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这才放下心,“好的师父。”
“去吧。”江岁欢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多带点肉,再叫人送个炉子过去。”
楚晨的房间里连个炉子都没有,她只待了一会儿,就冻得手都红了。
春桃应了一声,走了。
江岁欢吃完饭,进实验室里研究了会儿新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从实验室里出来。
她打开房间门,刚好看见春桃一蹦一跳地从外回来,她抱着胳膊笑问道:“怎么看上去这么开心?现在不害怕东宸王了?”
春桃开心地说道:“师父,我才知道原来东宸王是您的师父,他现在跟变了个人一样,对我可好了,不仅拿鸡腿给我吃,还说要教我暗器呢。”
她摇了摇头,“跟着我学医就行了,你已经过了最佳年纪,不适合再学习暗器了。”
而且她摸过春桃的骨头,不是练武的材料。
“哦哦。”春桃还是一脸的傻笑,“不管学什么,只要您肯教我就行。”
她看了看夜色,“时辰不早了,去休息吧。”
关门前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房间里黑漆漆的,顾锦还没回来。
她摇了摇头,关上了房门。
翌日,秋狝开始。
江岁欢早上吃完饭,带着春桃来到了营地的帐篷。
进到帐篷里后,江岁欢跟太医们说了她收春桃为徒的事情。
其中茯苓最为高兴,拉着春桃走到桌边,“来,我教给你最基础的药方。”
抄了几天的书,茯苓的医术大为长进,所以江岁欢对他十分放心,便由他去了。
孟太医走到江岁欢面前,低声问道:“江丫头,昨日皇后有没有为难你?”
第148章 我拭目以待
江岁欢答道:“她叫我过去问了几句话,并没有为难我。”
可能是顾锦在场的原因吧。
“唉,你这丫头也是倒霉,什么事情都让你摊上了。”孟太医叹了一口气。
江岁欢向来看的很开,笑道:“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时,一个宫女走进来,神色傲慢地问道:“江太医在吗?”
“这儿呢。”江岁欢看过去,“谁派你过来的?”
宫女说道:“镇远老将军的孙女孟小姐。”
江岁欢皱了皱眉,镇远老将军有两个孙女,孟俏已经出嫁,那她说的应该是孟晴了?
尽管她与孟晴不合,但她是这里的太医,若是不去的话,皇上肯定会怪罪的。
她对春桃说道:“走吧,跟我一起去。”
宫女翻了个白眼,正要说着什么,她用力瞪过去,“要是孟晴不让我带人,我便不去了。”
宫女话都到喉咙眼里了,又咽了下去,“好吧,你跟着我来吧。”
说话的功夫,春桃已经抱着药箱站在了江岁欢的身后,江岁欢走出帐篷,回头一看,茯苓也跟了上来。
她问道:“你跟上来干什么?”
茯苓低眉顺眼地笑着:“江太医,我跟着学习学习。”
“……”江岁欢摇了摇头,“罢了,跟我来吧。”
宫女带着几人走进一顶帐篷,里头只有孟晴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看病将其他人都支了出去。
孟晴看到江岁欢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沉着脸问道:“我让你一个人来,你怎么还带了两个跟班的?”
江岁欢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我的两个助手,他们得给我帮忙。”
“哼,不过是个太医罢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孟晴翻了个白眼,把手放在桌子上,“别说废话了,赶紧给我把脉吧。”
江岁欢懒得跟她计较,走上前为她把脉,把完脉后说道:“寒气入体,气滞血瘀,得喝点药调理一段时间。”
“你来给我熬药。”孟晴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江岁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我这就回去给你熬药。”
她转身准备走,又被孟晴叫住,“急着走干什么?我身体酸痛,你来给我按摩。”
见她站在原地不动,孟晴得意地说道:“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是个太医,若是你不答应,我回去以后就去禀报皇上,说你看病只是马马虎虎应付了事!”
“呵呵。”江岁欢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孟晴,“你身体酸痛?”
