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水也伸手抱蒋山，听他叫她，贴着他胸口闷声答应：“嗯？”
蒋山低头靠近她，闭眼轻轻闻了闻她的头发，又叫她：“冯水。”
“嗯？”冯水抬头看他，但他贴得很紧，冯水什么也看不到。
“冯水。”蒋山还在叫她。
冯水觉得蒋山大概又在害怕了，抱着他又紧了紧，坚定答应：“嗯！”
蒋山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又要出来，他低头埋进她颈窝，完完全全抱紧她。
不说话。
沉默。
好一会儿，蒋山在冯水颈窝轻轻蹭了蹭，慢慢放开她：“好了，哥哥要继续做饭了。”
“嗯。”冯水点点头。
蒋山转身继续去切番茄和小葱，冯水始终跟在他身后抱着他，一步一趋，亦步亦趋。
只有在灶前煎蛋和煮面挑面的时候，蒋山怕灶上的火和锅里溅出来的油水会烫着冯水，让她放开自己去旁边等着。
冯水听话地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蒋山挑面。
蒋山挑好面，拿了筷子端着两碗面往外走，冯水看了眼灶台上的火，确
认关了之后，关了厨房里的灯，跟着他一起出去。
两人在新家的第一顿饭，是蒋山做的番茄鸡蛋面。
冯水碗里有两个煎蛋，两个都是蒋山煎的。
和冯水刚来蒋山家时吃的煎蛋一样，只不过，这次蒋山也有了。
是冯水让他煎的。
煎给他自己。
吃完饭，蒋山洗碗，冯水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冯水还是第一次用淋浴器，蒋山和她说了哪边热水哪边冷水，还和她说了怎么调，如果调到头了都还是觉得冷就和他说，他调厨房的总热水器。
冯水对着他嘻嘻笑了两下，说自己知道了，继续笑嘻嘻地推他出去。
蒋山站在浴室门口，冯水都要关门了，被蒋山拦住。
“等下。”
“干嘛？”
蒋山笑着，一只手按在门板上：“过来给哥哥摸摸。”
冯水皱着眉想了想，试探着把脸往他面前送。
蒋山勾着唇笑着，伸出手掌，掌心在她脸颊上轻轻揉了揉，再揉了揉，都要拿开了，还揉了揉。
”好了。”蒋山收回手，冯水以为他摸完了，把头缩了回去，刚要关门，蒋山的手忽然又伸过来，包住她的下半张脸捏了一把。
“好了！”蒋山这回满意地笑了出来，手叉在腰上，把门关上走了。
冯水在门内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和嘴。
再次愣了好几秒。
她刚才……好像……又亲到蒋山的手心了。
亲……吻？
冯水赶紧闭眼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思绪，脱衣服洗漱了。
蒋山租的这个房子是两居室，但他和冯水一起睡，只铺了一张床，镇上蚊子比山里少，各个房间的窗户还安了有纱窗，蒋山进卧室后检查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蚊子，决定就不挂蚊帐了。
省得冯水看见这些旧物，又想起从前。
他把卧室里的空调打开，把蚊帐叠好，放回到客厅里的行李袋里。
明天收拾的时候，把这些东西整理好统一放在一起。
万一哪天……他们都走出来了，想用的话，也能用。
冯水出来后，他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
冯水还是像往常那样，洗完了澡就往床上躺，但今天的……好像很不一样。
她坐起身，手撑着床垫按了按。
竟然是又软又弹的。
和家里的不一样。
冯水又躺了下去，天花板上的吊灯亮着，有些刺眼，她抬手放在眼睛上挡了挡。
光……也好不一样。
还有纯白的墙壁，木质的推拉衣柜，床边的两个床头柜。
而且床也和家里的不一样，比家里的大，木板只在床头有，床尾没有，床单都是刚好铺满，差一点点就铺不上了。
/：.
