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秦挽还在纠结坐副驾驶还是后座，等柯越带着她走到车边，她才发现是她多虑了。
柯越放在公寓这边的车是辆黑色兰博基尼，一共就两个座。
“差不多半个小时到，你可以睡一会。”
一上车，柯越就温声交代。
秦挽本来也有这个打算，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她才突然想起来忘了件事。
【学校特地给我们批了教室，这周末大家好好准备，周一再一起集中商讨。】
秦挽往上翻到了一个文件，仔细看了一会：“不睡了，我们学院过几天有个辩论赛，班上抽签抽到了我学号，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柯越注意着周围的车况，顺势接了话：“辩论赛？下周四的那场？”
“对，好不容易的公休日就这样没了。”秦挽叹了口气，专心研究起手里的资料。
正值早高峰，柯越观察着周围的路况，速度比他平常自己开车时慢了许多，也更规矩。
席成文的电话打过来时正好遇见红灯。
车里自动连上了蓝牙，柯越也没避着秦挽，直接按了接听。
本着无意探听别人的隐私，秦挽扫了一眼柯越，随后偏过头看向车窗外。
尽管面上神情平平，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开心。
“刚阿姨来过了，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你带了个女孩回家，上来就准备兴师问罪，她开门的时候我都替你捏了把汗，没想到你竟然不在房里。”
席成文说话的声音不大，足够车内两人听清。
秦挽一听和她有关，当即把视线又转向了车内。
听席成文话里的意思，似乎柯越妈妈对他感情方面管得很严，或者说并不看好他的感情？
她心中正忐忑会不会因为她对柯越造成什么影响，余光却瞥见他眼里毫无波动，似乎对这件事一点也不奇怪。
绿灯才刚亮起，后车就急不可耐地按了几声喇叭。
秦挽坐在副驾驶听着都觉得烦躁，但柯越面上毫无变化，就跟听不见一样。
电话那头席成文听见了声音，带着怀疑问道：“我记得周五上午没课，这个
点你不睡觉在开车？”
柯越心平气和开口，似乎完全不受后车影响：“嗯，送秦挽去学校。”
“我就知道，今天哥们可是为你的幸福牺牲了自己。”
席成文的话刚一说完，旁边就传来温熙的冷嘲热讽：“什么叫牺牲你的幸福？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一起被误会？要不是为了秦挽，我才懒得配合你。”
感觉下一秒两人就要吵起来，柯越才开口打断：“你怎么说的？”
秦挽听见温熙的声音知道她醒了也没闲着，发了条微信过去。
【怎么回事？】
席成文的声音和温熙的消息同时传来。
“阿姨说有人看见一男一女进了屋，我说你没回来过，家里就我和温熙，别的也没多说，估计阿姨以为我瞒着家里偷着谈恋爱。”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我醒来的时候柯越妈妈就在客厅了，席成文一口咬死家里就我和他，然后他妈妈就走了，还让我们注意安全。】
【我都快气死了，谁想和他扯上关系！】
秦挽没忍住笑出声，连忙安慰她，但心底又觉得有点奇怪。
为什么席成文要极力掩饰？就算柯越真的谈恋爱，应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她正想着，那边席成文还在继续说：“反正今天这事算是过去了，但我估计再过两天——”
才刚说一半，就被柯越截断：“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席成文被打断后也没往下说，接着两人挂了电话。
秦挽知道，席成文没说完的话才是关键。
也知道是因为不想她听见，柯越才出声打断。
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闷，秦挽心里憋着一口气。
亏她之前还因为柯越接电话不避着她而开心，搞得她以为自己对她有多特别呢。
也是，反正他们本来就没关系。
只是她对柯越有点兴趣，而柯越刚好也是而已。柯越本来就不需要跟她解释。
两人的沉默一直到车停在学校附近才被打破，说话的是柯越。
“刚才不是有意瞒你，事情有点复杂，等之后我再解释可以吗？”
