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顾锦,江岁欢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下次见到顾锦,她就得把怀有身孕的事情说出来了。
须臾,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走了出来,男子颜如冠玉、清新俊逸,穿着一身青衣,走起路来风度翩翩。
江岁欢心道,这想必就是传说中的薛令了。
容貌倒是俊秀,只是这气质看起来却是潇洒不羁,她还以为万梦烟这么内向,会喜欢李薛洺那样的书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翩翩公子。
薛令脸色有些不好看,“你有事吗?”
万梦烟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我今日是来向你解释的,上次送给你的那封信,不是我写的,是孟晴她们写了,以我的名义送来的。”
薛令似乎有些焦躁,回头望了一眼薛府,语气像是在赶人,“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那你相信我吗?”万梦烟望着他,眼神隐隐有些期待。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还给万梦烟,“嗯,正好这封信我还没有打开看,你拿回去吧。”
万梦烟呆呆地接过信,“为什么没有看?”
“最近家里出了事,还没有时间打开看。”薛令皱着眉头,“你若是没有其他事,就先回去吧。”
万梦烟嘴唇咬得发白,“好,我先回去了。”
江岁欢在一旁看得眉头紧皱,薛令这样子可不像是对万梦烟有好感。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第65章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两人同时看向江岁欢,江岁欢语气有些阴阳怪气,“薛公子可真是个大忙人。”
她转头对万梦烟笑道:“今日时间还早,我们找个茶馆喝点茶吧。”
万梦烟勉强地笑了笑:“好。”
薛令目中有些愕然,“你是侯爷的嫡女江岁欢?”
江岁欢眉尾上挑,“你认识我?”
薛令点头:“前不久南冥王大婚之日,我在南冥王府见过你。”
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听尚书夫人说,你会医术?”
江岁欢不认识什么尚书夫人,不过前阵子确实有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找她看过病,并且对她的医术赞不绝口。
如果她猜得没错,那个夫人应该就是尚书夫人了。
“是啊,略懂一些医术。”江岁欢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拉着万梦烟准备离开。
“等一下!”
薛令急忙拦在她们面前,对着江岁欢说道:“对不住江姑娘,刚才是我失礼了。”
江岁欢抱着胳膊冷声道:“薛公子,我是陪着梦烟来的,你若是要道歉,也应该向梦烟道歉才是。”
“万姑娘,刚才我的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薛令叹了口气,“因为家母近日生了重病,京城里的大夫都治不好她的病,我日夜烦闷,所以才会不小心迁怒于你。”
万梦烟心地善良,得知原因后立马原谅了薛令,轻声道:“没关系的薛公子,我能够理解。”
江岁欢觉得万梦烟和原主很像,善良天真,太容易原谅别人了。
这种性格的人,运气好遇到良人的话,那自然是幸福的,若是像原主一样遇到楚诀和江媚儿这样的恶人,下场就会十分凄惨。
薛令看向江岁欢,之前听尚书夫人说江岁欢医术高明,他并不相信,毕竟连侯爷和侯夫人都认为江岁欢开医馆是为了骗钱。
可是他娘亲已经病入膏肓,他不得不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江姑娘,能否请你帮忙看一下我娘亲生了什么病,若是你能治好她的病,多少银子我都愿意给。”
江岁欢神情冷漠,“不好意思,我没有空。”
薛令怔在原地,失落道:“好吧。”
万梦烟抓住江岁欢的胳膊晃了晃,央求道:“岁欢,你就帮帮忙,救一下薛公子的母亲吧。”
江岁欢并不是真的拒绝,毕竟薛令的母亲是皇后的妹妹,若是治好薛令母亲的病,说不定她会有机会进宫,到时候对付江媚儿和楚诀的机会就更多了。
虽说她会用毒,找机会杀死江媚儿和楚诀不算什么难事,但那样太过冒险了。
并且,她不想江媚儿和楚诀那么轻易的死去,她要那两人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最后凄惨地死去。
江岁欢眼神闪了闪,对着薛令说道:“看在梦烟的份上,我可以治好你母亲的病。”
薛令感激地看了万梦烟一眼,拱手对二人说道:“多谢。”
这时,一个大夫挎着药箱从薛府大门匆匆走出来,说道:“薛公子,你娘的病老夫实在无能为力,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薛令还未说话,一个丫鬟又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大喊道:“少爷!夫人又是抽搐又是吐血,怕是不行了,您快进来吧!”
