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饭菜是宫女故意交到春桃手中的,可一个宫女无缘无故为何要害她?更何况催情香作为禁药,宫女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这么说来,肯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指使的。
会是谁呢?
江岁欢缓缓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又骤然睁开,这几日看她不顺眼的,又有本事搞到催情香这种东西的,只有皇后了。
皇后她惹不起,但是她可以躲得起。
她将饭盒交到春桃手中,交代道:“你去偷偷将这饭盒里的菜埋起来,若是被人看到,就说我今日没什么胃口,吃不下饭。”
春桃有些不解,“师父,这是有人在故意害你吧,为什么不告诉皇上?”
“不能说。”江岁欢冷静地摇了摇头,“你去把这饭菜倒了吧,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尽管春桃不明白江岁欢为什么这么做,却还是听话地把饭盒拿了出去。
江岁欢坐在桌边,一手平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虚虚地扶着脑袋。
她不能将此事告诉皇上,若是下药之人真的是皇后,皇上为了维护皇室的名声,说不定会先把她除掉。
她不能拿自己的命冒险。
帐篷外,春桃抱着饭盒穿过帐篷,打算找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把饭盒里的饭菜都埋了。
春桃从孟晴的帐篷旁边路过时,孟晴正好从帐篷里出来,手中提着一个饭盒,骂骂咧咧地说道:“这饭做得这么差,还不如我家下人伙食好,我才不要吃!”
孟晴一边走一边骂,差点撞到春桃身上,她看到春桃后,心中怒火一下子燃了起来,“狗东西,走路没长眼睛吗?”
春桃小声反驳道:“孟小姐,是您差点撞到我的。”
“啪!”
只听清脆的一声,春桃的脸被打得歪了过去,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孟晴活动着手腕,鄙夷地说道:“一个小宫女还敢跟我顶嘴,真是有什么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春桃委屈地抽泣着,紧紧把饭盒抱在怀里,带着哭腔欠身道:“孟小姐对不起。”
她说完以后,想绕过孟晴继续朝前走,谁知孟晴看到了她怀中的饭盒,一把拉住了她,掀开了饭盒的盖子。
饭盒里的饭菜三荤三素,搭配的刚刚好,摆盘也精致,孟晴看得眼睛发直,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饭盒,里头只有一荤一素,顿时又气得不轻。
“这是谁的饭菜!”孟晴质问道。
春桃小声答道:“是江太医的,她……”
她话还没说完,孟晴一把抢过她怀里的饭盒,将自己手中的饭盒塞进她怀里,“江岁欢小小一个太医,不配吃这些,这饭菜归我了!”
“不行啊,孟小姐,那饭你不能吃!”春桃谨记着江岁欢的话,不能说这饭菜有催情香,但又不能让孟晴拿走,便伸手去抢。
孟晴又是一巴掌打在春桃的脸上,“混账!这饭盒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了,你还敢跟我抢?”
春桃被打翻在地,孟晴塞给她的饭菜全洒在了她身上,看起来颇为狼狈。
孟晴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了几声,抱着饭盒回了帐篷。
周围路过的人看到春桃这副样子,都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她来不及感到难受,用袖子把脸上溅到的汤汁囫囵一擦,便从地上爬起来,急急忙忙跑了回去。
回到帐篷后,春桃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喘着粗气说道:“师父,不,不好了!”
江岁欢见她这副样子,眉心一皱,把她拉到了帐篷后面没人的地方。
“我让你把饭菜埋了,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江岁欢递给她一张帕子,冷声问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春桃顾不上用帕子擦拭自己,急切地说道:“师父,那个饭盒被孟小姐抢走了!”
“哪个孟小姐?”江岁欢有些着急,那饭菜里放了少说两包催情香,若是吃了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就是上午你给她做针灸的那位孟小姐。”
听到这句话,江岁欢忽然不慌了,轻笑着呢喃道:“原来是孟晴…”
“你脸上的伤和身上的污迹,也都是孟晴弄的?”江岁欢问道。
春桃有些委屈地点头,“是她。”
“那没事了,你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过来。”江岁欢微微一笑,朝着帐篷里走去,“下午有好戏看了。”
“啊?”春桃有些吃惊,“师父,那个饭盒不管了吗?”
