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两位答题者需要在1分钟内记住36个图案的顺序。
“十秒钟要记一行……”有人在下面小声讲。
“记不住，这肯定记不住。”
“必须全还原对才得分吗？还是对几个得几分？”
“全对才能拿三十分。”
“完了，那刘舒羽肯定要走了。”
卢栎盯着做题区，没听大家说什么，轻声讲了一句，“赢了。”
“嗯？”秦喆听见了，小幅度地凑过来问，“什么？”
“刘舒羽赢了。”卢栎重复了一遍。
秦喆不知所谓。
卢栎用手挡着嘴，趴在他耳边补充了一句，“她速记超牛。”
卢栎手还没放下，那边台上有人按了铃。
刘舒羽率先答完题，在等节目组检验。
“还原成功。”
这个漫长的夜晚以刘舒羽70分赢得比赛结束。
所有人从负一层游戏室里出来又回到了没有电的房间。
送他们来的面包车停在民宿门口等着送收拾完行李的高诗涵离开。
早上的寒暄和游玩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生存赛、离别人……新的规则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刘舒羽还是懵的，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获胜者，躺在床上的时候，眼皮沉得早已经耷拉下来，脑子却还清醒地模拟答题环节。
他们距离结束还有八天。
第20章 小美人鱼公主
“佳佳，看新闻。”
梁佳佳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收到同事的消息。
——万钟科技暴雷了。
梁佳佳又回到了浴室里，在马桶旁蹲了一会。
万钟科技的项目是去年梁佳佳他们公司里其他组做的，因为这一个项目暴雷，整个公司将面临停业一年的处罚。
顾宏伟给梁佳佳打来电话，“佳佳呀，帮帮哥，朔城有个项目……”
公司停业一年，公司里的人不能不工作。大家只能带着项目到别的公司里借着别人的“壳子”来做。
基于互助互惠的原则，梁佳佳这边的人也要分出来几个去帮助人家忙不过来的项目。
“他那边缺个项目经理，没人带队，你过去应付几天就行。我都答应人家了……小赵不行，小赵现在手里两个项目都做到中后期了，不好撤出来……朔城是你家，你去那边工作就当度假了……”
梁佳佳挂了电话，收拾行李，又开上了北京通往朔城的高速公路。
将近十个小时的车程里，梁佳佳应该思考接下来的职业规划，她在顾宏伟这职业发展前景已经一眼望到头了，顾宏伟只会打压她，给不了她任何资源，反而需要靠她出去谈业务“奶”别的组。
而且，顾宏伟就是朔城人，他早期的人脉都在朔城，后来才去北京发展的，跟着他，免不了要有到朔城出差的时候，梁佳佳显然不想深耕朔城。
但梁佳佳在近十个小时里，这些跟职业相关的事情她都没想，她在想一个人。
“早知道不说那句话了。”
什么明年见？怪丢人的。
然后她又开始想朔城，想她的家，想刘婷。
她努力地带着报复心理地跟这一切划清界限，但老天偏要玩弄她，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拉回去，直到她低头承认，血缘是永远逃离不了的东西。
朔城的项目不难做。梁佳佳连续加了一周的班把整个项目梳理了一遍。
周天抽了一点时间，她跑去理发店给头发做护理，算是一种放松。
理发店里有个穿着一看就是照着网上流行趋势精心搭配的小姑娘刚染完头发，浅粉色的。
小姑娘应该在上大学，和男朋友一起来的，男朋友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
“我不做护理了。”梁佳佳突然讲。
Tony老师赶紧劝，把他们那套广告词又说了一遍。
“给我染头发。”
第二天，办公室里的人看到梁佳佳第一眼都没敢认。
反应了一会才开口打招呼，“梁经理……染头发了……”
“嗯。”
“……太时尚了。”
下午的时候，梁佳佳坐在周宥泽超市的收银台后面。
她把腿绷直了搭在台子上，人靠在椅子后背。
