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媚儿脸上的笑容僵住,过了半晌才咬牙说道:“不管怎样,这些东西我都享受过了,而你的亲妹妹江岁欢,却什么都没有。”
“谁说她什么都没有?”侯爷强忍着咳嗽,开口说道:“本侯会把侯位传给她!”
第296章 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什么?”
在场几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震惊。
江岁欢没有说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侯爷居然要把侯位传给她,她没有听错吧?
“咳咳!”侯爷憋得脸色发红,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缓缓说道:“昱儿是个将军,常年不在京城,要这侯位也没用。”
“等本侯身体好了,就亲自进宫请求皇上,把侯位传给岁欢。”
江媚儿原本趾高气扬地站在门外,听到这话后一下子变得呆若木鸡,脸色忽青忽白,甚是丰富。
侯夫人张了张嘴,道:“侯爷,这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侯爷反问道。
“一直以来,侯位都是只传男不传女,大渊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侯啊。”侯夫人说道。
“那就让岁欢成为第一个。”侯爷态度坚决,“我已经决定了,夫人不必再劝。”
“娘,孩儿也觉得没问题。”江昱同意侯爷的话,“孩儿一心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对这侯位不感兴趣。”
“爹把侯位传给岁欢,不仅可以留住侯府,还能让岁欢不被旁人欺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江昱口中的旁人,指的就是江媚儿了。
“这自然是极好的。”侯夫人面露担忧,“可皇上会同意此事吗?”
“放心吧,皇上会同意的。”侯爷摆了摆手,却没说其中缘由。
江媚儿听着几人的对话,脸色越来越铁青,心中更是悔恨交加。
若是她没有和侯府撕破脸,兴许这个侯位就会落到她头上了,这么一来,她就是大渊唯一一个女侯,地位会更加尊贵。
到了那个时候,巴结她的人只会更多!
可如今,她和侯府决裂,侯位居然落到了江岁欢的头上。
她三番五次想要杀掉江岁欢,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这也使得她对江岁欢的恨意越发深厚!
等江岁欢成为了女侯,只会变得更加难杀,那情蛊的副作用就没办法解除了!
因为茧蛊已经种下,想换一个人杀都不行!
江媚儿气得不停磨牙,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旁边搬箱子的下人还以为箱子里进老鼠了,只好蹲下来打开箱子检查。
“这箱子里有什么好看的?一堆破烂罢了,还不赶紧搬进去!”江媚儿破口大骂,一脚踢在了下人屁股上。
下人被踹的身体往前倾,一头栽进了箱子里,费了好大劲才爬出来。
江媚儿瞪着侯爷等人,道:“少在这里痴人说梦了,就算你死了,皇上都不可能同意你把侯位传给江岁欢!”
侯爷被气得胸口一阵钻心般的疼,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你少在这里咒人!”侯夫人扶着侯爷,指着江媚儿骂道:“你的名字已经不在侯府的族谱上了,侯府的事情从今以后与你无关,赶紧离开这里!”
江媚儿不甘心,冷笑着说道:“我和侯府没有关系了,那江岁欢呢?”
“她主动和侯府断绝关系后,你们就迫不及待的把她从族谱上除了名,如今还想把侯位传给她,也不看看人家想不想要!”
“要啊。”江岁欢眨巴了两下眼睛,“这可是侯位,我为什么不要?”
江岁欢心中觉得好笑,白送上门的侯位怎么可能拒绝呢?她又不是傻子。
她的反应出乎江媚儿的预料,江媚儿气得跺脚,骂道:“你都和侯府断绝关系了,哪来的脸面接受侯位!”
“人家给我,我就要了呗,总比某些人眼巴巴的可就是得不到。”江岁欢莞尔一笑,故意用气人的语气说道:“哎,你说气不气?”
江媚儿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怒道:“我是南冥王妃,我儿楚福是福星,我才没有眼巴巴的!”
江岁欢和江昱却心知肚明,真正的楚福已经死了,如今的楚福是假的,一定是江媚儿舍不得“福星”给她带来的好处,所以故意找了个冒牌货。
见几人不说话,江媚儿还以为他们怕了,神色傲慢地说道:“区区一个侯位,谁稀罕!”
