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欺负冷脸竹马后》作者:蔚九何【完结+番外】
简介:
【胆大妄为娇纵公主x极力克制占有欲的高岭之花怨夫】
【蔷薇驯猛虎/青梅竹马偷偷相爱/年龄差/体型差/女主脑回路清奇】
衾帐内温暖如春,龙涎香燃到了尾声。她挨在他肩头,突然说:“皇兄又要我成婚了。”
青年肩头一僵,直视前方平淡说:“我会想办法的。”
“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小声说。
他眼眸微眯,终于露出笑容,循循善诱道:“我们这样,的确不是长久之策。所以殿下觉得……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她静默片刻,不经意地说:“让我当皇帝。”
*
后来,
陛下病重,长公主临危受命监国。
那位世家出身的太子少傅,陛下最信任的近臣,却因政见不合频频与长公主争执。
她每发一道政令,他必研读至深夜,翌日便呈上长篇奏疏,逐条批驳,字字犀利。
眼看内阁值房的灯火夜夜通明,朝臣们私下议论这是否是皇权更迭的角力,或者世家最后的反抗……
又感慨陆少傅这恪尽职守夙夜在公的劲头,实在令人佩服不已。
但事实上……
内阁值房的屏风后,冷然威仪的长公主,此刻正被他圈在怀里,青丝散落满肩。
在朝堂上与她针锋相对、清冷矜贵的少傅大人,一手握着朱笔批阅奏章,另一手紧紧揽着她后腰,头也不抬似若随口漫谈。
“世家已削,权柄已收,恶名我背。”
“殿下要我做的,我都做了。”
感到怀里人的颤抖,他终于放下笔,托起少女的下巴幽幽问:
“之后,殿下还有何所求?”
“可与我有关?”
*
骆淮八岁在太液池里捞起了溺水的陆俨亭,从此他就再没离开过她的视线。
他欠她一条命,她于是心安理得地使唤他,让他教她读书画画,送她名贵古琴,
既要他以陆家全族的势力,助她的同胞兄长登上大位,
也要他助自己步步为营,取兄长而代之。
他总是淡淡看她一眼,然后毫无波动地一一照办。
权力在握,旧情未断,
骆淮对这种状态很是满意。
但她没想过,
一个人如果甘愿对另一个人言听计从,通常是因为……
他想要的东西,一直都还没得到。
*1V1,双c,男女主非完美人设,女主力图对男主物尽其用,男主一心求名分阴暗爬行
*朝代架空,私设如山,权谋为辅,不是大女主,主打青梅竹马吵吵闹闹过日子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 朝堂 钓系
主角:骆淮,陆俨亭
一句话简介:娇纵公主x清冷权臣
立意:拧巴的人需要赶也赶不走的爱人
第1章 雪夜
永初二年冬。
外头的雪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长宁长公主骆淮斜倚在贵妃榻上,听着底下的人回报。
“……千真万确,陆少傅回京了。”
午后暖阁里地龙烧得很足。穿着青灰袍子的小内侍跪在金丝地毯上,声音压低几分,“奴才亲眼瞧见的,车驾是今儿晌午进的城,先去了户部交割文书,申时三刻入的宫,在御书房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
他飞快地抬眼瞄了下榻上的人。
“出来的时候怎么?”骆淮问。
“是陛下亲自送到殿门外的。”
骆淮换了只手撑着腮,右手捻起琉璃碟中最后一颗葡萄。
“……知道了。”
她这么一动,身着的蜀锦宫装层层叠叠地散落在榻边,隐约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煞是好看。
内侍不敢再看,又等了片刻,确认公主没有别的吩咐,便起身弓着腰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穿着鹅黄比甲的侍女便笑嘻嘻地凑上来。
“公主莫怕,陆大人这一去就是三个月,回来后公文怕是堆成了山,一时半会可顾不上您功课的,您就安心吧。”
骆淮眼风不动,边上另一个收拾果碟的宫女屠苏,表情却一言难尽。
“……雪芽,你玩去吧。”
明明都是跟着公主长大的,怎么就看不出公主得知陆少傅回京后,心里是欢喜的呢?
“啊?”雪芽茫然,“我……我要服侍公主,玩什么?”
“噗——”
骆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从榻上起身。
“雪芽,为我梳妆。”
“哎?……是!”
