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话点我，嫌我东西占地了是不是？行，我搬走……”
俩人是聊不好了，都在气头上，越说越难听。
刘凯出来打圆场，“这事确实是我们做父母的考虑不周……当时选这个房子，就是看到这儿有三个屋子才定的。舒羽她大学在这上的，一直也没离开家，就先住了一个屋。你在北京不总回来，但我和你妈也考虑了，你要是想回来发展，我们就把书房重新装修一遍，按你的喜好……”
“你们也别担心了，我不会回来发展的。”梁佳佳打断了刘凯的话，扔下这一句就拎着箱子回了北京。
第二年，刘婷以为这么久过去了，孩子气该消了，结果佳佳回来之后，直接住进了酒店，就跟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然后又回北京去了。
到今年过年为止，母女俩冷战也有两年了，刘凯见佳佳还是没有回来住的意思，心里估摸着俩人还要继续冷战。
不过今天的场子冷，倒不是梁佳佳镇的冰。
老太太闷头吃饭一言不发。
其他人也不敢贸然讲话。
“妈，我今天带他回来，就是想给你看看。”刘玫在桌子下面握着她小男朋友的手，先开了口。
“给我看干啥？”老太太头也没抬，“你们要过日子就出去过。不用给我看。”
“你也没必要这么说话吧，妈。我带着他来，大伙一起热闹一下，亲人之间都熟悉熟悉。你看你这态度，整的一桌子人都不敢说话了。”
“我让这顿饭不开心了？正好我也吃完了，我下去，以后你们吃饭别叫我。”
老太太说着就要走。刘婷赶紧按住了老太太手，“妈，你吃你的，别管那不相干的人。我这年夜饭就是做给咱自己家人吃的。”
刘玫一下子急了，吼道，“刘婷，你就在那煽风点火！”
刘婷也不是个忍着的主，“你做对什么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张桌子上大声说话？说走就走，三四年都不跟家里联系，孩子也不管，家也不要，你想干嘛？”
“我在外面不也是为了挣钱嘛！”刘玫都喊破了音，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她哭了一小会，然后拉着小男朋友要往外走。
“算了，我还是走了，这个家不欢迎我，我也不在这给大家添堵了。”
刘凯见状，要上去拉人。
刘婷没让，“她在那演戏呢，你没看出来吗？今天带人回来一准是有事，事没说呢，她能走？”
刘玫当真没走，坐在了离门不远的沙发上。
“快说吧，别整这出了。”刘婷讲道。
没一会，就听到刘玫慢吞吞地讲道，“我们打算领证。”
这话一出，基本上就是混战了。
如果现在外面放炮仗，估计这屋的声都能盖过那炮仗声。
几个小的不讲话，坐在那扒拉着饭碗。
梁佳佳猛塞了几口肉到肚里，周围一嘈杂，她就心慌，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就在她想摔碗离去的时候，旁边的陈砚先做了。
屋子终于在碗碎在地上后变得安静。
陈砚拉开凳子，站了起来，“我回去复习了。”
这场争吵以陈砚的离席结束。
刘玫和她的小男朋友被一家子赶了出去。
刘凯打扫战场。
今天是除夕夜，节还得继续过。
老太太先回去睡觉了，剩下的就是能熬夜的小的。
“一会十二点咱包饺子吃。”刘婷讲道。
这是他们家过年的习俗，下午吃一顿年夜饭，十二点再吃一顿饺子。
刘婷看向周宥泽，“宥泽，留下来吃饺子昂。”
周宥泽还没回答，梁佳佳先说了话，“我回酒店，饺子不吃了。”
刘凯赶紧劝道，“别啊。你妈特意拌的你爱吃的馅，再等一会咱就包了。”
“不了。”梁佳佳拎上了包，“我昨天一宿没睡，今天又开了好久的车，太累了，先回去了。”
刘凯一听，也不劝了，“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还是以身体为重，饺子啥时候都能吃……明天过来昂，明天咱还做新的菜。”
梁佳佳点了头，转身往门口走。刘舒羽跑了几步，凑到她姐身边。
“姐，你带我去你那住呗，我也想住酒店。”
梁佳佳回身用手指抵着刘舒羽的额头，“啃你爸妈的老去，别啃我。”
比起刘舒羽的机关枪式扫射风格，梁佳佳怼人是一刀致命风。
俩人在使用语言刺痛别人的造诣上……
各有千秋。
梁佳佳推门要走，临了回头望了一眼周宥泽。
这好像是俩人今晚的第一个对视。
他俩是公认的不相熟的亲戚，一年也说不上一句话的那种。
