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到连最爱的蔷薇花都忘记拿了,而是落在了庭院里,她拿着海皇剑回了房间,然后细细抚摸着砗磲贝剑穗,砗磲贝莹润如玉,触手生温,云莺懊恼的锤着自己的头,这东西一看就很贵重,怎么就沧溟说它随处可见,自己就相信了呢?
还有护心鳞,云莺抚摸着剑刃,剑刃如黑曜石一般闪耀着幽幽光芒,摸起来就如同当初骑在应龙背上时,摸着应龙鳞片那种感觉,云莺喃喃道:“所以他,真的喜欢我吗?”
她一直纠结到下半夜,最后是带着满腹心事吹灭灯烛入睡,但睡了一会,却又坐起:“不是……他有病吗?他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要知道,她可是差点杀过沧溟,而且,她是一个人族,他那么自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人族?
但是护心鳞……又说不通。
云莺辗转反侧,终是一宿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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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云莺是带着黑眼圈起来的,她洗漱之后,还是觉的不能这样猜来猜去,她要去问沧溟。
云莺性格,本就是这般敢爱敢恨,她幼时丧母,被父亲养大,从小就跟他斩妖除魔,所以养成了直来直去的个性,她向来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从不会将话藏在心里,三年的囚禁生涯让她多了些愁绪,性格也沉稳了不少,反而和沧溟回到沧瀛海之后,在鲤鱼精等海族的陪伴下,她才开始越来越像以前的云莺了。
云莺从来不喜欢猜谜,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会问清楚。
云莺出门的时候,却意外撞上了沧溟。
沧溟手中,还拿着昨夜她落在院落的蔷薇花,他在她门前徘徊着,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将蔷薇花拿给她,看见云莺时,他也吓一跳,然后又立刻恢复冷淡的神色,道:“昨夜没睡好?”
“嗯。”云莺点了点头。
沧溟望了望自己手中蔷薇花,他递给云莺:“拿着,鲤鱼精她们上岸给你摘的,若是遇到修仙道人,只怕她们要一命呜呼,所以,你不准丢。”
云莺接过:“你不会是为了给我送蔷薇花才来的吧?”
沧溟连忙否认:“自然不是。”
他来这里,其实只是听鲤鱼精说,昨天送蔷薇花给云莺的时候,她情绪有些低落,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沧溟听后,还以为自己昨日对云莺的喜怒无常让她情绪低落的,他心中着实有些内疚,于是想来见见云莺。
但一见到她时,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让他说安慰她的话,他又说不出口,况且,他从来没有安慰过人,他不会。
所以沧溟尴尬的看了看四周:“本尊只是路过这里,便进来看看,你在沧瀛海住的可好?”
“挺好。”
云莺说完这两个字后,沧溟又不知说什么了,他只好道:“本尊可不是关心你,只是怕鲤鱼精她们伺候的不周到,让你觉的沧瀛海不如天师府,丢了沧瀛海的面子,须知海族富饶,胜过人族万倍,这里比你们人间可好多了。”
他说了这一堆,云莺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她只是抿着唇,一双眼睛清澈如泉水:“海皇沧溟,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第33章
沧溟完全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完全愣住。
云莺上前两步,走近沧溟,她比沧溟要矮上一个头, 她仰着头, 看着沧溟, 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喜欢我?”
沧溟不自觉后退,退到庭院的石桌前, 他退无可退, 双手不由抵在石桌上, 愣愣看着云莺。
沧溟向来高高在上,何时这般被一个凡人女子逼的步步后退,他反应过来后, 有些恼火, 结结巴巴道:“谁……谁喜欢你了?”
云莺怔了怔,她叹了口气:“那最好了。”
“最好?”
云莺点了点头:“是啊, 你不喜欢我, 那是最好的, 否则,我还怕怎么面对你呢。”
沧溟不由道:“为何怕面对本尊?你不怕面对谁?谢长云吗?”
他自己都没发现, 他的话带着满满妒意, 果然云莺都愣了:“你为何突然又要提到谢长云?”
沧溟不肯承认,他在嫉妒谢长云,嫉妒一个凡人,他嫉妒他可以和云莺青梅竹马,嫉妒他可以拥有云莺十数年的时光, 嫉妒他曾差点和云莺成亲,还有, 嫉妒云莺那么喜欢他……
沧溟语塞,云莺又道:“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昨日我一宿都没睡着。”
沧溟心中只觉酸酸的:“本尊的喜欢,就那般让你厌恶吗?”
云莺坦然道:“并非厌恶,只是觉的无法想象。”她道:“你明明那般讨厌我,讨厌人族,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你会喜欢我,如今确定了你不喜欢我,我真是松了一口气。”
沧溟越听,就越是生气,他心绪波动之下,石头心又开始碎裂,他咬牙捂着心口,云莺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是因为护心鳞的伤口还没好吗?”
沧溟闭着眼,压下那股摧心剧痛,他喘气睁开眼睛,定定看着云莺,道:“并非是因为护心鳞的伤口,而是石头心的伤口。”
云莺奇怪:“石头?石头怎么会有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