“什么饭盒?”江岁欢回过头,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你给我打的午饭不是洒了吗?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吧。”
春桃瞬间明白了江岁欢的意思,傻笑了两声,“是啊,好多人都看到了。”
第150章 你不要颠倒是非
江岁欢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早点回来。”
“好嘞。”春桃应了一声,飞快地朝着山庄跑回去。
江岁欢回到帐篷里,帐篷里的太医有的在背医书,有的在午休,有的出去找草药了,没人看到春桃回来那一幕。
她椅子还没坐热呢,茯苓端着砂锅走了进来,“江太医,你让我给孟小姐熬的药,我已经熬好了,用的全都是最苦的药草,你闻闻。”
她压根不用闻,茯苓一走进来,药的苦味就弥漫了整个帐篷。
一般的药味是苦香,而茯苓端着的药只剩下了苦,还泛着一股子腥味,腥味和苦味交杂在一起,熏的帐篷里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有几个甚至开始干呕起来。
江岁欢反应快,茯苓一进来她就用帕子捂住了鼻子,所幸没有呕出来。
杨太医走过来,只见他用纸团塞住了鼻子,说话瓮声瓮气的,“茯苓,你小子是在熬毒药吗?”
茯苓摇了摇头,“这是治疗气滞血瘀的药。”
“那怎得这样苦?”杨太医凑过来看了看,这离得一近,药的苦味刹那间直冲大脑,熏得杨太医头昏脑涨,坐下来好半天才缓了过来。
江岁欢微笑着说道:“良药苦口啊。”
茯苓兴冲冲地端起砂锅往外走,“我这就把药给孟小姐送去。”
“去吧。”江岁欢也被熏得有些头晕,巴不得茯苓赶紧把这药端出去。
几秒钟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将茯苓叫住,“等一下!”
茯苓一个趔趄,差点把砂锅里的药洒出来,回头问道:“怎么了江太医?”
江岁欢捂着脑袋,“这药得吃完饭两个时辰后才能吃,你先把药放下来,等傍晚了再去。”
她差点忘了,孟晴吃下了那么多催情香,这会儿茯苓过去,那就是撞进虎口里的羊,会被吃干抹净的。
想到那种场景,江岁欢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本来只打算用苦药整一下孟晴,谁知孟晴自己将放了催情香的饭抢了过去,还打了春桃,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孟晴吃完饭后,让人把桌子收拾一下,然后就躺在了帐篷里的小床上,这小床又硬又小,躺上去十分不舒服,气得她用力把手砸在床板上。
她自从被爷爷给教训了一顿后,就被迫从大帐篷里搬了出来,一个人待在这顶小帐篷里,不管做什么都非常不方便。
孟晴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对江岁欢的憎恨,心道等她找到了有权有势的相公后,要把江岁欢关在狗笼子里,不给吃的和喝的,让江岁欢痛苦而死!
她想着想着,竟愈发焦躁起来,身体从上而下涌上一股燥热,热得她不停撕扯着衣领。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这时一个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对着她说了些什么,然而她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用力扯着自己的衣服。
来人见她不对劲,走上前查看她是怎么一回事,她眼神迷离,体内仿佛有火在燃烧,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伸出手将他拽到了床上。
来人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小声说了一句,“还有这种好事?”
说罢,来人就压了上去。
过了快两个时辰,伺候孟晴的宫女慢慢悠悠从远处走来,自言自语道:“本想偷偷打个盹儿,谁知道睡了这么久,算了,等会儿随便编个理由应付过去吧。”
宫女走到孟晴的帐篷前,恭敬地说道:“孟小姐,奴婢知道您不舒服,刚才特意去附近找找有没有灵芝。”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松茸,这是她在旁边林子里的牛粪上捡来的,“虽然奴婢没有找到灵芝,但是找到了松茸,这东西炖鸡汤很鲜美的。”
“要不奴婢现在就拿到山庄给您炖汤?”
宫女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孟晴的回应,她心中起疑,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探头进去,“孟小姐?”
映入眼帘的,是床上不着寸缕的孟晴,和孟晴身上同样没穿衣服的七皇子。
宫女手中的松茸掉落一地,尖叫一声坐在了地上。
床上的楚炼一个激灵,突然回过了神,迅速爬起来穿衣服。
孟晴还处于没有清醒过来的状态中,意犹未尽地抓住楚炼的胳膊,楚炼用力甩了她一巴掌,“蠢货!都怪你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