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真的就是吃个饭……
3月2号是元宵节,刘舒羽上午有北方戏剧学校的编导考试。
北方戏剧学校是唯一一个在闹市里的学校,刘舒羽出了学校大门,沿着小巷买了一盒蛋挞,一罐酸奶,一袋蛋卷,嘴里还叼了块牛肉饼。牛肉饼是炸过的,汁水足,很香。
刘舒羽一边思考回去怎么给大家分,一边嚼嚼嚼,走到巷子口,抬头,李岑岑的车停在道边。
“舒羽,这儿!”
刘舒羽把嘴里的牛肉饼吐回到了袋子里,然后拿纸擦擦嘴,有点不好意思地坐进了副驾驶。
“今天是元宵节,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吗?”
“早上跟妈妈视频了。”
“舒羽还有个姐姐是吧。”
“嗯嗯。”
“姐姐比你大几岁?”
“大两岁。”
“大两岁……已经读大学了?”
“嗯嗯。”
“有个姐姐好,以后是个伴。”
“嗯嗯。”
“卢栎本来也有一个哥哥。”
本来?
“两岁的时候发高烧,走了。”
“啊?”
“急性脑坏死。”
刘舒羽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她觉得自己说任何话都不足以抚慰丧子之痛。
李岑岑也没想听她回应什么,继续讲道,“后来有了卢栎,我和他爸百般呵护,生怕他出一点毛病。卢栎是被我们惯着长大的,做事情天马行空,说好听点是浪漫,说难听了就是不务实,总觉得家里可以给他兜底。”
“卢栎挺努力的。”刘舒羽不自觉地帮卢栎辩驳了一句,辩驳完就后悔了,在人家妈面前,自己有什么立场帮着说话呢。
李岑岑笑了,“他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一向努力……”
李岑岑说完,侧过头看刘舒羽,“卢栎他想做的都会做成的,你要相信他。”
我?刘舒羽一头雾水,他成不成功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姨,你好像误会我跟卢栎的关系了,我们不是……”
“你们不是情侣。”李岑岑帮她把话说完,搞得她没话可说了。
李岑岑问,“过年的时候我和他爸出去旅游,他是去找你了吧。”
“啊?”这这这,这怎么辩解?
“……是……但是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来给我送电影资源的。
太扯淡了,这理由说不出口,说不出口……
“你别紧张,我什么也没想,就是挺喜欢你的,我看得出卢栎也挺喜欢你的,你们未来要是相处得好,我高兴,要是没有走到一起的缘分,那也不妨碍我们现在多聚聚,你说是吧?”
“那……那……那先说好,阿姨,我们真的没在一起!”
“阿姨知道了。”
李岑岑把刘舒羽带回了家,家里没人,李岑岑把她带去了卧室,找来卢栎小时候的相册给她看。
刘舒羽人都要麻了,本来以为还是像上次一样在外面吃个饭,这怎么就到家里去了,这对吗?
她火速给卢栎发消息,卢栎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没回信儿。
“我给你找卢栎小时候写的日记。”
“啊?”日记不好给我看吧。
“我工作忙,不总在家,但我只要一在家,他就追在我屁股后面念……”李岑岑笑,“他从小就有特别高的表达欲,我想这也是他想要学电影的原因。”
李岑岑讲着讲着,嘴角又下来了,“他是个情感很丰富的孩子,你别看他表面上爱闹爱笑是个乐天派,其实内心非常的细腻,很需要人保护……”
卢栎需要人保护吗?没看出来。刘舒羽在内心摇摇头。她只看出来卢栎一家都是超级无敌自来熟大师!没一个把她当外人的!
拜托,她真的只是个外人!
在李岑岑把家里关系全讲了一遍之后,卢栎和卢振童终于回来了。两个人看到刘舒羽都是一愣,显然今天接刘舒羽来家里吃饭这个举动是李岑岑的自作主张。
不过,卢栎很快就从发懵变成了兴奋,他从李岑岑那里把刘舒羽拉了过去,“妈,我带她去我屋里看看……爸,饭做好了叫我俩。”
刘舒羽跟着卢栎进了屋。
“你怎么不看手机消息!”终于能控诉了。
卢栎拿出手机给刘舒羽看,“没电了,开不开机……你怎么来了?”