什么都不一样了。
冯水翻身侧躺着，连蚊子都没有，没有蒋山给她扇扇子，睡着也不热。
她有些不习惯，或者说，是非常不习惯。
她没关卧室门，浴室就在卧室旁边，近到能听到里面的水声。
蒋山什么时候才洗好啊？
这里……只有蒋山是熟悉的。
她好想蒋山。
她要去找蒋山。
蒋山刚从浴室里出来，还忙着打开门散散水汽，就看见冯水在门口呆愣愣站着，睁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蒋山有些意外，低头温柔问她：“你站这儿干嘛呢？”
冯水看着他，眨眼，再眨眼，然后向前钻进他的怀抱。
“抱。”
“抱？”蒋山面上还有些意外地笑着，手却已经摸了上去。
“怎么啦？不习惯吗？”他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在她后脑勺轻轻摸着。
“嗯。”
蒋山笑笑：“哥不是在这儿吗？”
“哥陪着冯水。”
蒋山伸手把浴室里灯关了，冯水一直粘着他，他也不去拉开她，干脆直接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着。
冯水没想让蒋山这样抱她，她只是想一直粘着蒋山，就像他做饭时的那种，上半身抱着，下半身，他走一步，她也走一步，然后再一起躺倒在床上，互相依偎在一起，黏黏糊糊地睡觉。
可现在蒋山……把她抱了起来。
还是这样的抱。
她双手抱着蒋山的脖子，脸有些热，低着头贴着他的胸口，想营造她脸红其实是被他身上的水汽蒸的。
但蒋山似乎没想这么多，他轻轻把冯水放到床上，和她一起脱掉鞋子，关了灯，抱着她一起往枕头上躺。
房间黑了。
脸红也没关系，不会被发现的。
冯水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她又皱起了眉。
她怎么？又开始逃避？
她现在……已经成年，后天去参加完毕业典礼，就正式毕业了。
不算早恋了。
而且……蒋山之前和她说过，等她毕业，要告诉她一个秘密的。
她马上就要毕业了，可以告诉她了吗？
她靠在蒋山胸口，紧张地咽了咽，刚想试探着开口，蒋山用脸在她额头蹭了蹭，轻声说着：“冯水，等后天你拿了毕业证，哥就带你去买手机好不好？”
“哥也买，哥和冯水一人一个。”
冯水觉得意外，下意识抬头，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和他的脸颊贴得更近：“为什么？”
“那别人都有，冯水不想要吗？”
冯水低头。
她想要的不是这个。
“买一个嘛，这样以后冯水就可以随时和哥说话了。”
“哥也可以随时给冯水打电话。”
冯水默了默，靠近蒋山轻轻蹭了蹭：“好吧。”
蒋山笑起来，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真乖。”
“哥哥的乖乖妹妹。”
明明是夸赞，但冯水却有些失望地瘪了瘪嘴。
下一秒，她又振奋地给自己打了打气。
她不会只是妹妹的！
她现在已经成年，马上就要毕业了，而且……而且她只有蒋山了。
她失去过妈妈，失去过小花，绝对绝对不能再失去蒋山。
既然亲情没办法让蒋山一辈子都留在她身边，那她就加上爱情。
反正她早就喜欢蒋山喜欢得不得了了。
她还对他有生理反应，好多好多次。
虽然都是在梦里。
梦里的时候蒋山总亲她，她能感觉到小腹有奇怪的变化，很难受，但又好像……很舒服。
胸口也有，就是她之前不小心蹭到时的那种感觉。
很酥，很麻，还有些痒，好像还有神经连着，能一直通到小腹，然后小腹就会更奇怪，也更……舒服。
醒来的时候，裤子都是湿的。
冯水觉得很奇怪，明明……亲的是嘴巴。
怎么湿的却是裤子。
她想问别人，但又不好意思，也不敢让蒋山发现，只能自己憋着。
后面小花出了事，哪怕偶尔梦到蒋山，也是两个人抱在一起哭的模样，渐渐地，她也就淡忘了这件事。
可现在……现在不一样了。
她成年，她马上也要毕业，蒋山不用再挣钱养她，用何英的话来说就是，兄妹各自成人，就该各自成家，各自对各自的另一半负责。
她们生命中的第一位，必须要换人了。
而且蒋山今年都二十一了，何笑笑说他哥二十一的时候就带女朋友回家了，她不能再等下去。
她要……要得到蒋山，很快，马上，在他交到女朋友之前。
哪怕……哪怕这样是乱.伦，哪怕蒋山会觉得她不乖，觉得她坏，她也绝不放弃，绝不退缩。
坏妹妹就坏妹妹吧，反正她要把蒋山留在自己身边，无论他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