在秦挽的印象中，他们几次为数不多的交流里，柯越几乎都是游刃有余。
这是第一次，她听见柯越语气里带着忐忑和恳求。
身旁注视的视线太明显，秦挽转过头，面对那张紧张不安的脸，到嘴边的质问被她憋了回去。
等视线转开，没了那张脸干扰，秦挽左思右想还是没让自己受委屈。
“早说晚说有区别吗？”
说完也没管柯越面上是什么表情就下了车。
那个早上以后，秦挽和柯越的关系仿佛一下被冻住。
本来两人只隔着一层窗户纸，如今像是隔了一层铜墙铁壁。
秦挽坐在咖啡店里，对着身边的温熙吐着苦水。
“第三次，这是柯越第三次无视我了。”
她和柯越专业本来就不同，平时上课根本见不到面。
那天两人最后不欢而散，微信里最后的消息还是三天前。
偶尔在路上碰见，柯越都像是不认识她一样从她旁边经过。
刚才在咖啡店，秦挽进门，柯越正好出去，这是两人第三次正面撞上。
温熙听完秦挽讲述来龙去脉，怎么都不明白吵个架怎么会闹这么僵。
她出了个主意：“要不我去问问席成文？”
尽管温熙很不想联系席成文，但如果秦挽有需要，她还是义不容辞。
秦挽摆了摆手，语气十分坚定：“算了，他都能一点不在乎，我为什么不行？”
可刚下定决心，偏偏又出了岔子。
如果早知道周四的辩论赛是和AI学院对打，秦挽宁愿写检讨也不会参加。
周一下午没课，秦挽和温熙窝在宿舍追剧，手机上的消息响个没停。
【等会双方的辩手都在，咱们不争馒头也得争口气。】
【据说柯大学神也参加，真的假的？】
【真的，而且还是自愿报名，学神真的做什么都积极。】
秦挽爬完楼，亲眼看着大家是怎么从讨论辩题，一路歪到讨论柯越。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掩面气愤：“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辩题肯定是AI院啊！”
“什么辩题？”温熙看剧看得正起劲，听见她说话立马按了暂停。
秦挽回答的生无可恋：“人工智能是否将取代人类。”
秦挽在宿舍故意拖延着时间，双方参赛辩手中，她是最后一个到的。
进门时，柯越正坐在一旁准备材料，似乎抬头看了她一眼。
教室就放了两个圆桌，双方分区域各自准备，互不打扰。
秦挽十分硬气的没看柯越，但躲避的眼神更加欲盖弥彰。
第11章
时间一点点流逝，即使身处同一个屋檐下，两人也没有任何交流。
就像是完全不认识一样。
秦挽坐了多久，就听旁边的女生聊了多久的柯越，只是越听越觉得好笑。
“不抽烟不喝酒不撩妹，长得好学习好家世好，上哪还能找到这么完美的男人！”
终于在女生说完这句话后，秦挽没忍住插了一句：“你们说的谁？”
平常秦挽都是独来独往，几乎不和班上同学有过多交流，难得见她开口搭话，旁边的女生立马热情回应：“当然是柯大学神！”
秦挽仍不太相信，冲着柯越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轻声问：“是那个柯越？”
她和柯越隔得很远，理论上如果不是被叫到了名字，以他的性格应当都不会分给四周一点目光。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柯越从一堆资料中抬头，和她四目相对。
“对啊！”那女生连连点头，随后又神秘兮兮地凑近问她：“你和柯越到底认不认识？”
女生说完还点开相册翻出了一张照片摆在她面前，和她手机里储存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秦挽先一步移开视线，那道目光停在她身上良久，直到旁边桌上有人跟他搭话才收回目光。
说话的是AI院辩手中唯一的女生，那女孩原本坐在她身后，秦挽余光里瞧见她突然起身朝柯越靠近。
最后猫着腰在他旁边说了句什么。
同桌的女生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寻求认可一般，但很可惜，秦挽才刚下定决心从头来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两人相互看不见的地方，她和柯越同时开口，说的都是：“不认识。”
得到当事人亲自辟谣，同桌女生的神情瞬间变的沮丧。再讨论起柯越都有些无精打采。
教室的窗户开了半边，天色暗沉，温度也在慢慢下降。
秦挽一向爱穿裙子，白天有太阳还好，一到晚上就感觉到了温差，冻得她有些哆嗦，手指也变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