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
梁佳佳背着包，走了。
梁佳佳自从上大学之后就很少回来，回来也不怎么讲话，讲话也都是反驳的话。
可梁佳佳在上大学之前是最听妈妈话的乖宝宝啊！
刘舒羽经常耍脾气，有点小任性，但梁佳佳不会，几乎是刘婷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这么一个乖乖小棉袄怎么说变就变了？
2019年的暑假梁佳佳又没回来。刘婷后面去了几个电话，那边都没接，发微信，佳佳来来回回就那两句话：
“很忙。”
“在上课。”
刘婷担心，怕孩子一个人在外遇到什么事，想来想去也只能给同在北京的周宥泽打电话，托他去了解一下。
当时正值秋招，周宥泽的公司要派人去梁佳佳的学校，这不是周宥泽的活，但他搭着人情去了。
一上午的招聘会结束，周宥泽给梁佳佳发微信：
“我来你们学校办事，一起吃个饭？”
想了一下，又改成了：
“我来你们学校办事，你在哪？我开车接你一起去吃个饭。”
隔了七八分钟，梁佳佳回了消息：
“你在E栋等我。”
周宥泽找本校学生打听了E栋在哪，他把车停在E栋宿舍对面，他怕梁佳佳看不见，下车来等，刚关上车门，转过身，就看见迎面走来了三个从教学楼回来的女学生。
有两个提着路上买的饭，走在最右面的只抱了书。
抱书的那位穿着驼色的长风衣，里面是毛呢的黑色短裤，灰色的针织高领上衣，齐刘海，浅金色卷发垂到胸前。
路上的人只敢偷偷地瞄上一眼。
周宥泽想，撩人的该是春色啊，怎么秋意也如此撩人？
“这边的椰汁都不好喝。”梁佳佳抱着一颗椰子从后门走进周宥泽的超市，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收银台后面。
她裹着吸管，侧过头看电脑。电脑播放的还是电视剧。
“上回那个看完了？这是什么？”梁佳佳冲着二楼喊。
“《怪奇物语》”
“哦。”
“今年冬天的时候要播新一季了……”
“哦。”不感兴趣。
周宥泽从楼上下来，走到收银台前，看到梁佳佳今天的穿搭——黑色的吊带碎花裙。
“……我在重刷。”周宥泽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这时进来一个客人，不是常客，第一次来，买烟。
“要一包软云烟。”
梁佳佳回头从玻璃柜里找给他。
那人先前一直在看手机，接烟的时候抬头看见了梁佳佳，扫码，付款，出了门回头又往里瞟了一眼。
“你冷吗？”人走之后，周宥泽问。
“不冷。”
过了一会，梁佳佳感觉不太对，抬头看了一眼空调，显示17度。
“你把空调调高一点。”她喊。
周宥泽没理会，从楼上拿下来一个毯子盖在她身上。
又过了一会，梁佳佳裹着毯子还觉得冷，站起来走到货架旁边找周宥泽，“你调高一点，很冷！”
“我热。”
他背对着梁佳佳蹲着，正在理最底层的货品，空调遥控器就在他裤子的后兜里。梁佳佳也不想跟他废话了，伸手自己去拿。
不成想，周宥泽比她先反应过来，转过身，捉着她的手腕站了起来。
梁佳佳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身上披着的毯子掉落在了地上。
“你把空调调上来。”梁佳佳对着他讲。
周宥泽也看着她，手腕没放开，没讲话。
“我知道你为什么开这么低的空调。”
周宥泽还是看着她不讲话。
梁佳佳有点来气了，不想跟他在这大眼瞪小眼，抽手要离开，周宥泽没放，两个人一拉一扯，梁佳佳被扯得踉踉跄跄地又向前了一步。
周宥泽低头，讲道，“刚才那男的一直在看你的胸。”
“你不也一直在看吗？”
梁佳佳用带着点挑衅意味的眼神咬着周宥泽。
周宥泽败下阵来，从地上捡起毯子，把梁佳佳包裹好，绕到她的背后，把她往后门推。
他带着点“央求”的语调，柔声细语地讲，“……回去换个衣服……行吗？”
