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罄书移开脑袋,看着被逼到角落的自己,再看看一点不说抓紧车壁的赵鹤轩,眼里浮现出一丝狐疑,“你干嘛?”
转过弯后到了小巷,马车不得不降速,渐渐平稳下来,赵鹤轩看着她透亮的眼睛,没来由红了脸,他坐直了身子,捋顺了头发,视线看向另外一边。
宋罄书:“?”
与此同时,宋家正厅内却是一片低气压,人人都知道今日宋罄书带着地契是去做什么,所有人都支持,但每个人心里都不舍得,除此之外她们还担心今日赵鹤轩能否平安救回来,哪怕是拿了地契,难道进了口的肉还能吐出来吗?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份担忧。
“回来了,回来了,三小姐回来了。”
外头一声报信声传来,接着就是宋罄书飞快进门,连带着外间的风一并吹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中秋要回老家,不一定来得及写,宝子们中秋快乐,等我过两天再战
第96章 夸赞
屋内气压有些低沉, 不过在宋罄书进门时还是起身迎过,宋相容快速打量一遍,见她好好的, 没受什么伤害才放心,紧接着就把目光放在赵鹤轩身上。
她思索了一下, 开口道:“此番你们辛苦了, 三妹夫,经此一事,下回可不能再任意妄为了。”
她的语气带着些警示的意味,原本不该她说的话,但还是说出了口, 毕竟人她们虽然救了,焉知没有下回?
赵鹤轩跟着宋罄书身后, 没有因为她的训诫而心生不满, 朝着她施了一礼,诚心道:“是,长姐, 这回多谢家中亲长, 是我给家里惹祸了。”
对于这个世界他以为自己足够警惕,却不知只是危险没有找上门。
宋罄书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容, 她们见到她回来,放心之余还有对未来的迷茫,面色隐隐带着担忧, 她快步朝着宋母走去,捧着装着地契的匣子在她身前跪下,“此番幸不辱命非但带回我夫,地契也一并带了回来, 请母亲收回。”
宋母在见到她的瞬间就知道事情尘埃落定,心里心疼宋家这么多年的铺子,因此宋罄书跪下时压根没有细听她说的话,只是摆了摆手道:“罢了,人带回来就好,以后……”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像是才反应过来,视线落在那被宋罄书高高举起的匣子上,“你,你说什么?”
宋罄书抬起头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在她面前打开了匣子,“姜大人不肯收我们的契子,还说要跟我们合作。”
这下,宋家几人都围了过来,连带本来坐在一旁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廉月也坐直了身子,好奇看了过来。
地契完好无损,一张都不曾少,宋母听完宋罄书的陈述,仔细把地契收了起了,这回,终于露出了一张笑脸,这才亲自起身扶起她,“好孩子,快起来,姜大人当真这样说?”
宋罄书连连保证,“我与赵鹤轩一同听到的,不信你问他。”
宋母看了一眼赵鹤轩,没有说话,再次看向宋罄书就笑道:“好,你脑子转得快,回答得也好,如此一来,不但解决了我们的难题,还保住了我宋家的铺子和人,甚好,甚好啊。”
宋罄书还是第一次听到母亲这样大肆夸奖于她,这样的感受很神奇,自心底诞生出一种自信与豪情,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行了,既然此事已经过去,那就一切照旧,你的那个琉璃窑也可以大肆开烧,尽快把琉璃烧出来,我会请人帮忙,尽快打通销路,借着今年陛下寿诞之机,直接把琉璃销往京城。”
既然姜时彦说了要把琉璃献给陛下,到时候寿诞之后,定有不少人打听她们宋氏琉璃,正是推出去的最好时机。
宋罄书也是这个想法,视线看向赵鹤轩,赵鹤轩朝着她点头,这回的事情让他想通了一些事,如今正想为宋家出力,且烧制更好的琉璃,把琉璃推出去,本就是他想做的事。
这边一片热闹,林昭棠坐在一旁却稍显平静,他看着人群中熠熠生辉的女子,眼中有欢喜又失落,喜的是她可以不用背负全家人的债去过活,失落的是如此一来,他就又成为那个内宅之中无甚作用的男子了,除了带带孩子打理家务,竟找不出一丝得用之地。
而赵鹤轩……
他看向紧跟在宋罄书身后的男子,他却不同,以后琉璃兴起,不会有人知道背后推动的会是一个男子,但在宋家,这并不是一个秘密,妻主的心里也会永远有他的位置,甚至宋家也会把他奉为上宾。
他有些失落,见几人簇拥在一起说话,他朝着上首行了个礼就率先离开了。
宋罄书把事情都交代了之后下意识去找林昭棠的身影却扑了个空,方才还乖乖站着的男子如今已经没了踪影,连带着孩子也一并带走了。
她眨了眨眼,又与家人说了会儿话就借口处理事率先一步离开,宋母了然,也没留她,同时也让宋相容她们去看看铺子,如此一来,宋家的危机就算是过去了。
宋罄书追上林昭棠时他已经先一步进了小院,刚吩咐人把孩子带去休息,宋罄书就从身后抱住了他,“怎么走那么快,也不说等等我?”
