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子说完,把手中的银票往江岁面前递了递,“他伤得那么重,你把他送去普通的医馆,肯定治不好。”
“不如收了这笔钱,把人交给我,岂不是两全其美。”
江岁欢瞥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嗬!真不少,起码能在京城最贵的地段买三套宅子。
她挑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面具男子显得十分抗拒,“我的名字不重要。”
“你收下银票,把人给我,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何必管我是谁。”
江岁欢笑道:“说得有道理。”
“但是我不打算把人给你。”
她绕过面具男子往前走,面具男子有些急了,一时没有压住嗓音,喊道:“你嫌弃钱少的话,可以再加!”
听到这句话,江岁欢一下子猜出了面具男子的身份,立马停住了脚步。
她转身问道:“你能加多少?”
面具男子比划了一个数,“这些可以吗?”
“可以。”江岁欢果断地答应了。
六麓等人不解地看着她,她则微笑着说道:“明天早上,你在赌坊门口等我,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第622章 您最近是不是缺钱了?
面具男子想都不想就直接答应,“没问题,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以后,我在赌坊门口等你。”
江岁欢“嗯”了一声,坐上了马车。
六麓几人跟了上来,坐在她的旁边。
马车缓缓向前,江岁欢晃动着手中的金钥匙,说道:“先不回府,去人多的街上逛一圈。”
她刚刚赢了千京夷,千京夷很可能会派人偷偷跟着她。
这时候去热闹的街上方便混入人群,即使有人跟踪她,也会容易跟丢。
马车换了个方向,朝着最热闹的大街驶了过去。
白梨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您最近是不是缺钱了?”
江岁欢想了想,支着下巴说道:“银子这种东西是挣不完的,至于说缺钱么,倒也没有。”
“既然不缺钱?您为何要把老黄卖给那个面具男子啊?”六麓费解地挠头,“毕竟您好不容易才把老黄救出来。”
“你们知道面具男子是谁吗?”江岁欢反问道。
旁边几个人一起摇头。
“不知道”
“看不出来。”
六麓眼尖,说道:“从面具男子的气质来看,非富即贵,手上肯定还有点小权,说不定是个官儿。”
“说对了。”江岁欢打了个响指,道:“他是宰相。”
几人面面相觑,还真没猜出来那个面具男子是宰相。
元九喃喃道:“咦?不对呀。”
“我们暗中查过宰相,他从不出入赌场一类的地方,怎么会来这里呢?”
江岁欢也觉得奇怪,自从她开了容月阁以来,听过不少京城里的八卦新闻和小道消息,从来没听人说过宰相是个赌徒。
甚至宰相夫人,还有宰相的女儿周亦如也经常来,她们口中的宰相严肃沉稳,并不会沉迷于青楼和赌坊之类的地方。
是她们在说谎,还是宰相隐瞒得太深?
江岁欢捏了捏眉心,说道:“若不是听出了他的声音,我也不会相信他是宰相。”
“白梨,你等会儿去找苍一,让他派人调查宰相,一定要往深处去查。”
白梨点了点头,又问道:“明天早上,您真的要把老黄交给宰相?”
“嗯。”江岁欢眼中闪烁着微光,“老黄的伤势太重,京城无人能治。”
“我认为,就算把他交到宰相的手里,宰相也没有办法治好他,可能还会来找我。”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宰相不来找我,我也能毛遂自荐,亲自登门为老黄医治,再讹宰相一笔钱。”
“最重要的是,等老黄伤好以后,就知道宰相到底想干什么了。”
江岁欢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又脱下男子衣衫,说道:“宰相说的理由,我是不相信的。”
“他连亲爹都不认了,怎么可能还会去寻找祖坟,可笑。”
马车在街上逛了几圈,到最热闹的路段时,江岁欢带着几个护卫迅速下马,坐上了自己的马车,马不停蹄往家里赶回去。
离家不远的时候,六麓出去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跟踪者后,才放心让车夫把马车赶回了家中。
江岁欢疲惫地走下马车,在赌场待了那么久,感觉全身上下的精神和体力都消耗完了。
苍一满手是血地走过来,眉头紧蹙道:“主子,老黄的状态不太好。”
“我去看看他。”江岁欢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话,朝着院子另一边的药房走去。
第623章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苍一疑惑地看着江岁欢的背影,“主子怎么了?”
