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己的姓,她在少女时期独自羞耻过、独自难过过、独自失望过,如果在那个时期她听到这句话,或许她会一点一点理解刘婷的考量,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刘婷是怎么想的,好像不会再改变什么了。
第22章 这个吻,酒店全责(妹妹)
2018年。
刘舒羽和卢栎唯一一场重叠的考试是中国艺术大学导演初试,考试在五环开外的一个校区,还是早上。
艺校根据以往经验,统一在考场附近的酒店给参加考试的同学定了房间,考生提前一晚住过去,不至于第二天早上因为交通误了考试。
刘舒羽被分到的室友家就是北京的,离考试的校区很近,就没住酒店。她偏得,舒舒服服独自享用了一整间房。
十一点钟,刘舒羽洗完澡,留了一盏床头的壁灯,她躺在床上准备看一会书就睡觉。最近考试太多,她已经考麻了,不会再因为第二天有考试而失眠。
大概十一点过一刻钟,有人敲门,刘舒羽起床开了一个小门缝,是卢栎。
刘舒羽把门关上,防盗链拿下来,敞开了门。
“你是不是自己住?”
“你怎么知道?”
“我听你室友说的。”
“哦,你来干嘛?”
“我有个题想问你。”
“……”骗鬼呢!
卢栎进来,门关上,屋子太小,没地方坐,两个人并排坐在床尾,前面是一堵墙,墙上挂着24寸的小电视。
卢栎从兜里掏出来两根棒棒糖,递给刘舒羽一根。
不二家的奶糖。
酒店的灯光很暗,即使开了最大的灯,也是昏暗的。
卢栎只准备了借口没准备聊天的话题,难得安静一会。
整个房间里,只流淌着棒棒糖在牙齿间旋转的声音。
不一会,隔壁传来一声女生的轻哼。
刘舒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有规律的娇喘。
该死的学校订的该死的酒店!这么不隔音是要闹哪样!刘舒羽在心里骂了无数句。
两个坐在床尾的人都跟屁股着火了一样猛然站起来。
因为太同步,更尴尬了。
“那个,我回去了!你明天好好考试!”卢栎装作没听见隔壁在干什么,跟刘舒羽摆摆手,往门口走。
刘舒羽眼睛一直看地板,然后用余光瞄着卢栎,见他摆摆手,自己也摆摆手——冲着地板。
“好,你回去吧!你也好好加油,一定能过!”
“嗯嗯!”
卢栎向下压门把手,脑子飞速地旋转,想要多说几句话盖过隔壁的声音,想着想着,手上突然没有了反作用力,他感觉自由,轻盈,畅快……
卢栎一低头,靠!门把手怎么在他手上?怎么只在他手上?怎么只在他手上不在门上了?
刘舒羽:“Σっ °Д °;っ”
卢栎:“Σっ °Д °;っ”
门把手掉下来了,门打不开了,刘舒羽又在心里骂了酒店一万句,然后认命地给前台打电话,“……对!你没听错!你们房间门的门把手掉下来了!”
“……你现在就得给我解决!你不解决我怎么出去?”
“……立刻!”
少女咆哮。
刘舒羽挂了电话,望向卢栎。
卢栎拿着门把手望向刘舒羽。
刘舒羽:“……”
卢栎:“……”
刘舒羽:“她说师傅下班了,她现在给师傅打电话……要等一会。”
卢栎:“嗯嗯。”
俩人又坐回了床尾。
隔壁很持久,一点没受这边门把手脱落的影响。
刘舒羽和卢栎努力找话题聊,要是一句话不说更尴尬。
绞尽脑汁到最后,刘舒羽一下子怒了,也不装听不见了,问了句,“你说她真的爽吗?”
卢栎被刘舒羽问愣了,然后“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真的吧……”
“爽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叫吗?”
“应该吧……”
“那男的为什么不叫呢?”
“也叫吧……”
刘舒羽狐疑地看着卢栎,语气带着点瞧不起, “你有经验吗?”
“当然。”卢栎挺起了胸脯,正是没经验也要装有经验的年纪。
“哦。”
刘舒羽决定姑且相信他,想了想,又抬头问了一句,“‘爽’是什么感觉?”
