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江岁欢也不客气,收起银票朝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了,以后你若是身体不适,可以去侯府找一个叫莹桃的人,莹桃会带着你来找我。”
公孙胥有些诧异:“江姐姐还会医术?”
“略懂一点。”
江岁欢离开以后,公孙胥随手从箱子里拿起一个玉镯子,回到了架子后面。
架子后面是一间茶室,一个人正坐在桌旁慢悠悠地倒茶,公孙胥把手中的玉镯子放到那人面前,“表舅舅,你交代给我的都办好了,已经把银票给江姐姐了。”
“嗯。”
那人淡淡地点头,竟是北漠王顾锦,也是这个珍宝阁真正的主人。
公孙胥是顾锦表姐的儿子,从小就喜欢跟在顾锦身边,记事起开始帮他打理珍宝阁,深知顾锦是个什么性格。
一直以来顾锦对其他女子都很冷漠,所以当顾锦让公孙胥去把江岁欢带来的首饰全都买下来时,公孙胥震惊不已。
“表舅舅,那个江姐姐是你什么人呀?”公孙胥好奇的抓耳挠腮,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顾锦瞥了他一眼:“你很闲?”
公孙胥神情一下子变了,连忙摆手,“不闲不闲,我还有好多东西要整理,我先走了!”
转眼间茶室只剩下了顾锦一人,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玉镯,冰冷的眼神中泛起一丝波澜,这个侯府的大小姐,究竟需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还有她和自己未完成的交易,已经半月有余了都不见她找上门来,她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的江岁欢已经回到了侯府,她将两张银票放在一起,内心很是激动,一下子多了三万两,到时候可以买个大点的宅子了。
不仅可以居住,还能重操旧业开一个医馆,想到这儿她开心地笑出声来。
“岁欢,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
身后传来了侯夫人的声音,江岁欢敛起笑意,“娘,你怎么来了?”
侯夫人面露愧疚,“昨日是娘不对,不该那么说,娘今日是来跟你道歉的。”
江岁欢淡淡道:“没事的娘,我已经习惯了。”
侯夫人看了看四周,关心道:“听李嬷嬷说我让人送来的首饰你拿去当了,你若是缺钱的话就跟娘说,要是让人知道侯府的女儿去当铺当首饰,会笑话侯府的。”
“我知道了。”江岁欢点头,“我并不缺钱,只是娘送来的首饰是江媚儿喜欢的,不是我喜欢的。”
侯夫人有些尴尬,“岁欢,娘不知道你的喜好,明日你若是有空,娘亲自带着你去买。”
“不用了,我不怎么喜欢首饰,娘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侯夫人却不动身,犹豫了一下说道:“确实还有一件事,两日后是媚儿的大婚之日,届时她要从侯府出门,你住的这间院子从前是她住的,按习俗出嫁那天媚儿得从这间院子出门,而且你身为姐姐,须得帮她梳头……”
江岁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你说什么?”
“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这一天对媚儿极为重要,你身为姐姐,就帮她这一次吧。”侯夫人恳求着她。
江岁欢嘴唇抿得发白,过了很久说道:“娘,我答应你,但这件事过后,我会搬出侯府住。”
侯夫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江媚儿和楚诀大婚前一天,江媚儿回到了侯府,直奔江岁欢的院子,看到院子里的布置后不满地对下人问道:“这个院子里的灯笼怎么这么少?还没有其他院子的一半多!”
江岁欢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桂花酥,捻起一块桂花酥放进口中,桂花酥香甜酥软,入口即化,甜的江岁欢原本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灯笼太多晃得人眼花,我让人取下来了,你有意见么?”江岁欢冷冷问道。
江媚儿转过头,看到江岁欢的脸后脸色一变,“你的脸怎么好了?”
那天夜里,她亲手毁了江岁欢的脸,怎么这才过了半月有余,江岁欢的脸上居然白嫩如初,一丝痕迹都没有了。
“真是不巧,姐姐我刚巧会一些医术,治好了我自己的脸。”江岁欢的笑容别有深意,“看见我的脸好了,你很失望吧。”
“没有,姐姐的脸好了我开心都来不及呢!”江媚儿笑靥如花,眼底却闪过一丝嫉妒。
“姐姐,我明日要在这间院子里出嫁,你今日应该搬到别的院子里去。”
“我搬到哪里去?”江岁欢挑眉问:“既然你搬到了我的院子,那按道理来讲,我是不是应该搬到你的院子里去呢?”
