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刚才……”
沾了水的。
而且是……她那里的。
但蒋山只是离得更近,食指从她手心勾走一小团奶油,勾唇笑着逗她:“冯水不喂哥哥,那就只好哥哥喂冯水喽?”
冯水皱眉想了想,点头答应:“好。”
反正都是她的。
蒋山却是一愣。
冯水……
冯水低头去吃蒋山手上的奶油,快要吃到时,蒋山却将手指往手心上勾。
奶油沾上手心。
冯水不在乎在哪里吃,反正她答应的是让蒋山喂她吃奶油,用手指喂还是用手心喂,对她来说都一样。
反正都是哥哥。
冯水的脸埋进蒋山手心,下巴上的软肉触及到蒋山的指尖,一点一点吃掉他手心的奶油。
蒋山看着冯水,不自觉咽了咽。
指尖,轻颤。
手心……
还剩下最后一层奶油的时候,她的唇贴了上来。
柔软,濡湿,温热,又抽离。
和他第一次给她喂药时的感觉一样,却又不一样。
一样的酥,一样的痒,甚至一样的……烫。
但,这次没有任何阻隔了。
冯水,就是亲到了他的手心。
不止一下。
蒋山呼吸变化着,也不等冯水说话,直接就抓过她的手吃了一口。
他没吃完,还故意弄得到处都是。
奶油渐渐化开,沿着冯水指缝往下流着。
一滴。
又一滴。
蒋山看着,想起冯水十六岁生日的那次。
泡芙。
也成真了。
但……他还没帮她弄干净呢。
“哥……我想洗手。”冯水看着他说着,“哥抱我去洗一下好不好?”
蒋山温柔嗯声,正中下怀。
……
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蒋山把冯水抱回床上坐着,却还不让她休息。
“哥,我真的困了。”冯水困得迷糊。
“马上马上,哥就想给你看个东西。”
蒋山从外面拿了一个盒子进来:“来冯水,看看喜不喜欢。”
冯水努力睁开眼。
看见一双高跟鞋。
香槟色,尖头细跟,绸缎面料,鞋面上还有一些细碎的闪粉点缀。
“高跟鞋?”
“对啊。”蒋山笑笑,蹲在床边给冯水穿上,冯水没力气,他就把她抱起来。
“好看!”蒋山笑着。
“我们冯水,长成大姑娘了。”
“哪怕平时不穿,也应该有一双自己的高跟鞋。”
冯水靠着蒋山,低头看着自己踩着高跟鞋站着的脚,很新奇的感觉。
她慢慢抬头,视野也跟着变化。
她的眼睛,能到蒋山的脖子了。
抬头,再靠近,就能亲到喉结。
“怎么样?喜欢吗?”
冯水看着蒋山的喉结,又踮了一点脚,亲了上去。
“喜欢。”
喜欢哥哥。
“还亲哥哥啊?不是说累得不行了吗?”蒋山笑着问她。
但冯水只是抱着他,靠在他胸口:“累了也可以亲哥哥。”
“反正哥哥是不会强迫我的。”
“嗯?”蒋山正把她抱起来给她脱鞋,听她竟然这么说,又把鞋给她穿上,“哥哥还没强迫你啊?”
“今天是谁哭了一次又一次?”