海棠红的裙摆翩跹,径直去往了内室。
螺子黛描过眉峰,口脂点在唇珠上,胭脂在颊边晕开……梳妆台的镜中映出一张极尽姝丽的脸。
眼尾微微上挑,看人该是凌厉的,却偏偏生了一张饱满的唇,唇珠圆润,一笑起来,整个人都娇憨明艳。
此刻,镜中人的唇角便是向上扬着的。
——他终于回来了。
骆淮瞥了眼身后的衾帐。
三个月前,就是在这一片退红色的帘纱里,她靠在陆俨亭怀中,缠着他承诺去岭南后要每旬给她寄一封信。
他穿着雪白的中衣,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殿下金枝玉叶,若与臣一介外男通信,有损您的名节。”
她气得咬他肩膀,他却愉悦地眯起眼睛,搞得她好像在奖励他一样。
呵。名节。
骆淮扯着嘴唇笑了笑。
今晚的太和殿,应当十分热闹。
皇兄三月未见的肱骨重臣平叛回朝,怎么也要办一场接风宴的。
群臣列坐,皇兄大约会说几句“爱卿辛苦了”,陆俨亭大概会跪拜谢恩,说几句“为陛下分忧乃臣分内之事”。
那么趁着这样的喜事,那道圣旨还会不会下呢……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公主?”屠苏小声说,“今晚宫宴的衣裳已经让尚服局送过来了,您……”
“让她们进来吧。”
宫人们鱼贯而入,捧着一叠叠衣裳,小心翼翼呈上来。
“这是织造署新贡的妆花缎,这是苏绣的百蝶穿花,这是云锦的……”
“这件。”骆淮想都不想,径直指了指最当中那件石榴红的。
立在一侧的屠苏立刻捧场:“这个颜色可真好看,也只有公主这样的肤色能撑得起了。定然非常衬今晚的灯火!”
骆淮骄矜地扬起了下巴。
虽然她知道陆俨亭其实爱看她穿月白色。
去年春日宴,她穿了一身月白襦裙,在御花园的桃花树下站着,他远远看了她一眼,眼神却在她身上停了足足三息——她可数着呢。
她瞥了眼旁边那件月白织锦。
那又如何。
她干嘛投他所好。
*
夜色降临的时候,雪才堪堪有停的迹象。
太和殿里灯火通明,琉璃灯照得室内亮如白昼,桌前的一张张笑颜,表面上看来都是恭顺的。
年轻的皇帝坐在上首,身侧的宠妃正执壶为他斟酒。
往下看,他的臣子们分列两厢,觥筹交错间,最引人注目的仍然是那一道身影。
陆俨亭身着绯色的官袍,腰间玉带紧束,那张清俊如画的脸和素来宁和的神情,让他即使在满殿朱紫中也能轻易凸显出来。
他正与人说话,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
“陆少傅此行,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可不是,岭南的那些叛军,不过一群乌合之众,陆少傅坐镇后方,几道政令下去,便叫他们内讧自溃了。”
“以陆家在岭南的势力,当地豪族哪个不给三分薄面?这才是兵不血刃的上策。”
“北戎的使臣在鸿胪寺干瞪眼呢,大约原想着咱们自顾不暇,这下,他们可没戏看了。”
“陆少傅劳苦功高,当饮此杯!”
“此言陆某愧不敢当。”陆俨亭始终保持着谦和的神色,“一切都是陛下圣明,在下不过跑腿办事,为陛下分忧。”
听到这话,皇帝才满意地饮了一口杯中的酒。
酒过三巡,皇帝揽着两个宠妃的腰提前离席,群臣们放开了些,各自推杯换盏,有人已经醉得东倒西歪。
陆俨亭放下酒杯,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另一侧掠了一下。女眷们的席面隔着重重的帷幔,只能隐隐听见丝竹的声音。
他垂下眼走到廊下,让穿堂的冷风吹散自己身上的酒气。
虽然他自己并没喝多少,但他即将去见的人,定然不喜他沾上这样的气味。
过了好些许,他才转了步伐穿过游廊,又绕过假山,踏着积雪,往两人熟悉的见面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随即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了上来。
闻见熟悉的百合香,他没回头,手先覆上了腰间那双纤细修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