周宥泽从外面一回来就看见梁佳佳以这副姿势在抽电子烟。
“你……”
梁佳佳听到声，头也没动，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周宥泽。
“……不用去公司吗？”
“他们会自己看着办。”
梁佳佳收了眼神，继续看旁边的电脑。
电脑里正在播放《继承者之战》。
“吃西瓜吗？”
梁佳佳侧过头看看，“我吃凉的。”
周宥泽把西瓜送进了冰箱。
然后，他站在梁佳佳身旁盯着她看了一会，“你染这个头发上班可以吗？”
“好看吗？”
周宥泽不答。
“不回答？”
“好看。”
当然好看了。小巧白净的脸配上红色的头发像迪士尼小美人鱼公主。
周宥泽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往下看，梁佳佳穿着嫩粉色的紧身上衣和青绿色的热裤——女团走机场的打扮。
“你真不用去上班吗？”
梁佳佳皱眉，瞪了他一眼，这是烦了，让他不要再说了。
到了晚上，天黑了，梁佳佳从椅子上起来。
“我走了。”没走前门。
周宥泽盯着她。
“我搬回家住了。”她讲。
书房的折叠床支起来，铺上了新的被褥。
晚上，刘婷包了三鲜馅饺子。
梁佳佳数着，吃了二十二个。
吃完了，躺在床上实在难受，她又起来，穿着小吊带出去跑步。
刘婷和刘凯听到关门声，赶紧放下手里的事凑到了一起。
“开心了吧？”刘凯看刘婷。
“小的突然走了，我还有点接受不了，这回好了，大的回来了。”
“要是两个天天都在身边就好了。”
刘婷推了一下刘凯，“那我做梦都得笑醒。”
第二天梁佳佳换了身正式的衣服去公司转了一圈，中午跟组里的人一起吃了个饭，下午梁佳佳早早收拾好东西，开车去大北边买新出锅的麻花，一共买了十二根麻花，回来的时候，给了周宥泽五个。
这家麻花是新式的，去年才开的店，搞了酸奶、榴莲、巧克力口味，刚开的时候天天排5米长队。梁佳佳最近没事干，早上刚在手机上刷到这家，下午就买回来了。
晚上吃晚饭，有快递上门，是梁佳佳淘的衣服。
书房没有全身镜，她就在客厅里拆，拆完了一套一套搭配好，挂在她下午从宜家带回来的衣架上。
刘婷镇了西瓜，做了番茄乌梅，搞了个小拼盘让刘凯给梁佳佳送进去。
刘凯敲敲门，进屋，梁佳佳正在跟着手机里的视频做瑜伽。
“你妈给你整的，我放这了。”
“嗯，谢谢。”
刘凯从房里出来，刘婷把他拽到卧室里，关上门，问，“她干啥呢？”
刘凯学着梁佳佳，努力用手够自己的脚，“整这个呢。”
刘婷坐在那不讲话。
“想啥呢？咋了？”
“……她这是要长住？”刘婷又补充了自己有这样猜测的理由，“我刚才看了一眼，她买了那么老多衣服，还有秋天的。”
“长住还不好吗？”
“好啊，我开心啊，但你想想她为啥突然回来长住啊？能不能是公司有啥事了，在北京受欺负了？”
“诶呀，你这么说，我觉得没准是。”刘凯一下子紧张起来，“我得问问去。咱家孩子不能让人欺负了。”
“回来，回来。”刘婷拽住了刘凯，“你还不了解你姑娘啊？你问她能说吗？三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刘婷想了一会，“要不让宥泽问问？”
让周宥泽替自己打探梁佳佳的情况，这不是第一次。
2018年冬天的时候梁佳佳顶着柠檬头回来过年，暑假因为去实习，没能回来。
2019年冬天的时候梁佳佳换成了温柔的焦糖栗子色，在家里呆了一周，然后就收拾行李要回学校。
“你这么早回去宿舍让你住吗？”刘婷问。
“我住朋友家。”
“什么朋友呀？”
“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说了我就认识了。”
梁佳佳没讲话。
刘婷一边抱怨她不多待几天，一边给她的背包里装上过年没喝完的巧克力奶和旺仔，然后又拿饭盒装了一整盒的皮冻……
梁佳佳收拾完行李，刘婷一看，巧克力奶、小旺仔、皮冻全被甩出来了，人家根本没打算带走。
“……”
刘婷也没再硬塞，又想起了别的事，“佳佳呀，你淑姨奶她儿子昶鑫叔在北京工作，我前两天跟你淑姨奶碰上，我俩说好了，等你回北京你跟昶鑫叔一起吃个饭，他现在在北京做HR，你多接触接触对你以后就业有帮助……”