周宥泽把态度放低，梁佳佳也就不跟他强硬了，她被他推着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嗔了他一眼，“假正经。”
周宥泽一手握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走到门口了，另一只手处伸到毯子里隔着衣服在她胸上捏了一把。
梁佳佳又回头嗔了他一眼，“真变态。”
第21章 啤酒节&音乐节
2019年秋天，周宥泽带梁佳佳吃了他公司附近的新京菜馆。
他俩一左一右，坐在桌子两侧。
梁佳佳脱了外套，里面的打底衫是无袖的。
周宥泽看了一眼，心想，比高中的时候大了。
“好久没来大学，我还挺想念上大学的时候。”这是一句导语，周宥泽绕了几个圈，问，“你怎么样？大学生活好吗？”
“还不错。”
“跟同学出去旅游了吗？”
“嗯。”
“暑假时候出去玩了？”
“参加了一个夏令营。”
“什么夏令营？”
“就是夏令营。”
“你有出国的打算？”
“嗯，想出去读研究生。”
饭吃完了，梁佳佳放下手机， “你直接回公司吧，不用送我回去，有人来接我。”
“男朋友？”
“嗯。”
梁佳佳应完了，又补充，“可以汇报给刘婷。”
她知道周宥泽为什么请她吃饭。
两个人一起在饭店门口站了一会，路边开过来一辆黑色牧马人，里面人摇下车窗冲梁佳佳招手，因为看见了周宥泽也冲周宥泽打了个招呼。
“我走了。”
梁佳佳上了车。
在车窗摇上去之前，周宥泽看见那个男人的手搭梁佳佳的大腿上，捏了一下，然后一脚油走了。
周宥泽通过接洽他的辅导员找到了梁佳佳的辅导员，一大帮人一起吃了个饭。
吃饭期间，他不经意地提起，“我妹妹应该是你带的。”
“你妹妹？哪个？”
“梁佳佳。”
“啊！佳佳啊！”
“她在学校怎么样？”
“特别好……她今年拿奖学金了……”辅导员讲了不少，听起来不像是客套话，是打心底赞赏梁佳佳。
“她男朋友也挺优秀的，是我们学校的研究生，好像在准备出国……”
周宥泽搜集完了信息，挑挑拣拣地汇报给了刘婷，让刘婷放心。
梁佳佳偶尔会偷偷做一点出格的事，你可以把她的出格当作她想要报复自己有序人生而搞出来的恶作剧。
但这些恶作剧只是偶发的，大部分时间她都理智、规律、甚至有些传统。
她正谈着一个条件不错又有上进心的男朋友，学校里的课业也完成得很好，她给自己的未来定下了清晰的目标并按照计划一步一步进行。
梁佳佳是一个不需要别人担心的人。
陈砚彻底放假了。
他白天去老师家里上一对一的课程，晚上回来会在周宥泽这里做作业。
最近他有一点烦，因为他每次做作业的时候总有两个学霸一左一右站在他后面看。
“嘶……”
陈砚向右后方看，是梁佳佳，表情臭得要死。
周宥泽冲着梁佳佳皱眉，意思是让她不要这副表情。
“算了，我不看了。”梁佳佳从陈砚后面走开，走到超市外面，坐在了台阶上，“我控制不了表情。”
过了一会，周宥泽也忍不住，“嘶……”
陈砚把笔一甩，怒了，“你俩能不能……”
没等陈砚说完，周宥泽伸手把他的作业本合上，“别写了，你今天不在状态，这么做没效率……收拾一下，我们出去玩。”
“去哪啊？”
周宥泽锁上门，冲着台阶上的梁佳佳讲，“走吧，出去玩。”
三个人打车去了啤酒节。
每到夏天，总会有三四个啤酒节同时向客人“摇尾巴”。
他们来的是最热闹的一个。
周宥泽坐在梁佳佳和陈砚对面，负责来来回回拿吃的。
有像是啤酒节主办方的人过来跟他打招呼，“叫了你这么多天，你才过来！再不来，乐队表演就要撤了。”
那人看向周宥泽对面，“陈砚？”
“嗯。”
他又看向梁佳佳，“你女朋友？”
“我妹妹。”
“你妹妹不是长得很卡哇伊吗？变样了？”
“另一个妹妹。”
那人用质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周宥泽，倒也没再说什么。
三个人点了两个口味的小龙虾、鸭头、毛豆、拍黄瓜。
梁佳佳吃得两手都是油，嘴被辣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