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怕痒吗?”江岁欢起初还有些不以为意,咯咯笑了两声,直到她无意间瞥到顾锦的某个部位,脸一下子红了。
她收起笑意,红着脸倒了杯茶递给顾锦,“那什么,先说正事。”
顾锦的喉结动了动,道:“阿欢,听苍一说你今日去千京夷的地下赌坊,把老黄带回来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顾锦和老黄不熟,只知道老黄是曾经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摸金校尉,倒斗一绝。
因着江岁欢和老黄是朋友的关系,他对此事也很上心。
江岁欢说道:“老黄的状态不太好,被千京夷弄断了四肢,打得遍体鳞伤。”
“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至于断掉的四肢,我打算先不管,直接把他交给宰相。”
“上次在宫里,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治好了太监的断腿,所以我敢确信,宰相一定来找我。”她看着顾锦问道:“宰相想要走老黄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嗯,苍一都告诉我了。”顾锦挑起眉尾,“听说你赢了千京夷两次?”
江岁欢骄傲地抬起下巴,“是啊,我还把那家地下赌坊赢到手了。”
顾锦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阿欢,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心里一慌,打着哈哈说道:“可能是我今日运气太好了,再加上千京夷很倒霉,他的手下把牌搞错了,所以我才能赢。”
顾锦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来他有没有相信江岁欢的说辞。
江岁欢舔了舔嘴唇,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揉了揉江岁欢的脑袋,“阿欢,抬头看着我。”
江岁欢听话地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顾锦的眼眸很漂亮,像是夜空一样深邃,他深深地看着江岁欢,说道:“阿欢,我一直都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
“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我希望,你能把我当作最值得信任的人。”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把这个秘密告诉一个人,我希望这个人是我。”
江岁欢沉默许久,用力抱紧了顾锦,“我会的,等我准备好,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对顾锦有着百分百的信任,但她依然没有勇气把实验室的秘密说出口。
或许等到哪天,她会顺其自然地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二人相拥了一会儿,顾锦轻声说道:“我今夜过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江岁欢吸了吸鼻子,“什么事呀?”
顾锦道:“我手下的暗卫在凉都国找到了几本古籍,或许和紫绵身上的印记有某种关联。”
第625章 不能被发现端倪
“太好了!”江岁欢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兴奋地蹦了起来。
“暗卫正带着古籍快马加鞭往这里赶,还需要几天时间,你需得再等一等。”顾锦说道。
江岁欢搂着顾锦的脖子,踮起脚尖用力亲了他一口,“要是能从古籍里查出紫绵的印记是怎么回事,说不定就有办法治好了!”
“是啊。”顾锦嘴角含笑,双手环在江岁欢的腰上,轻柔地吻住了她。
江岁欢娇羞了一秒钟,热情地吻了回去。
……
次日清晨,风轻云淡,鸟语花香,江岁欢面带笑容,从房间走了出来。
六麓和八方把老黄抱到马车上,看到江岁欢后,六麓夸赞道:“主子,您今天气色真好。”
“是么?”江岁欢拿出铜镜照了照,面色红润有光泽,比起昨天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今天的气色确实好了许多。
马车上,六麓拿出人皮面具,重新给江岁欢化成了男子的模样。
来到赌坊门口时,戴着面具的宰相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江岁欢走过去,“我把你要的人带来了,你带来的银票呢?”
宰相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银票,“在这里。”
江岁欢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那可不行。”宰相后退一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江岁欢拍了拍手,六麓和八方一起把老黄从马车上抬了下来。
“我看他伤得那么重,就请大夫先包扎了一下。”江岁欢眼睛转了转,故意说道:“大夫说了,他只剩下一口气,全京城只有一个人能救得了。”
“那个人好像叫江什么的,是个太医,你肯定请不来。”
“所以说啊,你把这个倒斗的买回去,估计也没什么用,浪费钱罢了。”
宰相听了这些话,不屑地说道:“呵,狗眼看人低,你怎么知道我请不来?”