不论今日如何,在昨日她提出救人时他能够不计较与赵鹤轩的过节站起来支持她,她就念他的情。
林昭棠也有些惊讶她竟这么快就追了上了,扶着她的胳膊转过身,看到她眼底的柔情,这才笑着道:“方才看孩子有些疲倦我就带他们先回来了,妻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赵夫郎他……”
他以为,妻主压上宋家也要救回赵鹤轩,这回定然是有许多话要与他说,前头闹别扭的事也该借机揭过,只怕没有时间理会他,却不想她竟追了上来,看上去好像压根没管赵鹤轩一样。
宋罄书看着眼前的小夫郎,明眸皓齿,善解人意,因整日与孩子待在一处,身上的那股慈父之态已经腌入骨髓,不仅没有压住他本身的纯净气质,反而填上几分熟夫气韵,让人跃跃欲试。
她收紧了箍在他身后的手臂,使得两人亲密无间,这才贴近了他的耳边道:“妻主在你这儿的时候,不要提旁人。”
既是提点又是警告,林昭棠却听得耳尖泛红,他微微低着头,推了他一下,视线快速看向周围,小声嗔道:“还在院子里呢……”
如今不比先前,如今院子里的人多了不少,他们这样亲密很容易被人看到,宋罄书笑了笑,没有强求,拉着他的手就朝着他的房间去。
林昭棠惊慌过后却是紧紧跟着她的脚步,直到被压在门边上才彻底放开了身子,这一回不同于以往,宋罄书极力索求像是要把人拆吞入腹,可见她内心情绪饱满。
宋罄书实在是太高兴了,不仅成功救回赵鹤轩,还保住了地契,母亲也对她赞赏有加,而林昭棠的顺从也极大的满足了她心底的掌控感,他愿在危难之时对她伸出援手,无条件支持她的行为让她心中感动之余更觉感情突飞猛进。
如今,她正需要这样激烈的情事来宣泄内心的种种情绪,而身处其中的林昭棠欢快之余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一回一回无休止的欢情,即便他养得再好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糟蹋,而且他还有另外的担忧。
生下孩子到如今不到一年的工夫,他带着两个孩子都快忙不过来了,并不想太快再次怀孕。
但情事上头往往管不了那些,以往宋罄书还记得要小心些,可现在,即便他想要躲宋罄书也要压着他一并受了。
如此一来,在这样极致的情绪宣泄之下,两人都获得了极致的体验,最后双双累瘫。
小院外,赵鹤轩背靠在院墙处,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院里就传来一句话后头的他听不清,但也知道宋罄书是拉着他回房了,他没有冒冒失失闯进去也没有径直回房,想了想,他起身朝着灶房的方向去了。
宋罄书与林昭棠一觉睡醒天已经黑了,意识到青天白日的他们在屋里睡了这么久,再看向杜鹃时林昭棠就有些不好意思。
饭菜摆好,两人洗漱后出来用饭,忙活一整日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宋罄书早就饿了,两人一同用膳,一言不发却颇有默契,林昭棠会适时给她夹稍远些的肉菜,宋罄书也把自己这边的素菜往他手边放。
吃饱喝足,宋罄书看向来收拾碗筷的杜鹃,开口问道:“今日厨下换人了?”
杜鹃一愣,“应该没有吧,没听说有新厨子进府啊,可是味道不合三小姐口味?”
宋罄书摇了摇头,哪里是不合她的口味,分明是太合她的口味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饿的缘故,她总觉得今日的饭菜格外好吃,虽然菜色还是她常吃的那几个,但风味却完全不同,不同中还带着几分熟悉之感。
她没有多想,看向杜鹃道:“或许是沈大娘精进了厨艺,做的不错,待会儿问你主子拿点赏钱给厨下送去,就说是我赏的。”
既然人家费了心,没道理不赏。
林昭棠笑着去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