“你妈突然来学校接我……不对,不是你告诉的,她怎么知道我在哪考试?”
“她可能问明途的老师了吧……她也真是的,想要邀请你来吃饭,让我去接啊,她去接,你俩路上得多尴尬,是不是都没怎么说话?”
“你妈好能说!说了一路!”
“我妈?你确定我妈能说一路?”
“她把你整个人生都给我讲了一遍。”
“诶呀我妈烦死了,给你讲这些干嘛,这些留着我讲啊……没事,之后我再给你讲一遍我的版本。”
“……”
谁想听两遍你的一生?
“对了,正好你来了,我有礼物要给你。”
“啥啊?”
“你过来。”
卢栎往桌子底下钻,刘舒羽也跟着蹲了下来。
“诶呀,够不着你帮我一下。”
刘舒羽跟着把脑袋伸了进去,“哪啊?”
“就那。”
“哪?”
卢栎一只手悄悄背到了身后,从牛仔裤的屁兜里掏出来一个长盒子递到刘舒羽面前,“这。”
神经啊!东西在屁兜里,你把我往桌子底下领什么?刘舒羽无力吐槽,打开了盒子,是一条绿松石沉香手串。
“我今天和老头去找大师开光了,你一条,我一条,保佑咱俩今年都能考上。”
卢栎的已经带上了,他把袖子往上拉,露出来一条一模一样的。
开了光的,这个节骨眼,刘舒羽根本拒绝不了,只能怀着敬畏之心,带上。
别说,这玩应还真灵验。
就在吃饭的过程中,刘舒羽收到了北方电影学校文学系的复试通知。
这是她考试以来接到的第一个复试通知。
第23章 平安夜(妹妹)
生存游戏,第六天。
小屋里女孩还剩四个。
在等“故事分享环节”开始的时候,几个女生手拉手连排窝在沙发里。
“你们想拿最后的奖金吗?”乔满满问。
“想啊,奖金的设定就是为了让你全力以赴,玩游戏不全力以赴就没意思了。”宋姝婧答完,问乔满满,“你呢?”
“说实话,我现在很矛盾,我们每天生活在一起,我感觉我们已经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了,我不想有任何人离开……”
“放轻松。”这句安慰的话是19岁的bass手冯安讲的。
冯安讲完,乔满满叹了口气。
有一阵大家都没讲话,刘舒羽侧过头看,乔满满的眼泪挂在脸上。
“怎么了?”刘舒羽有些无措,赶紧伸手去握乔满满的肩膀。
其他人也看到了,簇拥着她,询问,“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还哭了。”
冯安起身去拿抽纸,回来往乔满满手里塞了厚厚一沓,“我今天是最后一名,要哭也是我哭。”
乔满满拿纸挡住了脸,“……烦死了,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哭。”
“哭就哭吧。”
乔满满“吭唧”了几声,“……我太讨厌自己了,动不动就哭。”
“没事,你是真性情,大家就是喜欢真性情的你。”
“是,我就是太重感情了,我真的不想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被淘汰,我说我已经把你们当成我特别要好的朋友,你们会觉得我夸张,但我就是一个……很容易交付真心的人……”
“咱俩是一样的人。”冯安讲,“对上眼神了就掏心掏肺……”
乔满满去拉冯安的手,“是,所以咱俩最容易受伤。”
情绪平稳了一会,乔满满讲起以前,“……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她是我妈妈公司的,我妈妈的下属……那时候我买什么都会给她带,她的衣服,包,包括车,全是我给她买的……
“我带她去club,带她去我朋友的聚会……
“然后她在我朋友聚会上勾搭上了我前男友。”
刘舒羽听到这把搭在乔满满腿上的手抽了回来。
冯安的情绪来得快,气得站了起来,“她怎么能这样?”
“你懂吗?我生气的点并不是她跟我的前男友好了,如果她好好跟我讲,我会祝福她的,我生气的是她根本没……”
“没拿你当朋友。”冯安接上话。
“我只是她的一个跳板。”
“太过分了。”
乔满满还有要说的,广播响起来,打断了她的话。
所有人围坐着分享故事,分享完,节目组迟迟没有下一步的指令。
有人坐不住,四处走动,走了一会又回来对着摄像头喊,“开不开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