冯水笑着在蒋山胸口轻轻蹭了蹭:“哥哥不用骗我了。”
“哥哥明明很爱我。”
“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我。”
“我们是彼此最亲的人。”
永远。
蒋山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化开。
温暖的,柔和的。
冯水抱着他已经没再说话,蒋山低头看着,很轻地给她脱掉鞋子,很轻地放在床上,自己出去洗了手,又重新回来抱着她。
很轻很轻。
也很亲很亲。
最亲最亲。
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我们都只要彼此。
永远。
第40章
国庆节假期后,蒋山打算公开和冯水的关系。
冯水那边他已经观察试探了好几个月,工作室都是一些年轻姑娘,感觉人都还不错,他还通过何英奶奶找到何英确认一遍,何英也说领导不会管,同事对兄妹恋情接受能力还挺强的,如果要公开的话,对冯水应该没什么影响。
然后蒋山就彻底做了决定。
就是要公开。
反正都在一起了,反正都担惊受怕这么久了,要来就来个痛快的。
不想再煎熬,也不想再忍耐。
明明大家都活在这世上,凭什么要这样委屈他和冯水,明明他们就不是亲兄妹,他还一直在澄清这件事,到现在为止已经四个月过去了,连店里那些健忘的老人都说耳朵已经听起茧了,如果都这样了还是有偏见,那也是别人的问题了。
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什么牵绊顾虑,什么流言蜚语,他不管了。
他就想和冯水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口述听着总像在说笑,而且还得一遍遍解释,还不能确保自己解释了之后别人有没有听懂,又会不会转头就忘,蒋山直接在店门口拉了个大红的横幅,就写“蒋山和冯水正在谈一场长长久久永不分手的恋爱”。
这样不仅店里的人知道,只要路过这里的人都会知道,哪怕这其中很多人都不认识他们,但也能知道他们相爱。
是啊,我和我妹就是相爱了,长长久久永不分离地相爱着。
要谩骂还是要祝福,又或者直接是不屑一顾,都随便。
反正不要让我们改变,我们已经退让了太久太久,退无可退,不会再退。
来店里扎针的人有些识字,进门前看一眼就走了,有些不识字,还找到蒋山问写的是什么,蒋山就照着横幅给他们念,然后那些人翻个白眼或者骂几句再走。
一整个上午,店里的人走的走,来的也走,蒋山没开过一单,但心里却是无比地畅快。
来吧,什么都来.
要毁灭还是要崩塌,都来。
反正他就是要这样,就是要爱得大张旗鼓,爱得人尽皆知。
看不过去可以来打一架,但不打那就只能委屈憋着了。
时间流逝,风水也该轮流转,不转他就自己推着转。
冯水是在上班的时候听说这事的,何英的一个朋友上班路过的
时候拍下了横幅发了朋友圈,何英看了很是激动,一脸兴奋地赶紧找到冯水问她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冯水一看也懵了,连同事们脸上的表情到底是嫌弃还是兴奋都没看清,火急火燎地和领导请了假就走了。
到蒋山店里的时候,店里只剩蒋山一人,背着门的方向靠着墙坐着,肩膀都垮了。
冯水看到蒋山这样,一下子就哭了,跑进去从背后抱他:“哥……”
蒋山正靠在墙上边玩手机边充电,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有什么过激的民众忍不住冲进来打他了,刚要挣扎,就听见冯水的声音。
还有头发丝上飘过来的淡淡香气。
妹妹,嘿嘿。
蒋山笑着在冯水手臂上轻轻拍拍:“你怎么过来了?今天提前下班了吗?”
冯水都顾不上看他手上的手机,抱着他哭着:“哥……对不起……”
“怎么哭了?”
“对不起又是什么意思?”蒋山拉开冯水的手,放下手机转身,把她也拉到靠墙的长凳子上坐着,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温柔问着,“怎么了?”
冯水抽泣两下,还是憋不住,脸直接埋他肩膀上哭得哇哇的:“哥……”
蒋山没忍住大笑两声,牵她的手揉了揉,另一只手在她脑袋上摸着:“哎,哥哥在呢。”
“是不是有人骂你了……”
“是不是还有人打你……”
“哥……”
“对不起……”
冯水边哭边说:“可是我……我还是不想和你分手……”
“怎么办……”
“哥……”
“你的店是不是要倒……闭……了……”
冯水虽然说得真情实感,但哭得实在是好笑,蒋山又一个没忍住笑起来:“倒闭就倒闭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没人打我,就刚才你冲进来的时候我以为有人要打了来着。”
“哎哟不哭了,这可是在外面哦,万一被人看见了,冯水羞不羞?”
但冯水还是想哭,抱着蒋山往他怀里躲,头发跟着披散下来,把整张脸都盖住:“哥给我挡……一……下……”
蒋山笑着抱她:“好好好,哥给你挡着,哭吧哭吧。”
过了几分钟,冯水缓过来了,从蒋山怀里起来,那手背抹了眼泪:“哥,怎么办?”
蒋山低头看了眼被冯水哭湿的领口,伸手扯了扯:“什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