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道:“这世间万物, 对本尊都如同蝼蚁一般, 说不上什么爱与憎,本尊一直想要追求至高无上的力量,也厌恶被因果血咒牵制, 故而一直想解除因果血咒, 但如今,又没有那么迫切了。”
云莺傻傻问:“为什么又没有那么迫切呢?”
沧溟望着她, 他话到嘴边, 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向来高高在上,何曾主动求过某样东西?他恼羞成怒, 于是道:“你问本尊, 本尊就要告诉你吗?本尊偏偏不说。”
云莺被他怼的一愣,他怎么突然又生气了?她小声道:“可是,是你说,要告诉我的……”
“现在本尊不想说了。”
沧溟神情冷淡:“你要是无事的话,就去练练剑, 免得下次碰到谢长云,还需要本尊相救, 丢人现眼。”
云莺简直被戳中痛处,她嘟囔道:“你放心,我不会要你救的。”
说罢,她就赌气离去,她的赌气落在沧溟眼中,却被误会是听到谢长云三字的黯然神伤,沧溟心中莫名生气,都这么久了,她还是听不得谢长云三字,看来在她心中,谢长云的分量还是很重,等他回到陆地,一定要寻到谢长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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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莺纳闷回到自己院子,沧溟让她多练练剑,她还真练起来了,她将沧溟送的砗磲贝剑穗挂在剑上,然后舞起海皇剑,海皇剑乃是沧溟护心鳞所制,虽及不上龙鳞剑,但是锋利程度依然世间少有,乃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就算云莺这般灵力低微的女子,有了海皇剑,也能和当世第一人谢长云一较高下。
云莺剑是舞的虎虎生风,连鲤鱼精什么来的都不知道,鲤鱼精是来给她送蔷薇花的,她知道云莺喜欢蔷薇,所以特地上了岸,去摘了蔷薇,送给云莺。
云莺自然是欣喜不已:“我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你就记下了。”
鲤鱼精笑道:“海里没有蔷薇花,奴婢也不认识,还好遇到一个人族小童,他带我去摘的,那小童古灵精怪,真是可爱。”
云莺道:“所以人族和海族和睦共处,不是很好吗?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欲言又止,她想说的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沧溟这么讨厌人族,非要灭亡人族,但鲤鱼精是沧溟的婢女,所以这句话她到底是没说出口。
鲤鱼精就全当没听见,她眼神又落在云莺的剑穗上:“哇,这不是砗磲贝吗?”
“砗磲贝?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沧瀛海最珍贵的宝物,要几千年才能养成一个,材质就跟人间的和田玉一样触之细腻,但是砗磲贝五光十色,比和田玉还要好看呢。”
“这么珍贵吗?”云莺道:“可是沧溟明明说,这东西海里到处都是,一点也不贵重。”
鲤鱼精抿嘴轻笑:“尊上真这么说吗?”
云莺拼命点头:“就是这么说的。”
“那奴婢也不知道尊上为什么这么说。”鲤鱼精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许这砗磲贝对奴婢来说贵重,对尊上却不是。”
“是这样吗?”云莺狐疑,她索性跟鲤鱼精问个明白:“但你们尊上,今日还跟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云莺将沧溟的话明明白白说出来,鲤鱼精是碧波宫侍女们最机灵的一位,她听完之后,知道沧溟定然是对云莺动了情,但是又碍于面子,不愿说出口,既然如此,她何不推波助澜,成全了尊上一腔情思?于是鲤鱼精笑道:“云姑娘,奴婢知道尊上为何要送你护心鳞。”
“是吗?”云莺来了精神:“好姐姐,告诉我吧。”
鲤鱼精笑的神秘:“那是因为,尊上喜欢云姑娘啊。”
云莺这一震惊,不亚于她在得知沧溟身份时的震惊,她反应过来后,立刻如拨浪鼓一般疯狂摇头:“不,这怎么可能呢?你们尊上那么厌恶人族,又怎么会喜欢我呢?”
“奴婢的确不知尊上是如何喜欢云姑娘的,但是,尊上的反应,那就是明明白白喜欢呀。”鲤鱼精分析道:“如果尊上不喜欢云姑娘,又怎么会将自己的护心鳞送给云姑娘呢?云姑娘大概不知道吧,尊上因为撕了护心鳞,元气大伤,这几日一直在休养,而且,这砗磲贝如此珍贵,尊上也送给了云姑娘,若非喜欢,又怎么会做这一切呢?”
云莺简直无法相信:“不……这不可能……”
鲤鱼精叹气:“尊上这碧波殿,除了尊上的姐姐和母亲,连九重天的洛婉公主都无法踏进来一步,但是尊上却将云姑娘带进来了,还有因果血咒,尊上是那般想要破解,却因为云姑娘,也暂时歇下了心思,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尊上喜欢云姑娘吗?”
云莺惊愕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鲤鱼精娓娓道来:“尊上向来独来独往,冷漠坚忍,所以这次他居然带一个人族女子来沧瀛海,奴婢等人都十分意外,奴婢这些外人都看出来了,云姑娘冰雪聪明,自然也能看出来,或许,云姑娘可以跳出对尊上的偏见,用自己的心,去感受一下,尊上是讨厌云姑娘,还是喜欢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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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精的话,一直萦绕在云莺的耳边,一直到她走后,云莺还是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