江岁欢瘪了瘪嘴,“行行行,你厉害。”
“把人带走吧。”
宰相把银票给她,带着昏迷的老黄离开了。
江岁欢清点了一下银票,心满意足地塞进了怀里。
白梨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主子,已经派人去跟了。”
“嗯。”她嘴角带着微笑,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进赌坊转了一圈。
一夜过去,赌坊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新的东家,对她恭恭敬敬的。
她进到千京夷昨天所在的房间,发现房间下面有个偌大的密室,密室里面全都是人。
各种各样的人,醒着的,昏过去的,整个的,分开的……
密室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恶臭味。
六麓捂住鼻子,“这个味道好恶心。”
白梨更是直接干呕起来,赶忙用帕子捂住了鼻子。
江岁欢皱眉道:“六麓,你这两天多找些人过来,把这里清理一下。”
“把死去的人找个地方埋起来,活着的人带回去,有用的让苍一留下,没用的送走。”
六麓捏着鼻子点了点头。
江岁欢补充道:“记得提前找个理由把那中年男子支走,清理干净以后,将这家赌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偷偷搬走。”
“还有,到时候烧的时候小心点,选在夜晚最好,也不会烧到客人,还要装作是无意间烧的,不能被发现端倪。”
“没问题,包在属下身上。”六麓拍着胸口应了下来。
第626章 空空如也
密室里的味道实在太过难闻,江岁欢只待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昏脑涨,赶紧带着六麓几人走了出去。
回到密室上面的房间,江岁欢翻箱倒柜地寻找着,很快找到了这里的房契和地契。
有了房契和地契,就算这里被烧了,仍旧还是她的地盘。
江岁欢把房契和地契放进怀里,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大厅里,赌徒们凑在赌桌旁边,一个个神情癫狂,时不时发出几声怪异的大叫。
江岁欢忽然觉得,她像是身处在动物园里,这些赌徒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而关住他们的笼子,叫做赌瘾。
她救不了这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毁掉这个“动物园”。
接下来的两天,六麓和八方每天易了容来到赌坊,从早待到晚。
两人仗着是东家的朋友,对中年男子颐指气使,好不嚣张。
中年男子低声下气地忍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中午爆发了,他狠狠给了六麓和八方一人一拳,怒气冲冲离开了赌坊。
离开的时候,还把赌坊大门给砸了个窟窿。
六麓和八方一人顶着一个熊猫眼,面面相觑。
虽然负了伤,但好在成功把这个中年男子赶走了。
这个中年男子的武功极高,应该是千京夷的手下,而千京夷都走了,他还留在这里,肯定是为了监视江岁欢。
只有把他赶走,做事才能方便许多。
当天夜里,六麓和八方趁着夜色,带了许多人来到赌坊。
八方负责把密室里的人转移出去,六麓负责把赌坊值钱的东西搬走,只留下赌桌和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天快亮的时候,原本富丽堂皇的赌坊内部,变得空空如也。
八方抱着几个酒瓶,将里面的酒全部洒在了易燃的赌桌上。
而六麓则从乱葬岗带来了五具尸体,掏出几个人皮面具给尸体戴上,再把尸体放在了赌桌旁边。
最后,八方把空酒瓶放在尸体身边,营造出一个他们喝醉后不小心碰倒酒瓶和蜡烛,从而引发火灾的事故现场。
六麓手中举着蜡烛,问道:“好了吗?”
“好了。”八方严肃地点头。
六麓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蜡烛扔到了赌桌上。
下一秒,赌桌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迅速朝四周蔓延。
“跑!”
六麓大喊一声,拔腿往外跑去,八方紧随其后。
二人在长长的密道中疾跑,身后的火舌穷追不舍。
他们并不害怕,跟从小经历的残酷训练相比,这种情况只能算得上小菜一碟。
顷刻之间,二人就跑了出去,翻身跳出围墙,消失在黎明微微泛白的天色之中。
一刻钟之后,六麓提前安排好的人大喊起来,“着火了!快来救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