“是啊!”孟晴半躺在椅子上,把脚翘在面前的桌子上,“感觉脚有点不舒服,你先来给我捏捏脚吧。”
“若是捏的舒服了,我可是有赏哦。”孟晴捂嘴笑道。
就连茯苓这么迟钝的人,都看出了孟晴在找事,不满地想上前跟孟晴理论。
江岁欢拦住茯苓,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身体酸痛,应该是经脉淤堵了,按摩没用,反而会损伤身体。”
她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得针灸才行。”
孟晴很不爽,“我让你给我按摩,谁让你针灸?”
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这是你说的啊,我的身份是太医,你身为病人,当然得听太医的了。”
“……”孟晴被将了一军,神色铁青,不过话已出口又不好意思收回,只好同意,“行吧,那你轻一点。”
“轻不了一点。”江岁欢神色认真,“你经脉淤堵的太严重,必须好好通一通。”
“孟小姐,得罪了。”江岁欢对着身后的茯苓和春桃说道,“按住她。”
茯苓和春桃走过去,一起按住孟晴,孟晴瞪圆了眼睛,“你要做什么?”
江岁欢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怕你挣扎,会影响扎针效果。”
“放轻松,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江岁欢迅速撩起孟晴的袖子,将银针插在了孟晴的手腕上。
短短一刻钟,她在孟晴身上扎了三十多针,每一针都插在了最痛的穴位上。
孟晴痛得脸色通红,好几次想要叫出声,江岁欢出声提醒道:“你若是叫了出来,人家冲进来看到你这副模样,说不定会怎么外传呢。”
“万一到时候再乱传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病,那可怎么办呦。”江岁欢低着头,嘴角勾着坏笑。
孟晴咬牙切齿地说道:“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事,那你叫出来吧。”江岁欢边说边在她的小腿上又扎了一针。
她脸色一阵扭曲,终究还是忍着没有叫出声。
江岁欢扎完针后,等了一会儿,才把针一根根拔了出来,全部弄好后,孟晴已经是满脸的冷汗,虚弱地躺在椅子上。
“孟小姐还有别的不舒服吗?”江岁欢微笑着问道。
孟晴急忙摇了摇头,怒视着江岁欢说道:“你不要得意,等我找到了厉害的夫婿,第一件事就是整死你!”
“好的,我拭目以待。”江岁欢慢悠悠的把银针放在药箱里,对着春桃和茯苓说道:“我们走。”
出了帐篷,江岁欢扭头对着茯苓说道:“选最苦的几味药,熬了以后送到这里来。”
茯苓连连点头,心中对江岁欢十分佩服,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人能微笑着把别人整的这么惨,对方还不能拒绝。
中午时营地分饭,江岁欢待在帐篷里,让春桃前去给她取饭。
春桃来的早,负责分饭的宫女笑着递给她一份饭,“你今日来的最早,我特意给你拿了份最丰盛的。”
“谢谢!”春桃高兴的道谢,抱着饭盒来到了帐篷里。
江岁欢打开饭盒正要吃饭,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怪味,她鼻尖动了动,低头闻着饭盒里的饭。
随即她脸色一变,沉着脸问道:“这饭哪来的?”
第149章 下午有好戏看了
春桃第一次看见江岁欢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她感到心里一慌,紧张地说道:“是在御膳房的宫女手中领来的。”
“那宫女说我去的早,专门给了我一份最丰盛的。”她挠了挠头,又问道:“师父,是不是这饭菜你不爱吃?我再去给你换一份吧。”
“不必了。”江岁欢神情严肃,把饭盒推到她面前,“你鼻子灵,闻一闻这饭菜中有没有其他味道。”
春桃低下头,用手在饭盒上面轻轻扇了两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是有一股淡淡的怪味,但是我闻不出来是什么。”
江岁欢眼神冰冷,“闻不出来就对了。”
她把饭盒盖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记住这个味道,这是催情香。”
春桃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对催情香有些许耳闻,不过从来没见过,听到她这么一说,春桃瞬间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饭里有催情香?”
催情香在宫里乃是禁药,出于忌讳春桃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帐篷里的其他太医听到。
“嗯,并且还不少。”江岁欢虽然神色如常,心情却已如惊涛骇浪。
催情香味道极淡,如果放得少的话,几乎闻不到任何味道,这饭菜里的味道隔着半米远都能闻到,里面最少放了两包催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