六麓叹了口气,“可能是太累了吧,把千京夷的赌坊赢过来,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啊?”苍一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主子把什么赢回来了?”
“可以理解,我刚知道的时候,和你一样震惊。”六麓拍了拍他的肩膀,跟随着江岁欢的步伐走去。
苍一看向白梨,“发生了什么?”
白梨简单明了地说道:“主子跟千京夷赌了两局,赌赢了,把老黄和赌坊都赢了回来。”
苍一瞠目结舌,“我查过千京夷,他赌术之高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京城没人比他厉害。”
“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输给了我们主子。”白梨翻了个白眼,“先不说这个了,主子让你去查个人。”
“谁?”
“宰相。”
江岁欢走进药房时,春桃正在为老黄止血。
老黄身上的伤口又多又深,有些是新伤,有些结痂了又裂开,露出鲜红的血肉。
春桃忙得手忙脚乱,上一秒包好的伤口,下一秒就渗血,因为伤口太多,止血的草药都不够用了,急得她满头大汗。
江岁欢走上前,递给她几个瓷瓶,“把这些药给老黄吃下去,每种吃两粒。”
春桃仿佛看到了救星,她甚至来不及问,直接把这些瓷瓶里的药喂给老黄。
老黄伤得很重,好在还有一丝残存的意识,把这些药咽了下去。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啊?”春桃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江岁欢,她从没见过受伤这么重的病人,心中十分慌乱。
江岁欢说道:“你只需把他身上的伤口包扎好就行。”
“可他的胳膊和腿都断了,师父,你能给他治好吗?”春桃问道。
“我能治,但不是现在。”江岁欢半蹲下来,伸手点了老黄身上的几个穴位,“好了,你给他包扎吧。”
春桃很是担忧,“师父,不及时救治的话,他会疼死的吧。”
江岁欢解释道:“我点住了他的止痛穴,也给他吃了止痛药,足够让他再坚持两天。”
为了顺藤摸瓜查出宰相的目的,只能委屈一下老黄了。
春桃不明白江岁欢为何要这么做,但她相信,师父不管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
她继续给老黄包扎着伤口,这次不需要止血的草药,伤口的血很快就止住了。
江岁欢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导两句,等春桃把伤口都包扎好以后,江岁欢检查了一下,说道:“嗯,包扎得不错。”
春桃高兴地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谢谢师父。”
江岁欢道:“不要把这个人的事情说出去,就连茯苓都不能告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好的师父,我知道了。”
夜色渐浓,春桃回去休息,莹桃在药房继续守着老黄。
江岁欢又累又困,可还不能睡觉。
白天在赌坊的时候,里面的味道都染在了身上,混在一起的味道很是难闻。
她强撑着困意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立马觉得清爽了许多。
烛火摇曳,她站在桌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打着哈欠朝床走去。
第624章 你有自己的秘密
刚走了一步,江岁欢的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握住,不过轻轻一拽,她就毫无防备地扑在了温暖的怀中。
熟悉的松香钻进鼻子里,她抬起头,双手掐腰道:“从明天开始,你进来之前得敲门!”
“不能再这么悄无声息地进来了,如果我在洗澡怎么办?”
“我等你洗完澡才进来的。”顾锦解释道。
“那也不行!”
“好,我知道了。”顾锦笑了笑,把她抱进了怀里。
她轻轻“哼”了一声,顺势抱住了顾锦的腰。
顾锦的上半身很精瘦,摸起来都是肌肉,江岁欢试着用手捏了一下他腰间的肉,竟然捏不起来。
江岁欢忍不住换几个地方试了试,都捏不起来。
不知是不是见到顾锦的缘故,她的疲倦和困意竟然都消失了,捏的很是起劲。
被江岁欢来回捏了几下后,顾锦的身体越来越热,他忍不住握住了江岁欢的手,声音低沉道:“阿欢,不要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