卢栎两只手捧起她的脑袋左右晃,“妹妹,你就这么好奇?”
“人要有好奇心。”
隔壁没声了。
“好像结束了。”
“嗯……他不行,我比他厉害。”
刘舒羽努力抿嘴,憋着笑。
卢栎又两只手捧起她的脑袋左右晃,“你笑什么?”
“笑你,吹牛皮大王。”
“我可没吹牛皮!”
刘舒羽不相信,带着不屑的眼神,脸向卢栎探过去,反问,“是吗?”
一下子离得太近了,卢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的手从刘舒羽的头上滑落到了她的背后。
她离我好近。卢栎的脑子里就剩下这一句话了。
刘舒羽也意识到离太近,她有些尴尬,往后撤了一点身子。
卢栎就在这个时候,身体比脑子先动了,他悬在半空的手突然收回来托住刘舒羽的背,然后身子追了上去,亲上了刘舒羽的嘴。
于是……
“唰!”
值班的前台和赶来的师傅从外面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个眼睛大大的、长得萌萌的小姑娘从床尾跳起来一巴掌扇在了一个帅哥的脸上。
其掌锋之凌厉,掌势之雄伟堪称——一代宗师!
第二天卢栎面试是肿着半张脸去的。
害,要不说运动厉害的人劲儿大呢。
两人考完试在学校大门口碰面。
年一过,北京连着几天都是晴天,有点要开春的意思。
今天不仅是导演初试,还是表演初试。校园里人来人往。
刘舒羽走一路,眼睛都看不过来,她心想,未来偶像剧的男主可就在其中呀!真是如沐春风!
“别!看!了!”走在她旁边的卢栎怒吼。
刘舒羽还没收回视线,“别吵!我要是没考上,今天将是我人生中见帅哥最多的一天!”
卢栎绕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倒着走,“你没发现一个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一直在你旁边嘛?”
刘舒羽被迫把目光放在卢栎身上,“诶?你脸怎么肿了?”
卢栎用忧怨地眼神看向刘舒羽。
刘舒羽突然意识到,他脸肿好像是因为自己,赶紧转移话题,“你今天考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考官看到我这形象,问我脸怎么了。”
“啊?那你怎么说的?”
“我照实说的啊。”
“照实说?你!你!你说被我打的?这事你怎么能照实说!”
“……骗你的,考官没问。”
“你有病啊。”
刘舒羽又想打他了。
“你到底考得怎么样啊?”
“一般般吧,反正我也不想来这。你呢?”
“肯定过不了。”
“那正好,咱俩一起不来这个学校。”
“谁要跟你一起不来,我还报了它的数媒专业,没准数媒过了呢。”
“数媒是干啥的?”
“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报它干啥?”
“三个专业总要报满嘛……”
“卢栎!”
两个人一起往马路对面看,是个刘舒羽不认识的女人。
她看向卢栎。
卢栎很意外,很兴奋,高举起手臂,摇摇手,喊道,“妈!”
李岑岑开车带着俩孩子去吃了大董。
她盯着卢栎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儿子,你的脸是不是肿了?”
刘舒羽心虚,差点把烤鸭肉掉到桌子上。
“啊……”卢栎这一口气可长了,边“啊”还边往刘舒羽那边看。
完了完了完了,我吃了人家的烤鸭,还打了人家的儿子,她不会一生气就把我扔在这儿了吧,这是哪儿啊?我怎么回去啊?诶呀,不该吃这么多鸭肉的,都怪鸭子太好吃了……刘舒羽汗流浃背。
“啊……我昨天换了护肤品,有点过敏。”
“你现在正考试,别突然换护肤品。”李岑岑又对着刘舒羽讲,“卢栎他皮肤比较敏感,爱过敏。”
“噢……”为啥跟我说这个?她在暗示……我什么?她不会知道是我打的吧?
“多吃点,舒羽。”李岑岑说完又给刘舒羽盘子里夹了不少菜。
“谢谢阿姨。”为什么给我夹菜?是不是要先礼后兵?诶呀,不就一巴掌嘛,干脆打回来吧,只要别让我付饭钱就行,AA我也付不起啊!
刘舒羽提心吊胆地吃完了饭。
一直到李岑岑把两个孩子送回艺校,也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