“不行!”江媚儿急得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她扭头对着周围的下人说道:“这里没事了,你们先下去吧。”
下人们离去以后,江媚儿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眼神变得阴毒,“脸好了又能怎么样?王爷对你讨厌至极,你以为你还能回到南冥王府吗?”
江岁欢微微一笑,走到江媚儿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不仅会重回南冥王府,我还要让南冥王府化为灰烬,你能拿我怎样?”
说完江岁欢把手中的桂花酥全都倒在了她的身上,故意惊呼一声:“呀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真是可惜这些桂花酥了。”
“来人啊,二小姐不小心把点心洒在身上了,快去帮她清理一番。”江岁欢脚步轻快地朝门外走去,留下脸色铁青的江媚儿站在原地。
“这次是你侥幸活下来,下一次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幸运了。”江媚儿语气阴狠,用力攥紧了拳头。
次日辰时,睡在别院的江岁欢被人叫醒,“大小姐,大小姐,快醒醒,该给二小姐梳头了。”
江岁欢故意换上一身雪白镂金百蝶羽纱裙,头戴云凤镂花长簪,浅浅画了一个淡妆,本就长相精致绝伦的她多了一丝仙气,好似巫女洛神。
莹桃“哇”出声来:“小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略施粉黛都这么漂亮,比今日出嫁的二小姐好看多了,南冥王可真是没眼光!”
“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江岁欢冷哼一声,敢让她来梳头,江媚儿胆子真大。
她从实验室里拿出一瓶药粉,抬脚朝江媚儿出嫁的房间走去。
第11章 好戏快要开始了
房间里有很多人,江媚儿如同众星捧月般坐在中间,旁边有给她抹胭脂的,有整理她身上嫁衣的,还有给她挑选首饰的。
侯夫人喜气洋洋地站在门口,见到江岁欢后微微一怔。
“怎么了娘?”江岁欢明知故问道。
侯夫人蹙着眉头,“今日是媚儿大婚,你怎么穿着一件白色衣裳?未免有些不吉利,还是快回去换了吧。”
还有一句话侯夫人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江岁欢今日看起来太过耀眼,比身为新娘的江媚儿好看多了,万一把江媚儿的风头给抢走怎么办?
“只要是真心相爱,旁人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又有何碍?我当初嫁给楚诀时穿着大红嫁衣,不还是过得不幸福么?”
江岁欢一句话说的侯夫人哑口无言。
江媚儿坐在镜子前,满脸的笑意在看到江岁欢后消失不见。
她化了一个半时辰的妆,居然还没有江岁欢淡妆好看,气得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妹妹,我来给你梳头了。”江岁欢视若无睹地走到江媚儿身后,微笑着拿起梳子,“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说到这里,她的手微微一动,一抹白色的粉尘顺着梳子掉进江媚儿的头发里,却无人注意。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九梳儿孙满地,十梳夫妻白头,好了,该出门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侯府里的下人们忙得热火朝天,门外更是熙熙攘攘,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楚诀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到侯府门口,身后跟着上百个侍卫和家丁,光是聘礼就抬了五十箱,引得百姓们羡慕不已。
人群中一个老太眼红道:“不愧是南冥王,已经是第二次迎娶正妃了,还能送这么多聘礼来,侯爷真是有福气,连着两个女儿都嫁给了南冥王。”
旁边一男子跟着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南冥王娶侯府嫡女的时候,我也在场,根本没有这么多聘礼,一切从简的呢。”
“是吗?那侯府嫡女还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侯府嫡女肯定是犯了什么错,要不然南冥王怎么会和她和离呢?”
那男子说完,身旁的女子们纷纷白了他一眼,远离了他。
……
江媚儿身穿凤冠霞帔,盖着红色盖头,在侯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侯府,身边是笑眯眯的侯爷,江岁欢跟在后面,同样是笑容满面。
莹桃疑惑地挠挠头,南冥王前不久刚和小姐和离,转头就娶了江媚儿为正妃,为什么小姐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还这么开心?
莹桃小声问出了心里的问题,江岁欢低声笑道:“今日有好戏看,等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