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水边说边哭，眼泪落了一串又一串。
她自己都觉得意外，明明……明明不是说好了要强迫蒋山吗？
怎么……说着说着又懦弱起来。
不行，要勇敢。
冯水看着蒋山，想趁他还没开口拒绝自己，再尝试最后一次。
：=
就最后一次。
一定要成功。
她又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学着之前去找吴月玩的时候，看见她手机里正在播放的电影里情侣的模样，岔开腿跨坐在蒋山腿上，伸手抱住他的肩膀。
然后好像是亲。
她只看到这里，吴月就不让她看了。
没关系，反正都是赌一把。
不用在乎那么多。
冯水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正面拥抱，此刻她却显得格外生疏。
心跳在变化，呼吸在变化，皮肤也在发生变化。
好……好烫。
冯水脸上的泪都还没干去，她正对着蒋山的脸，却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的下半张脸，努力调整着呼吸。
这次……一定要对准再亲。
要亲嘴唇。
何英说过，脸、手、额头，这些地方的亲吻，可以是亲情，也可以是友情，但嘴唇不一样，亲了嘴唇，就只能是爱情了。
她要把和蒋山的亲情彻底变成爱情。
她要抢在蒋山实现他的打算之前，把他占为己有。
冯水紧张地呼吸着，肩膀都在发抖。
她不断给自己加油，颤抖着呼吸慢慢吻上蒋山的唇。
唇瓣相触的一刹那，有触电一般的刺激感，冯水下意识躲开，但才刚分离一瞬，一只温暖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她的唇重新贴了上去。
被碰触，被舔舐，被吮吸，被勾勒描摹。
冯水的喉咙发紧，舌头被勾得不受控制，身体也开始出现陌生的异样。
和梦里的不一样。
冯水害怕得慌乱起来，身体险些滑倒，被另一只手稳稳扶住。
蒋山的手抚在她腰后，用了点力，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夏天单薄的衣服布料紧紧贴在一起，蒋山的体温沿着布料缝隙蔓延过来，像一片温暖潮湿的海，将她包裹。
唇瓣好似在发生着变化。
变得酥，变得麻，变得软，变成一滩水。
冯水无措地呜咽着。
明明……都应该是第一次，为……为什么她不会，蒋山却会？
蒋山是骗子。
冯水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蒋山吃痛一下，却没有放开她，反而亲得更狠，吻得更深。
冯水逃脱无果，伸手推不开他，自己也挣不脱他手掌的控制，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沿着皮肤纹理流进相连的双唇。
蒋山还是平息了这个吻，分离的时候，两人的唇瓣上都染着晶晶的水渍。
“为什么哭？”蒋山摸着她后脑勺的手挪了下位置，贴近她的脸。
“不是冯水要亲的吗？”
冯水听他这么说，又落了两行泪。
“我要亲你才亲吗？”
那我要是不亲，你是不是也不会亲？
只因为我是你妹妹，所以什么都依着我？
所以还是因为亲情！根本就不是爱情！
笨蛋蒋山！坏蛋蒋山！
蒋山眉头轻拧着，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本来……感情的事就是女孩儿吃亏。
冯水如果不愿意，他……应该确实是不会。
但冯水为什么还在哭？
亲也哭，不亲也哭。
蒋山皱着眉，抱着她又坐近了些，柔声问着：“冯水，你告诉哥哥，到底为什么要哭？”
“在外面的时候，你亲哥哥，哥哥不亲你，你哭，现在回家了，你亲哥哥，哥哥也亲你。”
他想到即将要问出的话，心脏还是忍不住抽痛一下，眉头也跟着拧紧：“为什么还要哭？”
是……不喜欢哥哥吗？
冯水看蒋山这样，心里五味杂陈。
“哥，你也难过吗？”她小声问了句。
蒋山看着她点了点：“嗯。”
冯水胸口有点闷痛，嘴角往下拉着，下意识伸手去抱他，下巴枕在他肩头，脑袋偏着，耳朵隔着发丝贴着他的耳朵。
蒋山也像她那样抱着她，一只手把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像以前那样。
哥哥，安慰着妹妹。
“哥……”
冯水呜咽着说话：“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蒋山轻轻皱着眉，还是没懂冯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和她的吻，初吻。
