这种上了户口的,到时候应该也会有人联系你们的。”
“嗯。”蒋山笑着答应。
身份证办理需要时间,但户口簿可以马上拿到,两人拿着户口簿和临时身份证去结婚登记处,成功领到结婚证。
拿到证回家的第一秒,冯水就拉着蒋山到冯春梅和蒋二全的牌位前上香,还很虔诚地对着两人两狗的牌位说着领证和办户口时发生的事,蒋山站在旁边配合着,冯水让他点头就点头,冯水让他鞠躬就鞠躬,冯水让他跪拜就跪拜,别的时间就一直看着冯水傻笑,连上完香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也一直笑。
笨蛋妹妹。
笨蛋妹妹。
笨蛋妹妹笨蛋妹妹笨蛋妹妹笨蛋妹妹笨蛋妹妹笨蛋妹妹……
冯水察觉到蒋山一直在看她,先是没太在意,然后又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笑,时不时突然转头,时不时突然转头,逗得蒋山直接大笑起来,抱起她就往房间里跑。
两人结婚登记的消息在当晚被公开在朋友圈。
蒋山那边添加的都是一些叔叔阿姨大爷大妈,还有一些来店里扎过针拔过罐的各行各业的生意人,看见他结婚,点赞评论祝福并问结婚扎针打不打折。
冯水这边就全是朋友,高中同学,工作同事,看见了的几乎都点赞评论祝福,然后说办婚礼的时候记得邀请她们,冯水挨个认真回复,说到确定了时间和地点之后一定会邀请她们。
蒋山最近一直在看房子,已经看好了一个不错的三居室,小区已经全部修好,买下就能交房,他就等和冯水的身份证下来之后买房登记然后装修。
十月中的时候,两人身份证下发。
当时办了身份证之后,冯水和同事无意间聊起,听说全镇人的户口信息都可以在公安局查到,回家和蒋山商量了一下,领身份证的时候一起找到工作人员问了下能不能查到冯春梅的信息。
冯春梅是镇上的人,虽然嫁到了蒋家湾,但蒋六牙一家是没有户口的,所以她的户口没有迁走,应该还在镇上。
工作人员听说冯水是冯春梅的女儿,又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试着搜了一下冯春梅的户籍信息,果然找到。
还有冯春梅身份证上的登记照片。
冯春梅嫁给蒋六牙之后没多
久父母就去世了,后面冯春梅去世的时候蒋六牙处理得很简单,只是挖坑下葬,连葬礼都没有,更别说来镇上给她销户。
冯水把冯春梅和她父母的户口信息都打印了下来,还要到了她们的电子版身份证照片,才忍着眼泪给冯春梅签字销户。
冯春梅已经去世很久,冯水已经有点记不清她的样子,而且记忆里冯春梅一直是一副穿得破破烂烂的憔悴病痛模样,冯水第一眼看到照片里风华正茂的冯春梅时,先是愣住,确认这张脸确实是妈妈后,直接一下子哭了出来。
冯水七岁的时候冯春梅去世,二十岁的时候,才拿到第一张冯春梅的照片,也是唯一的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