然而关了门，梁佳佳拿出手机，给周宥泽编辑了一条信息。
“我在万豪酒店8921。”
发送。
第02章 新年快乐
周宥泽还是穿着刚才那身，牛仔裤，短的薄羽绒服，外面是米色的马甲。
他提溜着两个塑料袋，一兜是啤酒，一兜是零食。
梁佳佳开门的时候，她穿着睡袍，看起来是刚洗完澡，正在打电话。
周宥泽自己进来换了鞋，把拎着的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我知道，田总跟我说了，这个项目我肯定会跟到底，你不用担心……评估那边我年后跟他联系……”梁佳佳接的是工作电话，她想应该还要再聊一会，于是她指了指周宥泽，又指了指浴室。
周宥泽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把身上的马甲和羽绒服脱了下来，光着脚进了卫生间。
没一会就听见“哗啦啦”的洗澡声。
周宥泽洗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出来的时候没穿浴袍，上面还是来的时候里面的那件黑色半袖，下面是平角短裤。
梁佳佳的电话没有打完，周宥泽又坐回了桌前。
桌子上除了他带来的吃的，还有几个面包和一个吃了一半的拿破仑。
晚上那顿年夜饭估计没有人吃好，周宥泽也是一样，一直在夹离他最近的凉菜。
这会他有些饿。
他看了看梁佳佳，估摸着还要个一会，于是，他把剩下的拿破仑塞进了嘴里。
吃完了拿破仑，他又从盒子里捏起掉下来的碎渣往嘴里送。
“你怎么把我的拿破仑吃了！”
空盒子还没放下，他抬头，梁佳佳已经挂了电话，站在他身旁，一脸怒气。
“我嘴里还有点，要不，给你？”
“我昨天特意开车去买的，就买了一个，只咬了两口。”
周宥泽站了起来，他比梁佳佳高出一个头。
梁佳佳站得很近，刚才周宥泽坐着不觉得，这会他站了起来，两人间就没了空隙。
周宥泽低头，“给你？要吗？”他还试图通过这个略微油腻又带着点色情的玩笑蒙混过关。
这回换梁佳佳仰头了。
因为离得近，她看见周宥泽的嘴角上还蹭着拿破仑上面的装饰奶油。
梁佳佳伸手，蹭了蹭他的嘴角，然后手没有离开。
在酒店的房间里，语言的沟通显得有些苍白，擦枪，走火，继续，暂停，是两个人呼吸的默契。
他们的呼吸同频，周宥泽决定再往前一步，他侧过头想亲她的手指。
然而，梁佳佳冷着脸，松了手，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墙上。
“嗯？”
周宥泽往前走了几步，梁佳佳向旁边侧了身，又后退了几步。
“干嘛？”
“你说呢？”
“什么？”
梁佳佳退到了门口，她指着身后的门，“你回去吧。”
“我回去？”周宥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作为你吃了我拿破仑的惩罚，你回去吧。“
周宥泽点点头，“好，我回去……”他边说着边往门口慢慢移动。
“你回去。”
“好，我回去。”
“那你穿裤子啊。”
“没事，我就这样回去……”
周宥泽说着已经走到了梁佳佳面前，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俩人从地上去到了床上，又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周宥泽护着梁佳佳的脑袋，自己胳膊磕青了一大块。
他们从床边滚到了桌旁，这回，梁佳佳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到了桌腿。
“啊，好痛……”
她拍了拍周宥泽的手臂，“你抱我起来。”
周宥泽抱着她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梁佳佳跨坐在他身上，抓着他的头发抱着他，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肩里。
汗顺着梁佳佳的脖子往下流，她什么也没穿，汗没有阻碍地落在地上，碎成了花。
周宥泽抚了一下她的头，“你呼吸……别憋气……”
过了几秒，梁佳佳猛得仰起了头。冷空气入侵到她的大脑，一瞬间的空白。
梁佳佳小的时候是跟刘婷一起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