江岁欢嘴角的弧度微勾,似笑非笑地说道:“骗别人可以,可别把自己也骗了。”
“既然你儿子是福星,怎么没见你抱出来过,反而天天藏在府里呢?”江岁欢眉头轻挑,自问自答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他长得太丑,你担心吓到百姓们吧。”
“南冥王妃还真是为民着想呢。”
江媚儿说不过她,气得转身上了马车,“别搬了,把东西都扔在这儿,回府去!”
马车晃晃悠悠回到南冥王府,江媚儿怒气冲冲地从马车上下来,来到东屋门前一把推开房门。
奶娘正在给怀里的婴儿喂奶,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连忙把婴儿放到床上,跪下来给江媚儿行礼。
江媚儿的目光停留在床头,上面挂着一个铃铛,铃铛上绑着绳子,只要拽动绳子,铃铛就会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大半个南冥王府都能听见。
两天前有人夜闯南冥王府,打晕了不少巡逻的侍卫,还盗走了许多宝贝。
江媚儿知道后,让楚诀把府里的侍卫全换了一遍,换成了武功更加高强的侍卫。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放心,命人在东屋弄了这么一个铃铛,只要有人擅闯,奶娘就拽动绳子敲响铃铛,大半个南冥王府的侍卫都能及时赶来。
江媚儿把手放在婴儿的脸上,婴儿长着一张可爱的脸蛋,皮肤白嫩柔软,这便是现在的楚福了。
她的手从婴儿脸上拂过,自言自语地说道:“多么可爱的婴儿啊,若是我的孩子也长这样就好了……”
第297章 打打就听话了
奶娘是新来的,听不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却很知趣,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江媚儿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她的孩子是个怪胎也就罢了,居然还病死了!
近来有些大臣和楚诀走得很近,全是因为楚福是福星的缘故,若是这些大臣知道楚福死了,恐怕会立马和楚诀撇清关系,转头讨好其他皇子。
江媚儿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甚至没和楚诀商量,就先斩后奏买来一个婴儿代替楚福。
楚诀知道后虽然很痛心,不过也认同了江媚儿的决定,他本想把楚福用皇室之礼厚葬,但是被江媚儿给拦了下来。
江媚儿心想,巫婆婆想要楚福,说明楚福一定是有用的,即使巫婆婆已经消失了,她依然选择留下楚福的尸体,说不定哪天会派上用场。
所以她让人打造了一个小棺材,把楚福的尸体放进去,放在了这个房间的地下。
她的视线停留在某一处地板上,想到下面藏着的东西,放在婴儿脸上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气。
婴儿疼得哭了起来,江媚儿不耐烦地收回手,对奶娘说道:“把他哄好,别再让他哭了,听起来心烦。”
……
高大巍峨的皇宫外,缓缓出现了一辆马车,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露出了江岁欢的脸。
冬日里的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皮肤雪白透亮。
她今日要进宫,为太上皇检查身体。
地上的雪已经开始化了,马车从雪上驶过,留下一道黑乎乎的车辙印。
江岁欢注意到这一幕,心道要是下了马车,恐怕没走两步白色靴子就要变成黑色了。
她放下帘子,对马车里坐着的白梨道:“等会儿你再和你弟说一声,让我们坐着马车进宫。”
师父这两日神出鬼没的见不着人影,她只好又带上了白梨。
“今日恐怕不行。”白梨摇了摇头。
“为何?”
“今日是七皇子的大婚之日,除了迎亲的马车,其他马车一律不准入内。”
听了白梨的解释,江岁欢恍然道:“原来今日竟是楚炼和孟晴的大婚之日。”
楚炼被逼无奈娶了孟晴,心中想必极不甘心,这大婚的日子竟然一点都不热闹,宫门外连个放鞭炮的人都没有。
似乎是看出了江岁欢心中所想,白梨又说道:“七皇子下午去接亲,所以这会儿并不热闹。”
“下午?”江岁欢有些吃惊,“按照大渊的习俗,吉时应该都是在上午吧。”
既然是皇室,应该更讲究这些东西,为何把迎亲时间安排在下午?
“是的。”白梨压低了声音,“皇室的说法是,孟晴怀了身孕,镇远老将军认为此事败坏门风,所以特地让楚炼把接亲时间改成下午,并且不能大办。”
江岁欢嗤笑一声,孟晴是镇远老将军府上的嫡女,镇远老将军怎么可能会委屈孟晴?
再说了,就算镇远老将军同意,孟晴她娘也不可能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