“什么?”薛令脸色一白,急忙大步往府里走去。
江岁欢和万梦烟对视一眼,跟着进去了。
几人到了薛母病床前,只见床上的薛母身体消瘦,面色发青,身体不停地抽动着,鲜血慢慢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薛令见状跪到床前,握住薛母的手说道:“娘,孩儿请来大夫了,您再坚持一下。”
床上的薛母已经听不到他说的话了,只是不停抽搐着。
江岁欢不由分说地推开薛令,将薛母头下的玉枕拿开,换成柔软的被子,然后解开她的衣领,再掰开她的嘴巴检查了一番,原来是抽搐时咬破了舌头,所以才会流血。
江岁欢拿出止血药粉往她的伤口处撒了一些,最后拿起帕子擦拭着她嘴角的血迹。
薛令惊道:“你这是干什么?”
江岁欢头也不回地说道:“玉枕太硬,你娘容易磕破头,解开衣领是为了让她呼吸顺畅,掰开嘴是为了检查嘴里有没有异物。”
薛令这才明白,不禁责怪起自己太过无知。
江岁欢翻开薛母的眼皮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脉搏,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你娘之前的症状是什么?应该没有抽搐过吧。”
薛令答道:“对,我娘之前从来没有抽搐过,而是食欲不振,消瘦,有时候会头痛欲裂。”
“这些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江岁欢每次给人看病时,神情都会变得十分严肃,看得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薛令怔了怔,回忆道:“大概是两个月前的时候吧。”
“两个月前我娘去了一趟玉华山,回来以后就开始生病了。”
一旁有丫鬟惊呼道:“啊!当时在玉华山上,有随从打了山中的野兽给夫人烤来吃,夫人会不会是被那野兽的魂魄给缠上了?”
江岁欢摇头道:“没那么玄乎,应该是肉没烤熟,导致身体里出现了寄生虫。”
“虫子还能寄生在人体里?”万梦烟最害怕各种各样的虫子了,听到这话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嗯,不用太过担心,只要你吃的食物是熟的,就没什么太大问题。”
江岁欢看着床上的薛母说道:“薛夫人的病情之所以这么严重,一来是因为山中野兽身上的寄生虫比较多,二来是因为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薛令急切地问道:“江姑娘,你能治好我娘吗?”
“我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在这期间你们得在外等候着,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也不准进,否则薛母若是出了事,我概不负责。”江岁欢的语气快速且不容置否。
薛令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他离开前又问道:“需要留两个丫鬟在这里帮忙吗?”
“不需要。”江岁欢果断拒绝了,她打算送薛母进实验室里治疗,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等其他人都出去以后,江岁欢抓住失去意识的薛母,带她进到了实验室里面。
江岁欢慢慢把她放到手术台上,用仪器给她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第66章 我欠你一个人情
仪器上显示薛母身体里有一条三厘米左右的寄生虫,因为压迫到了薛母的神经,导致薛母会不停抽搐。
江岁欢深吸一口气,看来得开刀把薛母身体里的寄生虫取出来才行。
她给薛母注射了一针麻醉剂,等到薛母彻底昏迷后,她给手术室彻底消毒,然后换上手术服,开始了手术。
浓烈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江岁欢肚子里的孩子忽然动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胎动,但她来不及高兴,摸着肚子轻声道:“你乖乖的,等为娘做完手术了带你去吃大餐。”
话音刚落,肚子里的孩子果然不动了。
江岁欢欣慰地笑了笑,拿起手术刀开始了手术。
虽然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做过手术,但手依然很稳,一个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术。
她小心翼翼地把寄生虫夹了出来,扔到了一旁的盘子里,接着开始缝合伤口,伤口被她缝得极为细密,仔细看只能看到一条整齐的黑线。
缝完最后一针,江岁欢松了口气,往伤口上喷了一些可以使伤口快速愈合的药物,手术就算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