不应该是温暖甜蜜的吗？
有眼泪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有失望？
“冯水从来都没有让哥哥失望。”蒋山偏着头，贴近她颈侧轻声说着。
冯水也是不解，既然不失望，为什么……要说她亲他才亲？
不是在将就她的意思吗？
她又从他怀里出来，反正亲也亲了，哭也哭了，话都开了头了，那她今天就一定要说清楚。
不能再这样模模糊糊地耽误时间，也折磨人。
蒋山如果能接受，那就和她成为爱情，如果接受不了，那就被迫和她成为爱情。
冯水认真起来，眼泪都不掉了，她看着蒋山：“哥，我喜欢你，爱情的喜欢。”
“很早之前就开始了，好像是高二，也可能是高二之前，但现在这些不重要，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和你谈恋爱。”
“你要拒绝我吗？”
蒋山听着冯水的话，按理说他应该觉得惊讶的，但不知为何，他此刻只觉得冯水好可爱。
嘟嘟的嘴巴，亮亮的眼睛，哭得发红的鼻尖和双颊。
还有因为刚才哭得太狠时不时抽动一下的下巴。
都好可爱。
好想亲。
再亲一下。
就一下。
蒋山嘴角含着笑偏头朝她靠近，眼睛都闭上了，却被冯水捂住了嘴推开：“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你到底跟不跟我谈？”
冯水睁着大眼睛看他，满脸写着认真，和还没风干的泪痕。
蒋山笑笑，故意噘嘴
亲了下冯水的手心。
冯水果然拿开。
蒋山扣住她后颈亲上去的同时，抱着她起身往床上倒。
再亲一会儿。
一会儿就好。
亲完再说。
冯水被蒋山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地亲着，本来还要挣扎的，亲着亲着身体都软了，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
只能任由他亲。
他还咬了，还吸了，还……还吃她，只是没吃进去。
蒋山在冯水嘴上一下下亲着，冯水就在蒋山身下一下下嘀咕着。
都多久了，到底要亲到什么时候？
她的问题，她的疑惑，她的计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回复？
蒋山这个坏人，不明确说是不是喜欢妹妹，却一个劲儿地把自己的妹妹亲得动都动不了。
你，等，着。
冯水在心里最后念叨这么一句。
闭上眼等蒋山亲完。
下一秒却立马睁开了眼哼唧一声。
蒋山的嘴里溢出一声轻笑，冯水皱着眉再次哼唧一声。
蒋山没再笑，但冯水的哼唧却没停下来过。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冯水已经被他翻了个面，骑在他身上被他按着亲到哭的时候，蒋山才终于停止这个吻。
冯水无力地倒进他颈窝，嘴唇是麻的，脸颊是酸的，身体也是奇怪的。
蒋山笑了两声，把她抱着放到了枕头上，侧身在她旁边睡好，才又把她抱进怀里，温柔说着。
“好了，现在是哥哥回答冯水问题的时间。”
“有什么想问的，问哥哥吧。”
冯水无力地微张着嘴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缓神。
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竟然还让她问话。
太过分了。
蒋山看她这模样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又还是不免心疼。
好像是有点过了。
亲太久了，才第一——不对，第二次呢。
他抱着冯水，轻轻在她后背摸着：“哥哥下次轻一些，时间也短一些，不让我们冯水这么累了。”
“好不好？”
冯水贴在他胸口缓了会儿，有了些力气，但说话还是一截一截的：“蒋山，坏。”
蒋山先是一愣，然后笑起来，低头埋进她颈窝蹭着：“对啊，哥哥好坏好坏。”
“哥哥还要冯水谈恋爱。”
“不能分手的恋爱。”
“嗯？”冯水听到了亲之前自己问的问题的答案，“哥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对啊。”蒋山停了一下。
“哥哥也喜欢冯水。”
“爱情的那种。”
蒋山说完，埋头继续蹭。
“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冯水偏了偏脑袋留出位置让他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