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月不置可否:“你今日来,应该不是和我讨论谁继位的事情吧。”
谢长云点头,他将断裂的金铃放在簪月面前:“云莺丢了,我找不到她,希望公主能帮我寻她。”
又是云莺……簪月眼中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然后又迅速换成吟吟浅笑,她捡起金铃,眸中神色忽然一变,谢长云试探问道:“公主是知道谁劫走了云莺吗?”
簪月放下金铃,摇头道:“不知。”
谢长云有些失望,簪月又问:“长云,这或许,是上天给你一个释怀的契机。”
“公主何出此言?”
“你对云莺执念太深,但是她根本不值得你如此,她父女二人害你至深,你早就应该杀了她,而不是将她囚在身边,养虎为患,所以此番,何不让她自生自灭?”
谢长云蓦然站起:“公主若不愿帮忙,那便算了,长云自己去寻便是。”
簪月一惊,她忙站起:“不能去!”
她此话一出,又觉的失言,于是缓颊道:“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说不帮忙。”
她安抚谢长云坐下:“我师门有一门追踪术,颇为灵验,只是要花些时日,你放心,我会帮你寻到云莺的。”
谢长云默了默,道:“如此,就多谢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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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谢长云走后,簪月枯坐良久,然后,她一挥袍袖,将桌上茶盏扫到地上。
她咬牙:“云莺!云莺!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让他对你这般念念不忘!”
她手腕翻转,结成法印,一顶泛着金光的玲珑宝塔慢慢出现在面前,簪月道:“画魔,出来!”
宝塔中悠悠飘出来一幅画,画飘落到地上,显现成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形,簪月淡淡道:“画魔,替本宫去杀两个人。”
名为画魔的妖物问:“公主,何人?”
“海皇沧溟,还有一个叫云莺的女奴。”
画魔倒吸一口气:“海皇?画魔修为低微,哪里会是海皇的对手?”
簪月冷笑:“怕什么?他踏入人间那一刻,应龙之力便被封印,而你的画中术,却是任凭修为再高的神魔,都会陷入在画中幻境,直至被吸干灵力而亡,他未必是你的对手。”
“虽是如此,但那毕竟是海皇啊……”画魔忧心忡忡:“画魔实无把握。”
簪月有些不耐烦了:“海皇杀不了,那个叫云莺的女奴总能杀的了吧?她可只是一个修为被废的凡人而已。”
画魔胸有成竹:“这个画魔有绝对把握。”
他又试探性问簪月:“公主,画魔能力有限,若只能杀一个人,杀谁?”
簪月想了想,缓缓道:“杀云莺。”
第11章
云莺带着沧溟前往锁灵渊,但是每当沧溟问她锁灵渊具体在哪里的时候,她都含糊其辞,一下指东,一下指西,沧溟不由大怒:“你莫不是在骗本尊?”
云莺道:“我哪里敢骗你,我也就去过一次,所以只记得大概方位,但是具体地点,我是真不知道。”
沧溟不信:“早就听闻你们人族狡猾异常,最擅长伪装骗人,你不带本尊去锁灵渊,本尊自有办法!”
说罢,他便一扬手,地上藤曼瞬间扑上来,将云莺紧紧捆住:“本尊这就进入你的识海,一探究竟!”
他话音刚落,一只藤蔓就如同手指一般点上云莺眉心,云莺只觉眉心一阵剧痛,想必沧溟神识已经进入她的识海,脑中是敲骨吸髓一般的疼痛,对面沧溟只是负手冷冷看着,直到云莺嘴角溢出鲜血,瞳孔也开始放大,他才心道不好,原来云莺灵力被废,身体跟一个不会灵力的普通人无异,甚至更为不好,哪里禁得住沧溟如此强大的神识折腾?再这样下去,她不死也要变痴傻。
沧溟神识还没找到锁灵渊线索,就急忙从云莺识海撤了出来,他挥了挥手,捆住云莺的藤曼立刻松开,云莺已经软绵绵倒了下去,沧溟看着她昏迷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样子,简直要恼羞成怒,这卑贱的凡人,真是无用至极!
沧溟简直是嫌弃万分,但又不得不认命的盘腿坐了下来,一股灵力从他掌心蕴现,覆盖在云莺身上,云莺的嘴唇终于慢慢又有了点血色,她咳了两声,悠悠醒转了过来。
她一睁眼,便看到冷脸的沧溟,云莺咳了两声,她撑着身体爬起来,斜靠在身后的树根上:“看来海皇尊上进入我的识海失败了。”
“因为你比本尊想象中还要无用!”沧溟冷冷道。
云莺嘲讽:“但是海皇还需要靠我这个无用之人找到锁灵渊。”
“哼,无论有没有你,本尊终将找到锁灵渊,解除因果血咒。”
云莺声音有些虚弱,她咳了两声,低声问:“海皇沧溟,你为什么一定要解除因果血咒?如今九重天、沧瀛海、人族,大家和睦共处,不好吗?”
“不好。”沧溟道:“和睦共处的前提,是你们人族占据了沧瀛海一半的土地。”
“但是这也是你们先祖同意的啊。”云莺道:“身为海皇,不是应该更守信用吗?”
沧溟道:“先祖同意,本尊可没同意。”
云莺叹气:“海皇,你要这般说,那上古时期,神魔大战,死伤无数,应龙助诸神诛魔,诸神便将沧瀛海送给应龙,其后诸神陨落,九重天的仙族替代诸神执掌天界,如此,作为天界的继承者,仙族是不是可以不遵守诸神承诺,朝海皇你要回沧瀛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