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清楚剑柄是什么材质做的,却能看到上面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一眼就能看出来价值不菲。
是把好剑!江岁欢在心中感慨,这么好的剑,杀一个山贼头子可惜了。
咦?不对!
江岁欢猛地反应过来,这把剑好像并不属于任何一个暗卫。
她抬起头看向剑的主人,由于太暗看不清楚脸,只能看出这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蓝色衣裳。
想来应该是个见义勇为的侠客,江岁欢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多谢这位少侠。”
年轻男子一声不吭,似乎当江岁欢不存在,目光上下打量着顾锦。
顾锦也在看他,虽然是坐着的,但周身的气势却压得人有些不能呼吸。
许久,顾锦嘴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地说道:“江昱,别来无恙啊。”
江昱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我当是谁这么眼熟,原来是北漠王。”
随即,他对着顾锦跪了下来,双手抱拳说道:“末将江昱,见过北漠王。”
“起来吧。”顾锦点了下头,示意江昱从地上站起来。
江岁欢在旁边傻了眼,这人是谁?江昱?岐远将军?原主那个眼盲心瞎的亲哥?
她有些后悔地咬紧牙关,早知道刚才不那么快道谢了。
现在再看他手中的那把剑,忽然觉得十分不顺眼起来。
江昱从地上站起来后,感受到了江岁欢鄙夷的目光,便扭过头看向了江岁欢。
帘子被风掀了起来,外头的火光照亮了马车里几人的脸。
江岁欢看清楚他的脸后,心道是了,这张脸在原主的记忆里很清晰,当江媚儿欺负原主时,这张脸会帮助江媚儿来指责原主,从来不相信原主的话。
而江昱却没有认出来江岁欢,只觉得有些眼熟。
“这位莫非就是北漠王妃?”江昱许久没有回京,很少听说京城里的消息,还以为顾锦已经成了亲。
顾锦沉声道:“现在还不是,不过快了。”
“恭喜恭喜。”江昱对着二人抱拳祝贺。
江岁欢扯了扯嘴角,并未应声。
江昱看着江岁欢的脸,只觉得越来越熟悉,问道:“不知这位未来的北漠王妃是谁家的千金?”
江岁欢皮笑肉不笑地答道:“千金不敢当,不过是个御医罢了。”
“御医乃是太医的最高阶层,未来的北漠王妃看着年纪不大,竟如此有本事,真是令人佩服。”江昱这话说得真情实感,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常年在战场打仗,受伤是经常的事情,所以他非常清楚太医的重要性。
“多谢夸奖。”江岁欢不冷不热地说道,就差当着江昱的面翻白眼了。
江昱看出江岁欢对他很讨厌,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顾锦。
而顾锦坐在那里,似乎什么都没看出来一般,默许了江岁欢的做法。
顾锦派人调查过江岁欢从前的事情,知道江昱是怎么对待她的,自然能够明白她对江昱有很大意见。
未来的娘子要对付讨厌的人,他怎么可能去阻拦呢?
江昱见顾锦不说话,又看向了江岁欢,直白地问道:“敢问小姐叫什么名字?莫非是我之前无意中得罪过你?”
江岁欢抱着胳膊冷嘲热讽,“岐远大将军虽然打仗厉害,记性却不怎么好。”
“我的名字是江岁欢。”江岁欢冷冷问道:“不知你想起来了没有?”
江昱身体一僵,认真地盯着江岁欢的脸看了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亲生妹妹总是一副怯懦胆小的样子,纵使生了一副好容貌,也被性格给掩埋了。
而面前这个女子看起来张扬洒脱,容貌清丽,身上的气质更是让人惊艳,和他记忆里的妹妹完全不同。
他吃惊地问道:“你是江岁欢?侯府的江岁欢?”
“我是江岁欢,但不是侯府的江岁欢。”江岁欢冷漠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和侯府断绝关系了,难道侯夫人没有写信告诉你吗?”
江昱又是一愣,侯府虽然会给他来信,但信上从来不会提及江岁欢,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皱着眉头问道:“你为什么要和侯府断绝关系?你身为女子,若是没了娘家倚靠,南冥王会欺负你的!”
江岁欢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咯咯”笑了起来:“我在侯府待了那么多年,还不是一样被欺负,有人帮过我吗?”
“这不一样。”江昱脸色有些不悦,“你是不是对爹娘有什么误会?”
“是你对你爹娘有误会吧?”江岁欢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被楚诀和江媚儿害得差点死在乱葬岗,你爹娘呢?都做了什么?”
“我刚和楚诀和离,你爹娘就迫不及待地让江媚儿嫁给楚诀为正妃,之后更是三番两次为了江媚儿为难我,我忍无可忍才与他们断绝关系。”
“其中一定有误会。”江昱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当年南冥王和媚儿情投意合,因为你嫡小姐的身份,媚儿只能为妾。”
“你和南冥王和离后,爹娘一定是怕南冥王找你的麻烦,所以才让媚儿嫁过去当正妃。”
“回去问问你爹娘吧。”江岁欢的嘴角上扬起来,“不过我猜,你爹娘现在应该很后悔。”
第255章 谢谢你帮我出头
江岁欢提到侯爷与侯夫人时,语气里蕴含着一丝嘲讽。
这两个人把江媚儿当作心肝宠着,处处炫耀江媚儿才华横溢,到头来却在众人的面前当了回小丑。
江岁欢现在还记得江媚儿的谎言被揭穿后,侯爷和侯夫人脸上的表情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听说侯爷被气晕后过了好久才醒来,从那以后身体大不如前,而侯夫人则因为丢了人,再也不敢出门参加宴会。
江昱每次打了胜仗得到的赏赐,会全都送到侯府里去,所以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孝顺。
他听到江岁欢这么说侯爷和侯夫人,不满地说道:“你身为女儿,怎能这么说爹娘?”
“爹娘对你有生养之恩,就算他们有时候做得不够好,你也不应该记恨他们,这是不孝!”
江岁欢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多孝顺啊,谁能孝顺得过你?”
刚才没认出江昱时,看他的气质还以为是个正直有侠气的男子,现在看来,明明是个固执又没有同理心的家伙。
“他们对你和江媚儿多好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对我呢?除了忽视就是训斥。”
江岁欢朝着他步步逼近,“你从小过得滋润舒服,你孝顺你的就行了,凭什么来指责我不孝?”
“除非你穿上我的鞋,把我走过的路再走一遍,把我从前的生活再经历一回,才有资格来说我!”
江岁欢的话铿锵有力,逼的江昱慢慢后退,最后竟然走到了帘子外面,差点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江昱有些恼羞成怒,竟然用手中的利剑指着江岁欢,“我是你哥,你怎能用这般语气跟我讲话!”
顾锦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身形一闪出现在江岁欢的身前。
江岁欢只感觉身边有一道风闪过,接着就看见顾锦用力踹飞了江昱手中的剑。
顾锦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明显的怒意,“江昱,你耳朵有问题?
“阿欢已经和侯府断绝关系,未来她就是本王的王妃,别说她的语气不好,就算她让你下跪,你也得立即跪下。”
顾锦握紧江岁欢的手,有些担忧地问道:“阿欢,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没事,他的剑没有碰到我。”
她不知道的是,顾锦关心的是她的感受,被亲哥用剑指着,那感觉一定很难受。
江昱揉着发麻的手腕,心中暗暗吃惊,顾锦身为王爷,力气居然比他这个将军都要大。
他的视线停留在顾锦与江岁欢握在一起的手,脸色隐隐发青。
他上次离家时,江岁欢刚刚嫁给楚诀。而这次回来,江岁欢竟然和顾锦在一起了。
要知道,顾锦可是楚诀的皇叔!
南冥王妃和北漠王妃虽然都是王妃,但身份地位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虽然江岁欢已经说了与楚诀和离的原因,但是他并不相信楚诀和江媚儿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他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咬牙说道:“是末将一时冲动了,请王爷恕罪。”
顾锦沉默不语,过了片刻转移话题道:“你为何大半夜出现在这里?”
江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山贼头子,解释道:“末将在路上遇到山贼拦路,为了以绝后患,便想把这些山贼全部除掉。”
“可这山贼头子精明得很,带着手下的人东躲西藏,竟然一路跑到了京城附近。”
“刚才末将带人追到这里,看见众多山贼与人打了起来,而这山贼头子却偷偷爬上了马车,末将担心马车上的人受伤,这才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